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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1195號 上　訴　人　台灣好夫曼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好夫曼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樹麟 訴訟代理人　王俊凱律師 上　訴　人　朱俊疆 訴訟代理人　許宜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原狀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0 年12月 14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09年度上字第289號） ，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一、好夫曼公司主張： ㈠兩造基於使伊得以生產品質符合CNS13777國家標準（下稱系 爭國家標準）、比重0.8FK 矽酸鈣板（下稱系爭產品），於 民國103年3月12日簽訂技術支援契約，約定由對造上訴人朱 俊疆至伊設於大陸地區之工廠（下稱大陸廠）提供技術指導 ，伊則以契約所示目標及進程，給付技術酬勞（不含指導費 用）共新臺幣（下同）550 萬元（下稱系爭契約），同日交 付由伊法定代理人陳樹麟所簽發面額各100萬元支票3張（下 稱系爭3 張支票），其中發票日103年3月12日之支票，業已 兌現，如第一審判決附表所示支票（下稱系爭支票），因朱 俊疆遲未完成系爭契約第1.2 條原料設備確認階段工作，尚 未兌現。 ㈡伊於103 年10月22日函催（下稱系爭催告函）朱俊疆履行系 爭契約義務未果，以（本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為解除系爭契 約之意思表示，若解除契約不合法，則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 ，請求朱俊疆返還100萬元及系爭支票。爰依民法第226條、 第227條第1項、第259條第1、2、4款、第179 條規定，求為 擇一判命朱俊疆給付100萬元本息及返還系爭支票之判決。 ㈢就朱俊疆之反訴，則以：朱俊疆就系爭契約第1.2 條原料設 備確認階段之工作，尚未完成，伊無庸給付承攬報酬。況於 另件給付票款事件，依朱俊疆主張其在104年2月24日，即可 行使承攬報酬請求權，卻遲至109年2月26日始提起反訴請求 ，其請求權已罹於2年時效期間等語，資以抗辯。 二、朱俊疆抗辯： ㈠系爭契約於106年3月12日屆滿，好夫曼公司無從解除契約， 且伊提供技術支援為勞務給付，具不可回復原狀性質。好夫 曼公司至遲於103 年12月14日即得行使契約解除權，其以起 訴狀繕本送達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已逾民法第514條第1 項規定之1年期間。 ㈡另件給付票款事件之歷審判決，於本件並無爭點效或反射效 之適用。伊已履行系爭契約至第1.4 條批量試作階段，自得 受領已兌現之100 萬元，且系爭契約並未以系爭產品表面白 度為付款條件，好夫曼公司於103年5月23日始要求伊提升系 爭產品表面白度，伊並未違約。 ㈢系爭3 張支票為定金，簽約後即不得請求返還。縱認非屬定 金，系爭契約解除後，好夫曼公司應賠償伊所受損害；好夫 曼公司解除契約乃停止技術指導，依系爭契約第3.3 條約定 ，亦需付清權利金，不得請求伊返還100萬元及系爭支票。 ㈣朱俊疆另以反訴主張：伊已將系爭契約第1.4 條批量試作階 段履行完畢，好夫曼公司應給付伊共250 萬元，伊僅請求其 中200 萬元。好夫曼公司逕將系爭契約履約期限縮短為45天 ，加諸契約所未約定「較市售產品較白外觀」之條件，復未 提供協力義務，致伊停止技術指導，乃可歸責於好夫曼公司 ，伊因此受有無法取得全額報酬之損害，爰依民法第227 條 第1 項、第229條第2項、第231條第1項規定；若系爭契約經 合法解除，則依同法第259條第3款規定，求為命好夫曼公司 給付200萬元本息之判決。 三、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本訴）命朱俊疆給付100 萬元本息及 返還系爭支票之判決，改判好夫曼公司該部分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並維持第一審所為駁回朱俊疆反訴之訴之判決，駁回 朱俊疆其餘上訴（反訴）。理由如下： ㈠兩造於103年3月12日簽訂系爭契約，有效期間為3 年，期滿 雙方同意就該契約條款未履行部分協商遞延。好夫曼公司交 付陳樹麟所簽發系爭3 張支票，其中發票日103年3月12日之 支票，業已兌現，系爭支票均以簽章不符為由退票。朱俊疆 先後3次前往大陸廠提供技術指導，其中第2次試作結果有「 蒸養後板凸起不良」之情形，第3次試作7次，其中5 次有「 蒸養後板無凸起不良，但板表面有灰點且白度不理想」之情 形。大陸廠於103年7月30日出貨MITA矽酸鈣板0.8FK （批號 ：MA140719）至臺灣，共1665片。好夫曼公司、訴外人家碩 防火建材有限公司（下稱家碩公司）及理信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理信公司）於100年1月1日至103年12月31日間，有進口 系爭產品之紀錄，系爭國家標準所規定系爭產品性能標準， 並無白度之標準規範。好夫曼公司於第一審所提103年8月28 日製作之系爭產品試作流程說明、同日立案製作之HFM 品質 改善報告、同年9月24日修正製作之HFM品質改善試作綜合報 告（下合稱試作報告），均係由朱俊疆所製作。朱俊疆曾以 系爭支票未兌現為由，訴請陳樹麟給付票款，經裁判敗訴確 定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㈡兩造不爭執系爭契約未經協商遞延，足認該契約自106年3月 12日起失其效力。審諸系爭催告函催告朱俊疆履行契約義務 ，並無特殊期限利益，尚難認好夫曼公司得以朱俊疆遲延完 成工作為由解除系爭契約。好夫曼公司於系爭契約屆期後， 始以（本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 洵屬無據，其依民法第226 條、第227條第1項、第259條第1 、2、4款規定，請求朱俊疆給付100 萬元及返還系爭支票， 為無理由，不能准許。 ㈢綜合兩造不爭執事項及陳述，證人即理信公司法定代理人黃 正宗、家碩公司法定代理人朱玉霞之證述，卷附建築新技術 新工法新設備及新材料（下稱建築新技術等）認可申請書、 內政部建築新技術等認可通知書、國立台灣科技大學建築性 能規格評定中心性能規格評定書、評定後續追蹤查驗結果、 後續追蹤查驗報告、財團法人塑膠工業技術發展中心驗證檢 測實驗室委託試驗報告，大陸廠107年7月出貨進度表、財政 部關務署函附家碩公司進口資料等件，參互以觀，佐以朱俊 疆有至大陸廠進行系爭產品試作，並製作相關試作報告，參 酌上揭大陸廠於103年7月30日出貨MITA矽酸鈣板0.8FK 至臺 灣，共1665片，及家碩公司於同年8 月至12月間，多次進口 MITA矽酸鈣板0.8FK等情，堪認朱俊疆於103年7、8月間，第 三次前往大陸廠提供技術指導後，至遲自同年10月間起，已 完成系爭契約第1.4 條批量試作階段之工作，其受領已兌現 之100 萬元及系爭支票，即有法律上之原因。再者，另件給 付票款事件之當事人為朱俊疆與陳樹麟，與本件兩造當事人 並非同一，尚無爭點效或反射效之適用。好夫曼公司依民法 第179條規定，請求朱俊疆給付100萬元及返還系爭支票，於 法未合，應予駁回。 ㈣朱俊疆於另件給付票款事件，以104年2月24日民事補充理由 狀自陳已完成系爭契約第1.5.1 條階段之工作，則至遲於同 年4 月24日即可行使承攬報酬請求權，然其於109年2月26日 始提起反訴，請求好夫曼公司給付200萬元，依民法第127條 第7款規定，其請求權已罹於2年時效期間而消滅，好夫曼公 司為時效抗辯，得拒絕給付。又系爭契約第1.1 條記載其中 「產品較白」部分，雖非付款條件，但屬系爭產品達第 1.5 正式量產階段須具有之品質；即朱俊疆亦自承於103年7月29 日後所提供之技術指導，都是為了提升白度，然其於103年7 月29日至同年8 月22日至大陸廠試作7次，其中5次有「板表 面有灰點且白度不理想」之情形；參酌黃正宗之證述，足見 朱俊疆迄103年9月間，尚無法解決系爭產品白度問題，無法 進入第1.5 正式量產之階段，其未能取得系爭契約之全額報 酬，非可歸責於好夫曼公司。朱俊疆依系爭契約第3.3 條約 定，抗辯好夫曼公司需付清權利金，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 第229條第2項、第231條第1項規定，請求好夫曼公司賠償20 0 萬元，尚屬無據。另系爭契約係於期限屆滿後失效，自無 適用民法第259 條規定之餘地，朱俊疆依回復原狀法律關係 ，請求好夫曼公司給付200萬元，亦屬無據。 ㈤從而，好夫曼公司（本訴）依民法第226 條、第227條第1項 、第259條第1、2、4款、第179條規定，求為命朱俊疆給付1 00萬元本息及返還系爭支票；朱俊疆（反訴）請求好夫曼公 司給付200 萬元本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並敘明本件事 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證據資料，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為其心證之所由得 。 四、本院廢棄原判決之理由： ㈠按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固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惟法院為判 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判斷事實之 真偽。苟其判斷竟與論理或經驗法則不符，即屬於法有違。 ㈡黃正宗於事實審證述：朱俊疆的產品還沒作好，沒有把符合 標準的產品生產出來（原審卷㈢74至76頁）；即其於另件給 付票款事件，亦曾證述：其於100年至103年間，有向好夫曼 公司進口該公司自行製作之系爭產品，好夫曼公司本身就會 生產系爭產品，進口矽酸鈣板必須經過國家檢驗合格，朱俊 疆一直在試作的階段，並沒有完成兩造契約要求的產品等語 （一審卷26頁）；佐以卷附經濟部標準檢驗局發給家碩公司 商品驗證登錄證書（原審卷㈢107 頁）記載，商品名稱為MI TA矽酸鈣板0.8FK，生產廠場為大陸廠，依據標準為CNS1377 7CNS14705耐燃一級（100 年版），登錄日期為102年11月20 日，及朱俊疆於103 年8、9月間所製作之試作報告，內容提 及蒸養後板凸起不良、板表面有灰點且白度不理想之情形等 節（一審卷197至205頁）。似此情形，倘好夫曼公司本身就 會生產系爭產品，得否僅憑大陸廠於103年7月30日出貨MITA 矽酸鈣板0.8FK至臺灣，共1665片，及家碩公司於同年8月至 12月間，多次進口MITA矽酸鈣板0.8FK ，即認朱俊疆至遲於 103年10月間起，已完成系爭契約第1.4條批量試作階段之工 作，與好夫曼公司得否請求朱俊疆給付100 萬元本息及返還 系爭支票，所關頗切，應予釐清。原審未詳予調查審認，遽 為好夫曼公司（本訴）不利之判決，不免速斷。 ㈢系爭契約有效期間為3 年，期滿雙方同意就該契約條款未履 行部分協商遞延，為原審所認定之事實。果爾，好夫曼公司 於103 年10月22日即以系爭催告函，催告朱俊疆於函到45日 內完成技術支援，並達正式量產階段（原審卷㈢199 頁）， 有否因此不當限縮朱俊疆履行契約之期間，致兩造無法繼續 履行契約，因而該當於系爭契約第3.3 條所約定「因故停止 技術指導等，需付清權利金」之情形（一審卷17頁），尚非 無疑。原審未予詳推細究，逕為朱俊疆（反訴）敗訴之判決 ，不免粗略。 ㈣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無 理由。末查，本件事實尚未臻明確，本院無從為法律上判斷 ，且所涉及之法律見解未具原則上重要性，爰不經言詞辯論 ，附此敘明。 五、結論：本件兩造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 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5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魏 大 喨 法官 李 文 賢 法官 林 玉 珮 法官 高 榮 宏 法官 李 寶 堂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