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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10 年度台上字第 284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10 年 10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請求返還借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2843號 上 訴 人 環宇開發生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玟娟 訴訟代理人 陳偉仁律師       陳靖璇律師       蕭仰歸律師       馮聖中律師 被 上訴 人 鄧玉琴 訴訟代理人 姜明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3月 9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9 年度上字第396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為上訴人之前員工,上訴人於民國100 年 間由其當時法定代理人謝瓊華向伊表示上訴人擬接手財務有困難 之訴外人掬水軒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掬水軒公司),請伊向 親友籌措新臺幣(下同)300 萬元款項(下稱系爭款項)後出借 予上訴人,用以代掬水軒公司清償積欠員工薪資、退休金、擔保 金,兩造並約定清償期3 個月,不支付利息。伊乃向親友籌措系 爭款項出借予上訴人,並於100年3月14日將系爭款項匯入上訴人 帳戶,惟上訴人迄未清償等情,爰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求為 命上訴人給付伊系爭款項,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7 年11月13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掬水軒公司於100 年間遭其員工假扣押,為籌措擔 保金695萬6,176元以撤銷假扣押,乃向被上訴人、訴外人劉家增 、彭金船、林霈錦(原名林秀碧)、趙龍舜(下稱劉家增等5 人 )合計借得系爭款項,並約定以被上訴人名義將系爭款項匯至伊 帳戶,系爭款項之借款人為掬水軒公司而非伊,且被上訴人實際 出借之金額僅為20萬元,兩造間未就系爭款項成立消費借貸關係 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廢棄,改判如被上訴人上述 聲明,無非以:被上訴人已交付系爭款項予上訴人,依證人即上 訴人前任大溪廠廠長趙龍舜證稱:100年3月間謝瓊華親自來大溪 廠找伊,問伊能否出借300 萬元,伊推薦被上訴人,謝瓊華問被 上訴人能否幫忙借300萬元而且不支付利息,大概2、3 個月就會 還錢,起初被上訴人說可能有困難,謝瓊華就直接說這300 萬元 算是上訴人跟被上訴人借的,款項到時匯到上訴人的戶頭,上訴 人也會開支票給被上訴人做擔保,被上訴人就同意再試試看,當 時掬水軒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柯富元未在現場,後來被上訴人在一 個禮拜之內就湊足了300 萬元等語;並參酌證人即上訴人前任會 計經理黃介文證稱:被上訴人曾經跟伊說過要上訴人還她300 萬 元,被上訴人有寫請款報告單給上訴人之財務部門,伊請示過上 訴人之總經理賈武強,賈武強並沒有要求把被上訴人的報告單退 回去,而是請伊往上送給負責人陳玟娟,要陳玟娟同意才能付款 ,陳玟娟是說因為公司財務狀況所以暫時先不付,亦未將報告單 退回等語,堪認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系爭款項有消費借貸合意 一節,洵屬可信。至系爭款項是否供掬水軒公司作為清償積欠員 工薪資、退休金,籌措假扣押反擔保金之用,與系爭款項之消費 借貸關係究係成立於何人之間無涉。雖證人謝瓊華稱:借款是伊 、柯富元、被上訴人及其他出借人,大家一起在工廠協調等語, 惟其所稱柯富元有出面借款云云,與趙龍舜上開證述,及證人林 霈錦所稱:伊出資10萬元是趙龍舜向伊開口等語,均不相符,已 難採信。佐以上訴人自承:100 年間掬水軒公司與伊之間並無任 何關係,亦無轉投資關係等語,更難認謝瓊華係代理掬水軒公司 向被上訴人借款,自無從認系爭款項之借款人為掬水軒公司。另 依林霈錦證述,其交付款項、詢問或催討還款之對象均為被上訴 人,可見林霈錦就其出資之10萬元係與被上訴人成立消費借貸契 約,由被上訴人向其他人(包括林霈錦、趙龍舜之母)借款後再 出借予上訴人,系爭款項之消費借貸關係確實存在兩造之間。從 而,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 本息,即有理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 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 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準此,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之成立, 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 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 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 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查證人趙 龍舜前因另案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於警詢陳稱:因為掬水軒公司 資金無法週轉,謝瓊華就跟一些員工共借款300 萬元,伊的部分 是100 萬元,並由被上訴人將款項集合後匯入上訴人帳戶等語( 見原審卷第75頁),似見趙龍舜原陳稱系爭款項係謝瓊華與「一 些員工」間之借款。果爾,能否以趙龍舜於原審改稱系爭款項是 上訴人跟被上訴人借的等語,遽認兩造間就系爭款項有消費借貸 之合意,自滋疑問。究竟被上訴人是否為系爭款項之貸與人?抑 或僅將系爭款集合後匯入上訴人帳戶之人?即有未明。上訴人迭 於事實審抗辯:系爭款項之借款人為掬水軒公司,係向劉家增等 5 人借得等語;證人謝瓊華亦結證稱:掬水軒公司已經還錢給劉 家增、彭金船等2 人,被上訴人、林秀碧、趙龍舜都還沒有還等 語(見一審卷第95頁),證人林霈錦復證稱:掬水軒公司跟伊借 了10萬元,伊將10萬元交給被上訴人,由她統一匯款等語(見原 審卷第161 頁),則原審未予斟酌,並依上揭旨趣,詳為深究, 遽以上述理由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不免速斷。本件各該事實未 臻明確,本院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4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林 麗 玲 法官 張 恩 賜 法官 王 本 源 法官 吳 麗 惠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