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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10 年度台上字第 16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11 年 07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請求履行合約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168號 上 訴 人 皇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顏德新 訴訟代理人 盧永盛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瑞霖律師 上 訴 人 楊勝輝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昌禧律師 被 上訴 人 楊建夫 訴訟代理人 江來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合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3月 24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7 年度重上更一 字第1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再連帶給付,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本件於第三審上訴程序中,上訴人皇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皇將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變更為顏德新,有變更登記表可稽 ,其已依法聲明承受訴訟,先予敘明。 次查被上訴人主張:伊分別於民國97年9月23日、10月24 日 與上訴人楊勝輝、皇將公司簽訂「買賣合約書」(下稱系爭買賣 合約)、「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約定由皇將公司等以美 金(下同)500萬元收購伊在美國加州矽谷創立MicroTech Scien tific,Inc.(下稱MicroTech 公司)之股權、生產有關庫存、產 品線(高壓液相層析儀、層析管柱、層析相關附屬設備)、生產 設備等、產品技術與圖面、公司商標、發明、智慧財產權及伊之 專利權。第1筆價金250萬元已由楊勝輝依系爭買賣合約第3條第1 項約定,移轉皇將公司75萬股股票(下稱系爭股票)以為支付, 第2筆價金250萬元依系爭買賣合約第3條第3項及系爭合約第2 條 約定,應由上訴人於每季自伊開發之液相色譜儀檢驗儀器產品( 下稱系爭產品)銷售額提撥15%予楊建夫至達250萬元為止。惟上 訴人迄未依約給付,且伊已依約完成技術轉移,皇將公司亦已生 產、銷售系爭產品,故意以不正當行為阻礙第2 筆價金付款條件 之成就,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付款條件已成就。伊 先請求其中15萬元,並保留其他部分之請求等情。因前審已判命 上訴人連帶給付98至100年依銷售額15%計算之2萬4238.89元本息 確定,爰依系爭買賣合約第3條第3項、系爭合約第2 條之約定, 求為命上訴人再連帶給付伊12萬5761.11 元及原判決附表(下稱 附表)二編號4至10 所示法定遲延利息(逾上開法定遲延利息之 請求,經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被上訴人未聲明不服,該未繫屬 本院部分,不予論述)。 上訴人則以:依系爭買賣合約第3條第3項、系爭合約第2 條 、第3 條之約定,伊之給付係附有從每季自系爭產品銷售淨額中 提撥15% 給付之條件。系爭買賣合約之性質為買賣契約,系爭合 約之性質為共同開發契約,依系爭買賣合約第3條第3項之約定, 「既有與新開發之產品」係指皇將公司出售之產品,楊勝輝已非 皇將公司之董事及董事長,無從自皇將公司銷售額提取15% 給付 被上訴人。伊於97年10月1日起至98年12月31 日止業已依約投入 高達新臺幣5910萬4904元之經費作為被上訴人開發、製造、行銷 與銷售檢驗儀器之費用,伊並未以不正當行為,阻止付款條件之 成就。被上訴人未將MicroTech 公司股權移轉予上訴人,復未移 轉MicroTech 公司生產有關庫存、產品線、產品技術與圖面、公 司商標、發明、智慧財產權、專利權、生產技術、品質控管、資 訊系統等相關知識,並履行提供技術指導等義務,違反系爭買賣 合約第1條之約定。被上訴人於99年9月29日起陸續轉賣系爭股票 ,違反系爭買賣合約第3條第1項後段之約定;且被上訴人未依系 爭買賣合約第5條第3項約定,於98年3月31 日前在皇將公司臺灣 廠區完成技術移轉、使能自行生產約定之產品及相關附屬設備, 且達到規格指標,伊已解除系爭買賣合約及系爭合約。伊自 101 年起未銷售系爭產品,即無銷售紀錄可提出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改判命上訴人再 連帶給付12萬5761.11元本息,無非以:㈠被上訴人分別於97年9 月23日、10月24日與楊勝輝、皇將公司簽訂系爭買賣合約、系爭 合約,約定由上訴人以500萬元收購MicroTech公司之股權、生產 有關庫存、產品線、生產設備等、產品技術與圖面、公司商標、 發明、智慧財產權及被上訴人之專利權。楊勝輝已依系爭買賣合 約第3條第1項約定移轉系爭股票以支付第一期款250 萬元,被上 訴人並自97年10月1日起任職皇將公司,嗣於99年10 月間離職。 而系爭合約前言記載:「雙方就液相色譜儀檢驗儀器開發」,及 第1 條約定:「被上訴人同意將其擁有之液相色譜儀簡易儀器技 術全部移轉給皇將公司,並擔任皇將公司執行長及負責液相色譜 儀檢驗儀器研發、團隊建立等責任。」應屬皇將公司與被上訴人 共同開發液相色譜儀檢驗儀器之合約;系爭買賣合約第3條第3項 約定:「乙方(即楊勝輝)於97年10月1 日起銷售甲方(即被上 訴人)轉移之既有與新開發之產品,每季必須從銷售額提取 15% 給甲方直至達到美金250 萬元為止(以美金付款),此金額用於 充作本合約買賣總金額之其它一半未付款」;系爭合約第2 條約 定:「甲方(即皇將公司)同意經乙方(即被上訴人)開發之液 相色譜儀檢驗儀器產品自銷售額中提撥15% 給乙方做獎金,直至 獎金累計數達250 萬美元為止停止提撥」。上訴人所負給付被上 訴人250 萬之義務,為同一目的,以此獎金提撥充作買賣價金, 可見皇將公司係因與被上訴人共同開發液相色譜儀檢驗儀器,而 同意就系爭買賣合約其餘買賣價金250 萬元與楊勝輝對被上訴人 負連帶給付責任。㈡上訴人簽立系爭買賣合約、系爭合約係為併 購MicroTech 公司,並以皇將公司為存續公司,嗣被上訴人已向 美國主管機關完成MicroTech 公司註銷手續,皇將公司之美國分 公司〔CVC Technologies,Inc.(USA)〕亦以該分公司名義銷售 相關HPLC產品,被上訴人又已依系爭買賣合約第1 條約定,移轉 相關庫存、技術、智慧財產權及知識等,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 履行契約義務為由,解除系爭買賣合約,自非可採。㈢上訴人自 98至100年度應連帶給付2萬4082.2元予被上訴人,業經最高法院 10 6年度台上字第2654號判決確定;而依系爭買賣合約第2 條、 第4條、第5條第3 項約定,所稱「既有產品」即系爭合約所指皇 將公司生產之系爭產品;再參酌系爭合約第1 條約定「往後若未 任命,亦不影響獎金之支付」,亦知系爭買賣合約第3條第3項所 定「銷售甲方(即被上訴人)轉移之既有與新開發之產品」,係 指利用被上訴人轉移之專利技術所研發之產品,此與被上訴人有 無在皇將公司任職無關,縱被上訴人於99年10月間自皇將公司離 職,凡是利用被上訴人之專利技術所研發之產品,均屬其開發之 產品,上訴人即應依銷售額15% 給付予被上訴人。㈣依訴外人即 皇將公司製造、品管之主管吳國鼎於99年9月1日電子郵件之記載 、證人即皇將公司業務經理石慕泉之證詞、皇將公司之銷售人員 王詩仁於100年6月28日、101年在其Facebook 刊登廣告之內容, 可知皇將公司在101 年間應仍有系爭既有或新開發產品之銷售。 而買賣價金250萬元既應依皇將公司銷售系爭產品之銷售額15%支 付,自須有該公司之銷售資料,被上訴人始能計算其金額,被上 訴人請求上訴人提供皇將公司之銷售紀錄,上訴人藉口皇將公司 新開發產品非利用被上訴人之專利技術,亦非被上訴人所研發升 級,謂無此銷售紀錄而拒絕提供,理由自非正當,自應認被上訴 人主張皇將公司自101 年起仍有繼續銷售系爭產品之事實為真正 ,因皇將公司自101 年起銷售系爭產品之金額,本院及被上訴人 無從得知,故僅能參酌皇將公司100 年銷售系爭產品所得如附表 一所示13萬6312.48元,15%為2萬446.87元,是上訴人應於101至 106年每年給付被上訴人2萬446.87元,餘款3236.58元則應於107 年給付。是除已判決確定之2萬4082.2 元本息部分外,被上訴人 請求上訴人再連帶給付12萬5917.8元及附表二編號4至10 所示計 算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聲明書證,係使用他造所執之文書者,應聲請法院命他 造提出。法院認應證之事實重要,且舉證人之聲請正當者,應以 裁定命他造提出文書。倘當事人無正當理由不從提出文書之命者 ,法院得審酌情形認他造關於該文書之主張或依該文書應證之事 實為真實,民事訴訟法第342條、第343條、第345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故必當事人無正當理由不從提出文書之命,法院始得審 酌情形認他造關於該文書之主張或依該文書應證之事實為真實。 查皇將公司自101 年起仍有銷售既有或新開發之系爭產品,為原 審所確定之事實,則自101年至107年間系爭產品之銷售額若干, 攸關被上訴人得請求金額之計算,似屬重要之應證事實,而被上 訴人於原審主張:依系爭買賣合約約定,皇將公司應提出帳冊報 表,且資料留存於該公司,該公司應提供銷售紀錄予伊查核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68至70頁;原審卷二第9頁),如係依同法第342 條規定聲請法院命他造提出書證,原審自應調查審究被上訴人之 聲請是否正當,所聲請之文書為何,並於認其聲請為正當時,裁 定命上訴人提出,其後始生同法第345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乃原 審未說明是否適用上開規定,復未裁定命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聲 明之書證,即以上訴人無正當理由拒絕提出銷售紀錄為由,逕參 酌100年之銷售額計算被上訴人自101年至107 年得請求上訴人給 付之金額,而認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該期間尚有12萬5917.8元 未給付乙節為真實,於法自有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4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彭 昭 芬 法官 蘇 芹 英 法官 邱 璿 如 法官 徐 福 晋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