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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757號 上　訴　人　劉俊志 　　　　　　劉淯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查名邦律師 　　　　　　高亦昀律師 　　　　　　葉育菁律師 　　　　　　曾彥鈞律師 被 上訴 人　劉　俐 　　　　　　劉孟珣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特留分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 年 10月27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第二審判決（109 年度家上字第 5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被繼承人劉茂津於民國108 年4月0日死 亡，伊父即劉茂津之長子劉俊良先於劉茂津死亡，伊與上訴 人劉淯誠之父劉憲璋、上訴人劉俊志、訴外人劉俊廷為劉茂 津之全體繼承人，應繼分及伊之特留分如原判決附表（下稱 附表）一所示，附表二、三為劉茂津之遺產。伊於108 年12 月1 日查得附表二編號1、2土地（下依序稱甲、乙土地）， 於同年11月18日各以遺贈登記、遺囑繼承登記（下合稱系爭 登記）為原因，分別登記為劉淯誠、劉俊志所有，伊之特留 分受侵害，得行使扣減權等情，爰依民法第828條、第821條 、第767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上訴人分別塗銷系爭登記之判 決。 二、上訴人辯以：被上訴人未以全體繼承人一同起訴或共同被訴 ，當事人不適格。劉俊良生前受有劉茂津之特種贈與新臺幣 （下同） 1,150萬元，應予歸扣。被上訴人代位繼承所得之 遺產，超過應繼分，其特留分未遭侵害等語。 三、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駁回被上訴人請求塗銷系爭登記之訴， 改判命上訴人分別塗銷系爭登記，理由如下： ㈠扣減權屬物權性質之形成權，經扣減權利人對扣減義務人行 使者，於侵害特留分部分，即失其效力，並非必要共同訴訟 。被上訴人主張劉茂津以遺贈或分割方法之指定，超過所得 自由處分財產之範圍，致其應得之遺產數額，不足特留分而 行使扣減權，則以扣減義務人劉淯誠、劉俊志為被告，當事 人即屬適格。 ㈡劉茂津於108 年4月0日死亡，遺有附表二、三所示遺產。劉 俊良於91年6 月00日死亡，被上訴人、劉俊志、劉憲璋、劉 俊廷為劉茂津之全體繼承人，應繼分及被上訴人特留分如附 表一所示。劉茂津以遺囑將甲土地贈與劉淯誠；指定乙土地 由劉俊志繼承，並分別辦理系爭登記，為兩造所不爭執。 ㈢依贈與稅繳清證明書、戶籍謄本，可知位於臺南市○區○○ 路○○號之房屋（下稱大學路房屋，與坐落之○○段土地合稱 大學路房地，單指土地則稱大學路房屋基地）係劉茂津於68 年11月25日贈與劉俊良。劉俊良斯時為學生，並無結婚、分 居或營業之情事，難認劉茂津係因劉俊良結婚、分居或營業 而贈與。參諸劉茂津之父劉泰吉之遺言書（下稱遺言書）、 手寫稿內容、大學路房地謄本內容，足見遺言書所載臺南市 ○○○段○○○○○○○○○○○○號土地（下稱竹篙厝段土地）為劉 茂津應得額，乃劉泰吉依「將遺產留一部分給長孫」之民間 習慣，將之歸入劉茂津該房；大學路房屋基地未曾登記為劉 茂津所有，係由訴外人劉茂宜、劉茂煌、陳慶裕、許雪玉（ 下稱劉茂宜4人）於68年6月14日移轉登記為劉俊良所有；父 母居住於子女名義房屋，商請子女同意該房屋、土地抵押借 款，以為資金利用，符合常理各節，可見上訴人徒以劉茂津 於78年清償大學路房地之抵押貸款事實，主張大學路房地乃 劉茂津所有，借名登記為劉俊良所有，78年始贈與劉俊良等 情，並非可採。職是，大學路房屋基地非劉茂津對劉俊良所 為之特種贈與。 ㈣劉茂津署名之聲明書、家書，並無其因劉俊良營業而贈與20 0 萬元之記載。稽諸手寫稿所載內容，可認劉茂津與劉俊良 間互有資金往來，上訴人未能證明劉茂津確有交付 200萬元 予劉俊良，難認劉茂津有因營業贈與 200萬元予劉俊良。況 劉俊良早於劉茂津死亡，非劉茂津之繼承人，其有無受劉茂 津之特種贈與 1,150萬元，與被上訴人無涉，亦與應繼遺產 無關。 ㈤兩造協議依財政部南區國稅局發給之劉茂津遺產稅繳清證明 書，計算遺產價值共計為2,021萬7,402元，加計劉憲璋受贈 取得應歸扣之 400萬元，被上訴人應得之特留分數額應各為 151萬3,588元（元以下4捨5入，下稱特留分數額）。然劉茂 津遺產扣除甲、乙土地後，總額僅為165萬8,545元，依上訴 人應繼分計算，僅各得 20萬7,318元，不足特留分數額，系 爭登記顯侵害被上訴人應得之特留分，被上訴人於109年2月 26日對上訴人行使扣減權，自屬有據。 ㈥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828條第2項、第821條、第767條第 1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分別塗銷系爭登記，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 四、本院之判斷： ㈠繼承人中有在繼承開始前因結婚、分居或營業，已從被繼承 人受有財產之贈與者，應將該贈與價額加入繼承開始時被繼 承人所有之財產中，為應繼遺產；法定第一順序之繼承人， 有於繼承開始前死亡或喪失繼承權者，由其直系血親卑親屬 代位繼承其應繼分，此觀民法第1173條第1 項本文、第1140 條規定即明。由是而論，代位繼承制度係為求房份之公平， 而由代位繼承人承襲被代位人之應繼分，故被代位繼承人死 亡前，如自被繼承人處受有上開特種贈與，代位繼承人亦應 負歸扣之義務，始符房份公平繼承之目的。原審以劉俊良早 於劉茂津死亡，非劉茂津之繼承人，其有無受特種贈與，與 被上訴人無涉，即認該特種贈與不應予歸扣，依上開規定及 說明意旨，已有適用法規不當之違誤。 ㈡法院為判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 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不得違背論理及經驗法則，觀諸民 事訴訟法第222條第1項本文、第3 項規定自明。查大學路房 屋係劉茂津於68年11月25日贈與劉俊良，大學路房屋基地從 未登記為劉茂津所有，係由劉茂宜4人於68年6月14日移轉登 記為劉俊良所有，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觀諸大學路房地登記 謄本，似見大學路房屋基地原由劉茂宜4人於68年2月13日登 記為所有人，嗣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為劉俊良所有；而 大學路房屋則為4 層住商用房屋，於68年11月10日建築完成 ，69年3月1日辦理第一次登記為劉俊良所有（分見原審卷一 101、109至111、119至121頁）。則劉茂宜4人願將其名下大 學路房屋基地贈與劉俊良，原因為何，已待釐清。佐以劉泰 吉遺言書、計算書（見原審卷一311至313頁）所載內容，竹 篙厝段土地似本即為劉泰吉欲分配予劉茂津之遺產。如果無 訛，則上訴人辯稱：竹嵩厝段土地原為劉茂津所得遺產，先 登記為劉茂宜所有，嗣出售該筆土地，結算其中350 坪價金 予劉茂津，劉茂津則持以購買大學路房屋基地及建築大學路 房屋一節（見原審卷二46至47頁），是否全無可採，即有進 一步斟酌之必要。原審未詳予勾稽上開證據，徒以劉茂津從 未登記為大學路房屋基地之所有人，即謂該土地非劉俊良自 劉茂津受贈而得，進而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不免速斷。 ㈢當事人聲明之證據，除認為不必要者外，法院應為調查，民 事訴訟法第286 條規定甚明。所謂不必要者，係指當事人聲 明之證據，與應證事實無關，或即令屬實，亦不足以影響法 院心證裁判基礎而言。苟依當事人聲明之意旨，某證據方法 與待證之事項有關聯性者，不得預斷為難得結果，認無必要 而不予調查，更不得未予調查而不說明理由。細繹大學路房 地登記謄本，可知劉俊良於69年5月6日為擔保劉茂津之債務 ，將大學路房地設定 180萬元抵押權予債權人，該抵押權於 78年8月10日因清償而塗銷，同日則另設定840萬元之抵押權 予劉俊良之債權人（見原審卷一113至115、123 頁）。參以 戶籍謄本、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商標資料檢索服務案件歷史資 料查詢結果明細（見原審卷一199至202頁），似見劉俊良於 76年4月3日結婚、79 年6月11日戶籍遷入大學路房地，並於 該址經營漢儒居餐館。倘若如此，上訴人辯稱：劉俊良畢業 後於臺北就業，76年結婚、78年辭職返回臺南開業，於此之 前，大學路房地1樓為劉茂津營業、2至4 樓出租學生，僅先 借名登記為劉俊良所有，78年間始實質贈與劉俊良，以利其 於上址營業等情，並聲請訊問劉憲璋、劉俊廷、劉俊志為證 （見原審卷一160至161頁、卷二52至54頁），即攸關大學路 房地是否為劉俊良自劉茂津處所受之特種贈與，乃重要之防 禦方法，自待釐清。原審未遑詳查細究，逕認無上訴人所指 之借名登記關係，再以時序顯有不符為由，而為不利上訴人 之認定，除不適用上開規定外，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㈣本件事實尚有未明，本院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 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8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張 競 文 法官 陳 麗 芬 法官 方 彬 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