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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10 年度台上字第 3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10 年 03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請求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338號 上 訴 人 鍾雪玉 訴訟代理人 郭承昌律師 被 上訴 人 坡心市場商業大樓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黃春風 訴訟代理人 藍奕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3月 6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7年度上字第236 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備位之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 ,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102 年5月2日與訴外人即時任被上訴 人主任委員之陳逢茂簽訂攤位租賃契約書(下稱系爭租約),向 被上訴人承租其管理之台北市○○區○○街○○號、87號、91號、 93號大門入口左右攤位及花台攤位(下合稱系爭攤位),約定租 賃期間自102年7月1日起至106年6月30日止,4年租金共新臺幣( 下同)400萬元。伊已交付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1所示面額 200萬元、50萬元之支票2紙(下稱系爭支票)予陳逢茂,並於10 2年5月2日以訴外人陳炳煌、馮美雲名義各匯款90萬元、60 萬元 至被上訴人設於板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義分行0000000000 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板信銀行帳戶),然被上訴人遲未點交系 爭攤位,伊自102年7月1日起至105年7月31日止共37 個月,無法 使用收益遭他人佔據之85號、91號、93號花台攤位,受有每攤位 月租金2萬5,000元共計277萬5,000 元之損害。被上訴人另自103 年1月1日起至105年7月31日,出租85號、87號、91號、93號入口 攤位予訴外人許明忠等人收取如附表2所示租金合計 320萬7,000 元,致伊受有損害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226 條之規 定,以先位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伊598萬2,000元,並加計自 105年8月10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倘認系爭租約對被上訴 人不生效力,則擇一依民法第169條前段、第179條規定,以備位 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伊400 萬元,並加計自民事追加聲明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7年1月10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 以備位聲明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400 萬元本息,並駁回上訴 人其餘請求;被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二審上訴,上訴人則就第一 審駁回其先位聲明請求給付598萬2,000元本息部分提起附帶上訴 ,其餘先位聲明請求自105年8月1日起至106年6月30 日止,按月 給付28萬8,000元部分未繫屬於本院,不予贅述)。 被上訴人則以:伊係坡心市場商業大樓(下稱系爭大樓)管理委 員會,職務僅為執行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項暨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所定之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工作。系爭攤位坐落系爭大樓共有 公共設施,依民法第820條第1項規定,其管理除共有人另有約定 外,應以共有人過半數及其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且 系爭大樓102年店家(住戶)管理規約(下稱系爭規約)第2條第 2項、第3條第3項第5款明定約定專用事項應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 決議,並未授權伊出租系爭攤位。陳逢茂與上訴人訂立系爭租約 ,未取得系爭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決議之授權,為無權代理,亦無 表見代理情事,伊不負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 又伊未兌領上訴人交付陳逢茂之系爭支票,系爭板信銀行帳戶更 非伊開立,伊未受領上訴人給付400 萬元,不負不當得利返還義 務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系爭大樓區分所有建物及其附屬物之共同部分,為該大 樓區分所有權人所共有。系爭攤位設於系爭大樓公共設施,出租 該攤位係對區分所有建物之共用部分及其基地之管理使用,且屬 對共用部分及其基地特定區域約定專用之範疇,依民法第820 條 第1項、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9條第1項、第23條第1 項、第2項規 定及系爭規約第3條第3項第5 款約定,應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 議,並載明於規約,始生效力。而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乃由區分 所有權人選任住戶若干人為管理委員所設立之組織,旨在執行「 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項」及「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其 職權為法律所明定。系爭規約未授權管理委員會得讓與系爭攤位 之經營使用權,該規約第3條第3項第5 款更明定約定專用事項應 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足見出租系爭攤位係屬系爭大樓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應決議事項,並非被上訴人固有職權,未經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決議授權,不生效力。系爭大樓102年1月12日第七次 區分所有權人二次會議之決議內容,僅係授權被上訴人得向臨時 使用系爭大樓基地之商販收取清潔費以維護環境整潔,及議定收 費標準、方式,並非授權被上訴人得就系爭大樓公共設施與他人 訂立租賃契約。雖證人即被上訴人市場主任黃永智及行政助理林 沛縈證稱:被上訴人有向攤商收取租金,相關收支財報有登載租 金收入等語;惟系爭大樓區分所有權人迄至108年5月25日第二次 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始決議授權系爭大樓公共空間由管理委員會統 一管理使用,尚難以被上訴人向其他攤商收取租金,即認陳逢茂 有權代表被上訴人簽訂系爭租約。上訴人復未證明系爭大樓區分 所有權人授權被上訴人出租系爭攤位,難認系爭租約有效。被上 訴人對於上訴人無給付義務,被上訴人未點交系爭攤位或另出租 系爭攤位,對於上訴人不構成給付不能之債務不履行,亦難認被 上訴人有何故意或過失,或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 訴人之情事。上訴人先位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第226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598萬2,000元本息,為無理由。又按民法第16 9 條關於表見代理之規定,惟意定代理始有適用,若代表或法定 代理則無適用該規定餘地,自無從令被上訴人負表見代理(表) 人之本人責任。而系爭板信銀行帳戶係陳逢茂擔任被上訴人主任 委員期間,於102年4月30日代表被上訴人所申設,雖無財務委員 印鑑,然未悖於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6條第7 款所規定管理委員 會「收益、公共基金及其他經費之收支、保管及運用」之職務範 圍,堪認陳逢茂有權代表被上訴人申設該銀行帳戶。上訴人依系 爭租約約定,於同年5月2日以陳炳煌、馮美雲名義將90萬元、60 萬元匯入系爭板信銀行帳戶後,陳逢茂旋即於同日及翌日領取使 用,足見陳逢茂申設系爭板信銀行帳戶,僅係作為其無權代表被 上訴人簽訂系爭租約受領租金使用,被上訴人未受有取得該款項 之利益;另系爭支票由上訴人交付陳逢茂後,分別於同年2月4日 、同年5月2日經訴外人吳俊秀、周皇杉提示,依其2 人之證述, 可知系爭支票為陳逢茂個人兌現領用,被上訴人無受有取得系爭 支票票款250萬元之利益。則上訴人備位依民法第169條前段、第 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400萬元本息,亦無理由,為其 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聲明證據為不足 取,與不再逐一論駁之理由,因而將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備位之訴 勝訴之判決廢棄,改判駁回上訴人該部分在第一審之訴,並駁回 上訴人之附帶上訴。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即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備位之訴部 分): 按民法第179 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者,應返還其利益。其立法旨趣乃基於公平原則,調節因財貨不 當之流動所造成之損益變動現象,以維護財貨應有的歸屬狀態與 分配法則。因此凡客觀上依特定給付行為取得利益,而無法律上 之原因,致他人受有損害者,即屬之。至於同法第182條第1項所 定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其所受之利益已不 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係針對不當得利受領人之 返還範圍所作之規定,初與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無關。本件上訴 人於原審主張陳逢茂以被上訴人主任委員名義,代表被上訴人與 上訴人簽訂系爭租約,租金則依系爭租約第3 條約定,由上訴人 交付系爭支票,及匯入系爭板信銀行帳戶內等語(見原審卷㈡第 72頁、第77頁)。且原審認系爭板信銀行帳戶係陳逢茂擔任被上 訴人主任委員期間,於102年4月30日代表被上訴人所申設。如果 無訛,系爭板信銀行帳戶是否為被上訴人所有之帳戶?被上訴人 在客觀上是否因上訴人將租金匯入該帳戶而受有利益?均有未明 。另陳逢茂當時擔任被上訴人主任委員,對外代表被上訴人,能 否謂其非為被上訴人受領系爭支票?亦待釐清。乃原審未遑詳加 調查審認,遽以上訴人匯入系爭板信銀行帳戶之款項及系爭支票 均為陳逢茂所領取使用,逕謂被上訴人未受有取得該款項之利益 ,進而認上訴人不得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返還,不免速斷。 又原審一方面謂陳逢茂有權代表被上訴人申設系爭板信銀行帳戶 等語(見原判決書第9頁倒數第9列);另一方面又謂陳逢茂申設 該帳戶,僅係作為其無權代表被上訴人簽訂系爭租約受領租金使 用等語(見原判決書第10頁第16至18列),兩相齟齬,更有判決 理由矛盾之違背法令。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 ,求予廢棄,非無理由。另附表1編號1 所示面額200萬元支票, 其票號與系爭租約第3 條約定作為租金之支票不同,被上訴人復 抗辯該支票係陳逢茂對陳炳煌之借款,並非支付系爭租約之租金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441頁),究竟實情如何?涉及被上訴人所 受利益之範圍,案經發回,宜併注意及之,附此指明。 關於駁回上訴部分(即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對於先位之訴之附帶 上訴部分): 按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屬於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若其取捨、認定 並不違背法令,即不許任意指摘其採證、認定不當,以為上訴理 由。本件原審參酌上開事證,綜合研判,本其認事、採證及解釋 契約之職權行使,並據調查所得之證據資料,合法認定出租系爭 攤位係屬系爭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應決議事項,上訴人未證明 系爭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授權被上訴人出租系爭攤位;並審酌證人 黃永智稱:伊於105年11月至106年3 月止擔任市場主任等語(見 原審卷㈠第343頁),證人林沛縈稱:伊自103年3 月起任職行政 助理等語(見同上卷第346頁),及上訴人提出系爭大樓 104年6 月、107年5月交付其他攤商之管理費或租金收據、103年3月份收 支財報,均屬系爭租約簽訂後之情事,因以上述理由就此部分為 上訴人不利之論斷,依上說明,經核於法洵無違誤。上訴論旨, 執此並以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暨其他 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關此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 ,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第481條、第449條第1 項、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1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林 麗 玲 法官 張 恩 賜 法官 吳 麗 惠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