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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465號 上　 訴　 人　一六八文創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翁立民 共　　　　同 訴 訟代理 人　黃璧川律師 被　上訴　人　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代理 人　陳　棠 訴 訟代理 人　陳乃慈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3 月25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8 年度上字第1261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對第一審命其刊載道歉啟事並負不真正連 帶責任之上訴，及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一六八文創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一六八文創公司）經營 168周報，於每週六出刊，透過各種便利 商店販售，上訴人翁立民為其負責人。翁立民於執行媒體報導業 務時，明知就報導內容應行查證，竟未為合理查證，於民國 107 年12月15日在168周報第411期第 3版「謝益之專欄⑶」，刊登主 題「南山人壽炒股部門離職率 80%滅門慘案」，副題「內幕：持 股從 600億向下攤平到4000億根本就是個無底洞」，如原判決附 表所示內容之報導（下稱系爭報導），以此傳述伊投資部門內部 控管有重大缺失，利用民眾之保險費炒作股票，並湮滅證據，該 部門離職率超過 80%，且縱容離職之投資主管背後操控伊投資業 務等不實之事實，足以貶損伊在社會上之評價，侵害伊之名譽等 情。爰依民法第28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第19 5條第1項，公司法第23條第 2項規定，求為命上訴人應將如原判 決附件（下稱附件）所示道歉啟事，以20號字體之半版篇幅（寬 35.5公分、長26公分）刊登於168周報之頭版為期1期，及將附件 所示道歉啟事，以20號字體之半版網頁篇幅（1/2 版面），登載 於168理財網首頁（網址：http://www.168abc.net/_News/List. aspx）為期 1日，如任一上訴人履行，其餘上訴人就其履行之範 圍內同免履行義務之判決（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上訴人則以：在實體法上，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 509號意旨， 伊之報導證明為真實、有相當確信為真實、保護合法利益均不罰 。在程序法部分，舉證責任在檢察官及自訴人，查證義務在法院 。系爭報導內容涉及社會公益，應被保護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係以：翁立民為一六八 文創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該公司於 107年12月15日刊登系爭報導 等情，有公司登記資料、系爭報導為證，堪認屬實。系爭報導內 容陳述被上訴人有投資部門內部控管重大缺失，離職率超過 80% ，且利用民眾之保險費炒作股票，並湮滅證據，縱容離職投資主 管背後操控被上訴人投資事業等內容，非屬意見表達。本件並無 證據顯示翁立民曾盡合理查證義務，並依查證所得資料，有相當 理由確信系爭報導內容為真實，始行刊登，而系爭報導內容均係 對被上訴人營業信用為負面評價，足使被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 受到貶損，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8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公司法 第23條第 2項規定，翁立民、一六八文創公司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即屬有據。審酌兩造之身分、地位及翁立民雖僅在 168周報刊 登系爭報導侵被上訴人名譽，然其前於107年11月2日亦曾在 168 理財網預告 168周報出版內容，提及「南山人壽半年報玩股大賠 700 億如今正步步逼近1000億」之內容等情狀，認被上訴人得請 求翁立民、一六八文創公司各將如附件所示道歉啟事，以20號字 體之半版篇幅（寬35.5公分、長26公分）刊登於 168周報之頭版 為期1期，及以20號字體之半版網頁篇幅（1/2版面），登載於16 8理財網首頁（網址：http://www.168abc.net/_ News/List.asp x），為期1日，並由上訴人負不真正連帶責任。綜上，被上訴人 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翁立民、一六八文創公司 以上開方式刊載道歉啟事，如任一上訴人履行，其餘上訴人就其 履行之範圍內同免履行義務，洵為正當，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 斷之基礎。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倘 行為人所陳述之事實有侵害他人名譽之虞者，如能證明其為真實 ，或雖不能證明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證行為人已盡 其合理查證義務而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難謂有違法性 ，而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查系爭報導內容非屬意見表達 ，為原審認定之事實。上訴人於原審提出與被上訴人相關之報導 ，抗辯上開報導內容有「南山人壽去年7 月爆出內部負責操盤台 股鉅額資金之葉姓經理人，私自買股後，再用LINE群組發訊息給 200 多組員上車，有涉嫌妙股…之嫌…金管會今天正式針對南山 人壽開罰 660萬元」等語，其所為報導並非無據云云（見原審卷 ㈠第317至319、325 頁）。倘系爭報導屬事實陳述，涉及真實與 否之問題，其內容是否全然不實？攸關上訴人所為言論是否成立 侵權行為責任之認定，係屬重要之防禦方法。原審就此恝置未論 ，遽以上訴人未合理查證，而為其不利之認定，自有可議。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林 恩 山 法官 周 舒 雁 法官 黃 麟 倫 法官 吳 美 蒼 法官 吳 青 蓉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