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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25號 上　訴　人　台灣土地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復生 訴訟代理人　李書孝律師 　　　　　　李宗哲律師 　　　　　　蕭鈺豈律師 　　　　　　邱錞榆律師 參　加　人　高雄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陳其邁 被 上訴 人　普春環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世峯 訴訟代理人　凌見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0 年5月4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9年度建上更一字第1 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與訴外人華盛營造工程有限公司於民國90 年5月18 日與上訴人就其受參加人委託辦理之「高雄縣岡山 本洲工業區開發工程污水處理廠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訂立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契約），分別負責承作機械工程 、土建工程，伊並委請訴外人華南商業銀行仁愛路分行（下 稱華南銀行）出具如第一審判決附件所示第4 期履約保證金 保證書（下稱系爭保證書）作為履約保證。系爭工程已於92 年5月12 日竣工，然因污水量不足，無法進行實廠運轉試車 及整廠功能正式驗收，經上訴人同意而於95 年3月30日辦理 切結驗收，翌日點交予參加人。嗣參加人變更系爭工程之污 水處理流程，另行發包予第三人施作完成，致系爭工程正式 驗收之事實確定不發生，伊於原審減縮工程尾款新臺幣（下 同）1,987萬0,335元（下稱系爭尾款）之清償期即已屆至， 履約保證責任亦應解除等情。爰依系爭契約之乙契約條款（ 下稱系爭條款）第6條第1款、第1條第1款約定，求為命上訴 人如數給付系爭尾款本息，及出具書函通知華南銀行解除第 4期履約保證責任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未施作「廠內中水管線加壓總站連接 至廠外之中水管線工項」（下稱系爭連接工項），故系爭工 程尚未完工，且未經正式驗收，其不得請求給付系爭尾款； 況系爭尾款請求權已罹於2 年時效，伊得拒絕給付等語，資 為抗辯。 三、參加人為輔助上訴人另稱：系爭工程原設計污水處理量為 1 萬多公噸，現況僅約3,000 公噸，因污水量不足，無法辦理 正式驗收，且當初上訴人係規劃引進低污染產業，但後來引 進者為污水須經化學處理之高污染產業，伊已變更設計另行 發包施作，並修復損壞之管線等語。 四、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但更正主文內容） ，駁回其上訴，理由如下： ㈠上訴人前受參加人委託辦理系爭工程，而簽訂系爭契約，並 將其中之機械工程交由被上訴人施作，被上訴人則以系爭保 證書代替第4期履約保證金之給付。系爭工程已於92年5月12 日完工，惟因污水量未達標準，無法導入實廠運轉試車及進 行整廠功能正式驗收，經上訴人於95 年3月30日依約辦理切 結驗收合格，並自翌日起移交參加人接管，移交後之危險即 由上訴人負擔。參加人嗣為因應實際進駐之產業類型，乃自 行變更污水處理流程，增加原設計所無之化學處理程序，另 行發包第三人承作完畢，致系爭工程依原設計正式驗收之事 實確定不發生，且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應視為系爭尾款之 清償期已屆至。 ㈡參諸卷附污水處理廠各單元聯絡管線平面圖（即竣工圖）、 竣工結算明細表、監造單位康城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康城公司）109 年12月10日函、監工日誌、施工照片及上 訴人自陳依工程慣例，估驗結算工程款之前提是該工項已施 作完成，而上訴人已估驗結算系爭連接工項工程款，至另案 判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5 年度重訴字第43號）認定上訴 人未對參加人履行交付義務之中水道回收系統，與被上訴人 有無施作系爭連接工項無關等情，堪認系爭工程切結驗收合 格時，系爭連接工項業已施作完成。考量系爭工程移交參加 人已逾12年，早已變更設計施工完成，且縱現況廠區外之中 水管線未與廠區內中水管加壓總站連接，亦無從認係可歸責 於被上訴人，上訴人聲請開挖勘驗現場，實無必要。 ㈢又被上訴人係於104 年3月3日函附系爭工程結案計畫書，請 求上訴人辦理結案並給付尾款，經上訴人要求康城公司就結 案計畫書表示意見後，康城公司遂於同年月17日函復被上訴 人表示整體試運轉已無法執行等語，應認給付系爭尾款所繫 之前提事實於104年3月17日始確定不發生，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給付，未逾民法第127條第7款規定之2 年時效。上訴人 抗辯參加人於102年4月間即另行發包污水處理廠改善處理流 程工程，本件請求權時效應自斯時起算，然未舉證以實其說 ，自非可取。 ㈣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條款第6條第1款約定，請求上訴人給 付系爭尾款1,987萬0,335元，及依系爭條款第1條第1款約定 ，請求上訴人出具書函通知華南銀行解除其第4 期履約保證 責任，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第三審發回更審之事件，受發回之法院應受其拘束者，以 關於法律上判斷即法律上之見解為限，非不得另行斟酌全辯 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而為事實認定。又所謂裁判一致 性，係指各級法院就相同事實下，相同法律問題所持法律見 解必須一致，以杜同法異判之弊。除另有規定外，各事實審 法院針對具體個案判斷事實之真偽，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 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獨立為之，與裁判一致性無涉。 本院前次發回意旨關於應詳加研求系爭連接工項施作與否之 指示，非為法律上之判斷，更無上訴人所稱已認系爭連接工 項並未施作之情事。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 ，就本件實際狀況，為綜合評價後，依自由心證認定系爭連 接工項於切結驗收合格時已施作完成，俱已詳述心證之所由 得及上訴人抗辯不可採之理由，並說明其餘防禦方法及所用 證據，於判決結果無礙，不逐一論列，無論與另案判決有無 扞格，均無判決不備理由、違背證據法則等之違背法令。 ㈡次按調查證據之方法，事實審法院原可衡情取捨，於說明理 由後，就當事人聲明欠缺必要性及關聯性之證據不予調查， 不得指為違法。原審以系爭工程移交參加人已逾12年，早已 變更設計施工完成，且縱現況廠區外之中水管線未與廠區內 中水管加壓總站連接，亦無從認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為由， 認無再行開挖調查之必要，並無可議。至原判決有關系爭工 程變更施工設計時點之贅述，因不影響判決結果，仍應予維 持。 ㈢又在一般之訴訟參加，參加人參加訴訟之目的，僅在輔助一 造當事人，以間接保護自己之利益，雖得基於輔助上之必要 而獨立提出攻擊防禦方法或聲明證據，惟仍非為自己有所主 張或請求之訴訟當事人，故對有利於受輔助當事人之事實不 負舉證責任，法院亦無令其提出證據資料之義務。上訴人指 摘原審就污水處理廠改善處理流程之工程係於何時發包乙節 ，未命參加人說明或提出事證，而有調查未盡之違法云云， 實屬誤解。 ㈣原審以系爭連接工項已施作完成，並於翌日移交參加人接管 ，參加人自行變更污水處理流程，另行發包予第三人施作完 成，系爭工程因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無法執行整 體試運轉，不能依原設計辦理正式驗收，系爭尾款之清償期 已於104年3月17日屆至，被上訴人亦無其他應負之責任，所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洵無違誤。上訴論旨，猶就 原審之職權行使及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 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另上訴人於上訴第三審後，抗 辯參加人另案工程何時發包乃證據偏在之事實，核屬新防禦 方法，非本院得以審酌，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 49條第1項、第78條、第86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0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張 競 文 法官 方 彬 彬 法官 陳 麗 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