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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526號 上　訴　人　楊基星 訴訟代理人　甘大空律師 被 上訴 人　楊宣明 訴訟代理人　楊榮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名登記不動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9年5月26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09 年度重 上字第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為祭祀公業楊同興記（下稱系爭公業）管 理人，被上訴人為該公業派下員。伊於民國103年9月10日代表 系爭公業向仁里建設有限公司購買坐落○○市○○區○○段○○ ○○○○號土地及其上同段000建號房屋（下合稱系爭不動產）， 借名登記為伊與被上訴人共有，應有部分各 1/2。嗣伊另案訴 訟之故，兩造就系爭不動產簽訂借名登記移轉約定書（下稱系 爭契約），將伊應有部分 1/2（下稱系爭應有部分）辦理移轉 登記予被上訴人。詎被上訴人於另案訴訟結束後拒絕返還系爭 應有部分，伊於107年9月11日發函終止兩造間借名登記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應有部分。系爭契約為單純借名登 記契約，非被上訴人所稱利益第三人契約；縱屬利益第三人契 約，上訴人於系爭公業表示享受利益之前，得撤銷系爭契約； 且系爭公業縱已表示享受其利益，亦不妨礙伊依民法第549 條 第1 項規定得向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伊再以本件起訴狀繕 本送達作為終止兩造間借名登記關係之意思表示等情，擇一適 用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第184條規定，求為判命 被上訴人將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伊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公業確曾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於103 年11 月7 日借名登記於兩造名下，嗣上訴人因遭人另案提起刑事及 附帶民事訴訟案件，恐借名登記於上訴人名下之系爭應有部分 遭查封拍賣，損及系爭公業權益，於105 年10月間徵得系爭公 業同意，將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伊。系爭契約屬利益第三 人契約，僅系爭公業有權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上訴人訂立系爭 契約後，免除其對系爭公業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伊已依約給 付完畢，系爭公業已享受利益，上訴人不得變更或撤銷該第三 人利益契約，其請求終止系爭契約，於法不許等語，資為抗辯 。 原審以： ㈠系爭不動產為系爭公業所有，係借用兩造名義辦理所有權移轉 登記，與兩造就系爭不動產於103 年間各自成立借名登記關係 。 ㈡依系爭契約內容，可知上訴人確已得到具實質決定權限之系爭 公業首肯後，依約將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參照 系爭契約第1點、第5點所表彰內容，在使系爭公業與上訴人間 就系爭應有部分之借名登記關係歸於消滅，及系爭公業取得對 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有請求移轉登記之權利，顯較由上訴人 就系爭應有部分行使請求移轉登記之權利，更能符合系爭契約 目的，兩造間有使系爭公業取得直接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權利之 意，系爭契約顯係為第三人即系爭公業利益而訂立，為第三人 利益契約，且系爭公業已表示享受向被上訴人直接請求給付之 權利，上訴人無從事後任意終止，並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應有 部分移轉登記之權利。 ㈢上訴人僅為系爭應有部分借名登記之出名人，非實質所有權人 ，系爭公業既表示享受向被上訴人直接請求將系爭不動產移轉 登記之權利，其與上訴人間已不存在借名登記關係，上訴人對 於系爭應有部分並無管理、使用、收益、處分之權能，自不得 行使系爭應有部分之權利。 ㈣綜上，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第184條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應有部分，為無理由等詞，為 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上訴人其餘攻擊方法及聲明證據為不 足取，與不逐一論述之理由，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本院之判斷： ㈠按以契約訂定向第三人為給付者，要約人得請求債務人向第三 人為給付，其第三人對於債務人，亦有直接請求給付之權。第 三人對於前項契約，未表示享受其利益之意思前，當事人得變 更其契約或撤銷之。第三人對於當事人之一方表示不欲享受其 契約之利益者，視為自始未取得其權利。民法第269 條定有明 文。是利益第三人契約重在第三人取得直接請求給付之權利， 該權利因第三人表示而享有，無論為明示或默示之意思表示皆 可，且依同條第3 項反面解釋，該受益之表示僅須向該契約當 事人之一方為之即可，為有相對人之單獨行為。 ㈡查原審本於採證、認事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綜合相關事證 ，認系爭不動產為系爭公業所有，僅各自借名登記在兩造名下 ，嗣兩造經徵得系爭公業同意簽訂系爭契約，由上訴人將系爭 公業原借名登記之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等詞， 核無不合。且核該契約第5 點約定「他日甲方（被上訴人）就 該產權，允諾依祭祀公業楊同興記指示辦理」，亦有約定公業 取得直接向被上訴人請求全部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給付權利之意 ，則系爭契約顯為系爭公業利益訂立，具第三人利益契約性質 ，並在系爭公業首肯兩造訂立系爭契約時，已有明示向兩造表 示享受其向被上訴人直接請求給付之權利，因而為被上訴人有 利之判決，於法並無違背。又民事訴訟法第199 條規定審判長 之闡明義務或闡明權之行使，應限於辯論主義範疇，故審判長 並無闡明令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之義務；且解釋契約屬法院 之職權，在不違背論理法則、經驗法則及證據法則，即不得任 意指摘其為不當，援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上訴論旨，再以原 判決就系爭契約之定性及第三人利益契約之解釋，以及為何不 曉諭或發問兩造、不傳喚系爭公業管理人為證人為由，指摘原 判決適用法律不當、不備理由，核係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 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暨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指 摘原判決違背法令，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3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魏 大 喨 法官 李 寶 堂 法官 李 文 賢 法官 謝 說 容 法官 林 玉 珮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