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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303號 上　訴　人　葉百昌 　　　　　　葉公隆 　　　　　　葉公超 　　　　　　葉麗娥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　凱律師 　　　　　　詹奕聰律師 被 上訴 人　西德有機化學藥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佳紋 訴訟代理人　羅明通律師 　　　　　　鄒易池律師 　　　　　　蔡調彰律師 　　　　　　鄭洋一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地上權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9 年2月26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5年度重上字第1061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對備位聲明之上訴及備位之訴，暨該訴訟 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坐落新北市○○區○○段○○○ ○號（重測前為 臺北縣○○市○○○段○○○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原為伊等之母葉李坐及上訴人葉百昌共有，應有部分各2分之1 ，前於民國53年1 月23日設定未定期限之地上權（下稱系爭地上 權）予被上訴人，約定年地租為新臺幣（下同）500 元，嗣經原 法院97年度上字第501 號判決（下稱前案判決）系爭地上權年租 金應調整為53萬4100元確定。葉李坐於100年8月1 日死亡，其權 利由伊等繼承，葉百昌、葉公隆、葉公超、葉麗娥依序各有系爭 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8分之5、8分之1、8分之1、8分之1。系爭地 上權存續期間已逾50年，被上訴人在系爭土地上之廠房（下稱系 爭廠房）年久失修，老舊不堪，面積超過3分之2為違章建築，系 爭地上權當初成立之目的已不復存在，爰依民法第833條之1規定 請求終止，並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塗銷 系爭地上權登記。如認系爭地上權仍有存續之必要，則依民法第 833條之1規定，請求定存續期間至108年2月4 日止；又系爭土地 近來價值飛漲，前案判決調整之地租過低，對伊等顯失公平，爰 依民法第835條之1第1 項規定，請求調整年租金按系爭土地申報 地價年息10% 計算。先位聲明，求為：㈠系爭地上權應予終止； 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地上權塗銷之判決。備位聲明，求為：㈠定 系爭地上權存續期間至108年2月4 日止；㈡系爭地上權之年地租 應自105年2月20日起，調整為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10% 之判決 。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之父葉重德生前為擘畫永續經營家族事業 ，於50至51年間購置系爭土地，借用其配偶葉李坐及長子葉百昌 名義登記為共有人，並設定系爭地上權予伊，供伊永久無償使用 。系爭地上權存續期間為「不定」，並非「未定有期限」，且該 地上權成立供伊興建廠房永續經營之目的，迄今仍然存在，自無 民法第833條之1規定之適用。又系爭地上權如有調整租金必要， 應按申報地價年息3%計算年地租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先位之訴，及備位之訴請求定系爭地 上權存續期間自108年2月4日起至110年12月31日止、年地租超過 自105年2月20日起調整為90萬5239元部分敗訴之判決，駁回上訴 人之上訴；並將第一審定系爭地上權存期續間超過自111年1月 1 日起至135年10月23日止，年地租超過自105年2月20日至106年12 月31日止起調整為64萬6599元、自107年1月1日起至135年10月23 日止調整為64萬1701元部分之判決，予以廢棄，改判駁回上訴人 該部分備位之訴，係以：系爭土地原登記為葉李坐及葉百昌共有 ，應有部分各2分之1，葉李坐死亡後，其應有部分由上訴人繼承 ，現登記為葉百昌應有部分8分之5，其餘上訴人應有部分各8 分 之1 ，有土地登記謄本可按。至被上訴人提出葉重德名義簽署之 文書，僅由葉重德單獨署名，無從憑證其與葉李坐、葉百昌間存 有系爭土地借名登記之意思合致，被上訴人執此抗辯葉重德始為 系爭土地真正所有權人云云，難予憑取。葉李坐、葉百昌於53年 1 月23日設定系爭地上權予被上訴人，登記簿上存續期間之欄位 ，或載為「不定」，或為空白，應屬未定有期限之地上權，被上 訴人抗辯系爭地上權為永久地上權云云，為不足取。上訴人不爭 執系爭地上權成立之目的，係為提供被上訴人興建廠房經營藥品 事業。而經原審囑託地政機關測量系爭廠房使用系爭土地之總面 積為1,061.18平方公尺（內含新北市○○區○○段○○○○○○○○○○ ○○○○○號建物登記面積55.93平方公尺、42.78平方公尺、247.33 平方公尺，其餘為未登記建物面積），已達系爭土地面積1,224. 62平方公尺之86.65%；另參諸系爭廠房內部針對藥品生產製造所 需，規劃辦公室、實驗室、原物料區、包裝區、成品區等情，難 謂系爭地上權成立之目的已不存在。至上訴人主張系爭廠房大部 分係違建、被上訴人曾違規復工、藥品品質不良、有發生火災意 外之可能等節，均與系爭地上權成立目的是否存在之判斷無涉。 則上訴人先位之訴依民法第833條之1規定，請求判決終止系爭地 上權，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塗銷系爭 地上權，自屬不應准許。又系爭未定有期限之地上權，其存續期 間早已逾20年，審酌系爭廠房已登記之磚造及加強磚造1 層建物 ，於51年2月5日建築完成，雖已超過磚造建築之耐用年數20年及 加強磚造建築之耐用年數30年，但非不得繼續使用，且系爭廠房 於108年2月4 日以後仍正常運作等情，因認上訴人備位之訴依民 法第833條之1規定，請求定系爭地上權存續期間至108年2月4 日 ，尚非可採。而被上訴人雖設址於新北市五股工業區，並於五股 工業區另有廠房，惟該廠房未曾申請西藥藥品GMP 檢查，有行政 院衛生福利部覆函可稽，顯見被上訴人無法將系爭廠房西藥之生 產製造遷往五股廠房，故一審以被上訴人得將系爭廠房生產製造 遷至五股廠房為由，定系爭地上權存續期間至110 年12月31日， 亦無可取。爰參酌新北市建築師公會補充鑑定報告書所載：系爭 廠房有陸續增改建的行為，各樓層依整體外觀勘檢並無嚴重瑕疵 及損壞現象，管理維護尚稱良好，估計其剩餘耐用年限可再延長 至25至30年之久等語，取其中間數27.5年，並以補充鑑定報告書 作成日即108年4月23日為基準，定系爭地上權存續期間至135 年 10月23日。至上訴人備位之訴請求定存續期間逾越上開範圍部分 ，即屬不能准許。另查葉李坐、葉百昌前訴請被上訴人調整系爭 地上權租金，經前案判決調整租金為53萬4100元確定，而系爭地 上權地租若干，為該案之主要爭點，並經兩造進行攻防、舉證， 當有爭點效之適用，是上訴人備位之訴依民法第835條之1規定請 求調整地租，應與前案判決為相同之判斷，即應按系爭土地申報 地價年息5%計算。又上訴人請求調整租金為形成之訴，法院所定 調整地租期間，非不得溯及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10 5年2月20日起算。查系爭土地105年1月、107年1月之申報地價依 序為1萬0560元、1萬0480元，有土地登記謄本可稽，以此計算， 系爭土地自105年2月20日起至106年12月31日止、107年1月1日起 至135 年10月23日止之年地租，依序應調整為64萬6599元、64萬 1701元。至上訴人備位之訴請求調整租金逾越上開範圍部分，亦 屬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即備位之訴部分）： 按為兼顧土地所有權人與地上權人利益，民法第833條之1乃明定 未定存續期間之地上權，土地所有人或地上權人於逾20年後，得 請求法院斟酌地上權成立之目的、建築物或工作物之種類、性質 及利用情形等各種狀況而定地上權之存續期間；或於地上權成立 之目的不存在時，請求法院終止地上權。此係以形成之訴變更原 物權之內容，縱然建築物尚得使用，亦非不得酌定存續期間。而 以現代建築技術而言，經由整修工程使建築物長久屹立，並非難 事，法院酌定存續期間時，尤不應僅考慮建築物之使用年限，致 未能兼顧土地所有權人就土地之完整利用。查系爭未定期限之地 上權，設定於53年1 月23日，被上訴人於是時起，即在系爭土地 上興建廠房使用，迄今已有50餘年，為原判決所認定，似見被上 訴人藉由地上權之設定，充分利用系爭土地，其存續期間與民法 第833條之1所定20年相較，已近3倍。則上訴人依民法第833條之 1 規定請求定系爭地上權存續期間時，法院自應斟酌系爭廠房繼 續存在系爭土地之必要性及可替代性，俾資兼顧土地所有權人之 利益。原審見未及此，對於被上訴人有無遷廠並另行申請西藥藥 品GMP 檢查之可能性，及其合理期間為若干，全未斟酌，徒以系 爭廠房剩餘耐用年數27.5年為據，定系爭地上權存續期間至 135 年10月23日，尚欠允洽。其次，一審判決定系爭地上權存續期間 至110年12月31日，其中並無「定存續期間超過111年1月1日起至 135 年10月23日止」之部分，原審何以竟將一審判決關於「定存 續期間超過111年1月1日起至135年10月23日止」之部分廢棄，亦 滋疑問。復按判決理由之爭點效，須以同一當事人間主張或抗辯 而經前案判斷之重要爭點，始有適用。查葉李坐、葉百昌與被上 訴人間請求調整租金之前案訴訟，係以系爭土地於該案言詞辯論 終結（97年10月21日）前之價值昇降為其爭點，因而判斷年地租 應調整為申報總價年息5%；至該土地嗣於105年2月20日以後之價 值昇降，則非該案攻防及判斷之爭點。乃原審竟謂前案判決就系 爭地上權年地租應按申報地價年息5%調整之判斷，對於本件租金 之調整發生爭點效，自有可議。再者，申報地價因年度而有不同 ，原判決謂系爭地上權租金應按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5%調整， 卻以107年1月之申報地價為準，逕為計算迄至135 年10月23日止 之年租金，亦有理由矛盾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上訴部分（即先位之訴部分）： 原審以前揭理由，為上訴人先位之訴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 違誤。上訴論旨，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不能認為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 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1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周 舒 雁 法官 陳 麗 玲 法官 黃 書 苑 法官 梁 玉 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