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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507號 上　訴　人　許東茂 訴訟代理人　林聖鈞律師 被 上訴 人　亞翔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翔公司） 法定代理人　姚祖驤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被 上訴 人　呈聯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呈聯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紹羽即許元豪 被 上訴 人　席匯機械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席匯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啓宏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債權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9年4月22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8 年度上字第1216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請求確認呈聯公司與席匯公司所為債權讓 與法律行為無效及撤銷該債權讓與行為之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均 廢棄。 亞翔公司就上開確認請求之第二審上訴駁回。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請求確認保留款債權存在之訴及該訴訟費 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關於改判部分各審訴訟費用由亞翔公司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對呈聯公司清償票款之強制執行事件，經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於民國107 年12月17日以 107 司執助雙字第7350號執行命令（下稱系爭執行命令）， 禁止呈聯公司於執行名義債權及執行費範圍內，收取債權或 為其他處分，且亞翔公司不得向呈聯公司清償。亞翔公司收 受該執行命令後聲明異議，以呈聯公司於107年6月19日與席 匯公司簽立如第一審判決附件所示協議（下稱系爭協議）， 將該協議附表所示對其之工程契約債權（下稱系爭債權）讓 與席匯公司為由，否認呈聯公司對其有債權存在。然依系爭 協議附表所示，呈聯公司對亞翔公司尚有新臺幣（下同）40 4萬4,361元工程保留款債權（下稱系爭保留款債權）。呈聯 公司與席匯公司之系爭債權讓與係通謀虛偽而為，應屬無效 。縱非通謀虛偽，亦係損害伊債權之行為，伊得訴請撤銷等 情。爰先位依民法第87條第1 項對呈聯公司、席匯公司求為 確認其等系爭協議所為之系爭債權讓與行為無效（下稱先位 之訴）；備位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求為撤銷其等系爭 債權讓與行為（下稱備位之訴）；並依強制執行法第120 條 第2 項規定，求為確認呈聯公司對亞翔公司有系爭保留款債 權存在（下稱保留款之訴）之判決。 二、亞翔公司以：呈聯公司承攬伊如系爭協議附表所示工程（下 稱系爭工程），嗣發生財務危機，遂將該工程契約之權利義 務轉由席匯公司承受及承擔，嗣席匯公司已依約履行該工程 之承攬人義務，該債權讓與並非虛偽；縱系爭債權讓與屬通 謀虛偽，亦不能對抗善意之伊。況系爭債權所附停止條件即 工程完竣、業主複驗合格、呈聯公司簽署工程保固切結書及 簽發保固保證金本票、工程保固期滿等條件尚未成就，上訴 人提起本件訴訟，欠缺確認利益。倘系爭債權讓與為無效， 但系爭工程多項未完成且有瑕疵，伊得自系爭債權中扣除伊 另行發包、代僱工施作及已支付席匯公司之工程款計 221萬 4,062 元；呈聯公司以：伊於107年1月間跳票無法繼續經營 ，為避免伊對亞翔公司尚得請領之系爭債權遭強制執行，遂 由伊之代表人許紹羽設立席匯公司，而將系爭債權讓與席匯 公司；席匯公司以：呈聯公司因經營不善，遂將系爭工程契 約之權利義務轉由伊承受及承擔，伊已依約履行系爭工程之 承攬人義務，系爭債權讓與並非虛偽各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先位之訴及保留款之訴勝訴之判 決，改判駁回上訴人之訴（包括備位之訴），理由如下： ㈠上訴人對呈聯公司清償票款之強制執行事件，經士林地院於 107 年12月17日以系爭執行命令，禁止呈聯公司於執行名義 債權及執行費範圍內，收取其對亞翔公司之債權或為其他處 分，且亞翔公司不得向呈聯公司清償，經亞翔公司以系爭債 權不存在為由，聲明異議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㈡被上訴人於107年6月19日簽立系爭協議，依其內容載明：呈 聯公司將其對亞翔公司如該協議附表所示工程之權利義務包 括但不限於所有工程款、估驗款、保留款或尾款債權及工程 履約義務、保固義務等均由席匯公司概括承受及承擔，並就 屬呈聯公司之義務，對亞翔公司連帶負全部責任等情，核與 證人即席匯公司法定代理人廖啓宏及證人即呈聯公司法定代 理人許紹羽之證詞相符；再參酌系爭工程後續之承攬人保固 義務，確實由席匯公司負責履行並請領尾款，可知呈聯公司 與席匯公司間就系爭工程契約所生之權利義務概括移轉於席 匯公司乙事，確已達成合意，其等確有轉讓系爭債權之真意 ，非因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而為。又席匯公司設立資金縱使 由呈聯公司法定代理人所出資，亦無法據此推論系爭債權讓 與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 ㈢又上訴人備位之訴雖主張系爭債權讓與係詐害呈聯公司等債 權人之有償行為，伊得訴請撤銷云云，然未舉證證明席匯公 司於受讓時知悉有損害呈聯公司債權人之債權，其依民法第 244條第2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債權讓與行為，亦難採認。 ㈣綜上，上訴人依民法第87條第1 項提起之先位之訴，依民法 第244條第2 項規定提起之備位之訴，及依強制執行法第120 條第2項規定提起之保留款之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本院判斷： ㈠關於先位及備位之訴部分： 1.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始有民事 訴訟法第56條規定之適用。普通共同訴訟人相互間，其利害 關係原本各自獨立，並不適用上開規定。本件上訴人於第一 審先位之訴，係以呈聯公司、席匯公司為被告，亞翔公司並 非被告等情，業經上訴人於第二審陳述明確，且為亞翔公司 所不爭執（見原審卷149至150頁），亞翔公司即非上開先位 之訴之被告，其與呈聯公司、席匯公司就先位之訴自無共同 被告之關係。則亞翔公司於第二審言詞辯論期日擴張上訴聲 明，對呈聯公司、席匯公司未聲明不服之先位之訴部分提起 上訴，該部分上訴自非合法。 2.至亞翔公司就保留款之訴部分，提起第二審上訴，因該訴與 先位之訴之被告不同，兩訴僅屬普通共同訴訟之關係，自無 民事訴訟法第56條規定之適用。原審認上開兩訴有合一確定 關係，亞翔公司上訴效力及於呈聯公司、席匯公司，即屬可 議。 3.綜上，亞翔公司對先位之訴之上訴既不合法，其對保留款之 訴之上訴效力，亦不及於先位之訴，備位之訴即不生移審效 力。原審就非屬第二審上訴範圍之先位及備位之訴為裁判， 即有不當。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 棄，自有理由。又原判決就亞翔公司上訴不合法之先位之訴 及不生移審效力之備位之訴部分，為實體判決，顯有違誤。 爰將原判決此二部分均予廢棄，僅就先位之訴部分，改判駁 回亞翔公司之第二審上訴。 ㈡關於保留款之訴部分： 原審雖依系爭協議內容及證人廖啓宏、許紹羽之證詞，認定 系爭工程後續之承攬人保固義務確實由席匯公司負責履行並 請領尾款，可知呈聯公司與席匯公司間就系爭工程契約所生 之權利義務概括移轉於席匯公司乙事確已達成合意，系爭債 權讓與行為非因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而為等情。惟依卷附證 人許紹羽於第一審證稱：伊經廖啓宏提議以 100萬元設立席 匯公司避免強制執行，伊於107 年9月2日另與廖啓宏達成協 議，席匯公司取得亞翔公司尾款後，伊可取走其中80% 款項 等語及該協議（見一審卷202、308至315 頁）；證人廖啓宏 於原審證稱：席匯公司承接呈聯公司後續工程，當時有提到 席匯公司領得尾款之後，要分部分比例給許紹羽個人。呈聯 公司當時轉讓洋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洋基公司）、亞 翔公司之工程債權給席匯公司，洋基公司工程沒有後續施工 問題，有談到尾款分配比例是8:2 ，亞翔公司尾款不知何時 可以收到，所以債權比例就沒有談到等語（見原審卷一 152 頁）；似見系爭債權讓與後，席匯公司依系爭協議收取之工 程尾款仍有高比例尾款必須給付呈聯公司。倘屬實在，呈聯 公司於系爭債權讓與後仍得獲取尾款，其是否確有讓與系爭 債權之真意？或僅為規避債權受強制執行而以席匯公司名義 收取尾款及續行保固義務？即待釐清。是原審僅以席匯公司 有履行保固責任及收取尾款，逕予推認呈聯公司、席匯公司 非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債權讓與，即嫌速斷。原審就 上訴人主張依證人許紹羽上開證詞足認呈聯公司並無讓與債 權真意之重要攻擊方法，未遑審究，復未說明何以不足採取 之理由，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關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1項第2款、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31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張 競 文 法官 陳 麗 芬 法官 陳 毓 秀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