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2931號 上　訴　人　亦象室內裝修設計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方雯玲 訴訟代理人　郭峻誠律師 被 上訴 人　百茂資產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玉欣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0 年2月24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上字第1135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承攬報酬新臺幣九萬 一千八百零四元本息之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 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103年4月間簽訂工程承攬契約（下稱系爭契約） ，約定由伊承攬被上訴人所有新北市○○區○○街○○○號5樓 房屋之室內裝修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伊應施作如原判決 附表（下稱附表）一所示編號1 至13之工程項目，且報酬以 87.9 折優惠（下稱折扣優惠），協議以新臺幣（下同）185 萬元（含稅）為總價承攬。嗣兩造合意無須施作附表一編號 7、9之工程，並就其餘項目為追加減後，被上訴人應給付之 承攬報酬，經折扣優惠為119萬6,223元。 ㈡系爭工程於103 年7月9日完工交屋，被上訴人僅給付訂金55 萬5,000元，及於同年8 月26日給付15萬0,521元，合計70萬 5,521元（下稱已給付報酬），尚積欠報酬49萬0,702元（下 稱報酬餘額），扣除第一審判命給付之 39萬8,898元，被上 訴人尚應給付9萬1,804元。 ㈢被上訴人給付之報酬，不足支付伊支出之費用，因受有未能 取得報酬餘額運用調度所生利息及商譽等損害，且伊於 103 年9 月10日以律師函（下稱系爭律師函）催告被上訴人給付 報酬餘額，被上訴人收受後迄未清償，伊得請求該餘額自同 年月12日起至107年8月11日止，按日以1％ 計算遲延利息之 違約金，共計150萬8,196元（下稱遲延損害賠償）。 ㈣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0條第1項、第11條第2 項約定，求為 命被上訴人給付160萬元，及其中9萬1,804元自103年9 月12 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二、被上訴人辯以： ㈠系爭工程係以實作實算計算承攬報酬，上訴人主張之追加減 數量及金額未經兩造合意。依台北市建築師公會107 年9月6 日鑑定報告書所載，扣除上訴人遲延完工之逾期罰款5萬5,5 00元，伊應給付之承攬報酬為 68萬9,752元，即未積欠承攬 報酬，而無遲延賠償可言。 ㈡上訴人並未通知辦理系爭工程驗收，未受有未能取得報酬餘 額運用調度所生利息及商譽等損害。縱認伊應負遲延責任， 上訴人請求之違約金數額亦過高，應予酌減。 三、原判決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理 由如下： ㈠兩造簽訂系爭契約，經折扣優惠，由上訴人以總價 185萬元 承攬。嗣兩造合意無須施作附表一編號7、9之工程，且附表 一編號1、3、5、6、8、10、11、12之工程依序追減3,000元 、9,950元、10萬9,840元、7萬元、1萬3,440元、 2萬7,945 元、2萬5,000元、3,500 元，該部分承攬報酬金額應予扣除 。 ㈡上訴人主張附表一所示編號1至6、8、11、12 工程追加施作 ，而追加工程款一節，雖證人吳璜證稱經被上訴人同意。惟 吳璜係上訴人之總經理，負責業務執行，並經手系爭工程之 接案、簽約、設計、監工、工程追加減等事項，且為上訴人 之訴訟代理人，利害關係與上訴人一致，無法排除因迴護而 為不實證述之虞，難單憑其證言，逕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是除附表二所示之追加工程項目業經被上訴人自認合意追 加外；其餘追加工程（即附表一編號1木作工程追加8,500元 、編號2泥作工程追加9,000元、編號4天花板工程追加3萬6, 600元、編號5 木作工程追加1萬7,150元、編號6油漆工程追 加1萬7,390元、編號11金屬工程追加6,000元，共計9萬4,64 0元）部分（下稱系爭追加工程），核與系爭契約第8條第 1 項約定不符，上訴人不得請求該部分之追加工程款。 ㈢上訴人得請求附表一編號1 至13「本院認定上訴人可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承攬報酬金額」欄所示工程金額總計113萬8,540 元，加計設計監管費、稅金，依折扣優惠計算總價為 110萬 4,419元，扣除已給付報酬，上訴人得請求報酬39萬8,898元 ；逾此部分即屬無據。 ㈣系爭契約第10條第1 項約定：「全部工程完工、竣工後，乙 方（即上訴人）應即以口頭或書面通知甲方（即被上訴人） 驗收……甲方不得藉故拖延，否則應每日支付乙方工程尾款 1％ 之延遲賠償金」。查系爭律師函，係上訴人回應被上訴 人於103年8月26日、同年9月1日之律師函，要求出面洽商系 爭工程所餘款項之給付，並未要求辦理驗收。觀諸兩造間就 系爭工程成立之LINE群組（下稱系爭群組）對話內容，自10 3 年7月9日完工交屋後，迄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黃祥欽於 同年8 月25日退出系爭群組前，上訴人未曾請求辦理驗收， 足認上訴人未通知辦理系爭工程驗收，則上訴人依系爭契約 第10條第1項約定，請求遲延損害賠償，核屬無據。 ㈤系爭契約第11條第2 項係關於被上訴人未依約定日期付款時 ，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之約定，自應以其實際受有損 害為要件。查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雖有承攬報酬 39萬8,898 元尚未給付，然上訴人並未證明其因而受有利息及商譽之損 害，不得依上開約定請求賠償。又簽訂系爭契約時，上訴人 應已通盤考量承攬系爭工程所得管銷利潤、成本支出等因素 ，而一併列入計算承攬報酬總價之基礎，被上訴人遲延付款 本不致使上訴人喪失管銷利潤。又被上訴人固自行以上訴人 遲延完工為由扣款5萬5,500元，然上訴人未舉證其因此受有 何損害，其請求遲延損害賠償，亦屬無據。 ㈥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0條第1項、第11條第 2 項約定，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承攬報酬、違約金及損害賠償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本院之判斷： ㈠關於廢棄發回（即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承攬報酬9萬1 ,804 元本息）部分： ⒈法院為判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 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1項 本文規定自明。又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確曾在 場聞見待證事實，佐以相關符合經驗、論理法則之間接事 實，倘可推認其證述尚非虛偽者，縱令該證人與當事人有 親誼或其他利害關係，亦僅為該證人得否拒絕證言之問題 ，非謂法院得不依調查所得事證為綜合判斷，即逕不斟酌 或不採信。 ⒉證人吳璜為上訴人之總經理，經手系爭工程之接案、簽約 、設計、監工、工程追加減，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而吳璜 於第一審即證稱：追加工程是被上訴人代理人與我接洽提 出要求，我有表明要追加費用；較小報價，被上訴人回稱 最後一起算即可，較大之報價，被上訴人都有同意等詞（ 見一審卷一191至192頁），似見吳璜係就其在場聞見之事 實，而為證述。倘係如此，法院即應斟酌該證言就待證事 實有無證據力，並說明取捨之理由。原審就系爭工程除附 表二之工項外，上訴人有無另追加施作？倘有施作，其緣 由為何？又系爭追加工程部分是否有利於被上訴人？如兩 造未曾約定給付系爭追加工程款，上訴人何以願意以自己 之費用為被上訴人施作？被上訴人又為何未加阻攔？吳璜 之證言與經驗法則是否相合等項，俱未調查審認，逕以吳 璜係上訴人之總經理，經手系爭工程各情，即不予採信其 證詞，而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除有違上開規定及證據法 則外，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㈡關於駁回其他上訴（即原審駁回上訴人請求違約金、損害賠 償）部分： 原審就此本於取捨證據、認定事實、解釋契約、適用法律之 職權行使，以上開理由，合法認定上訴人並未通知辦理系爭 工程驗收；復未證明因被上訴人遲延給付承攬報酬，而受有 未能運用調度之利息及商譽損害。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契約 第10條第1項、第11條第2項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遲延損 害賠償，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等情，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 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並無理由 。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 項、第481條、第449條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9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張 競 文 法官 陳 麗 芬 法官 方 彬 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