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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年度台上字第516號

上  訴  人  穩晟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朱 閔 聖       

上  訴  人  黃 聖 凱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 致 祥律師

被 上訴 人  江高滿珍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11月5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上字第24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與第一審被告余建華於民國104年8月6日簽訂土地租賃契約（下稱系爭租約），同意余建華租用伊所有坐落新北市○○區○○○段○○○小段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興建門牌號碼○○市○○區○○○路000號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下稱000號建物）及棚架（下合稱000號地上物）、000-0號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及棚架（下分稱000-0號建物、棚架，合稱000-0號地上物），余建華並將000號、000-0號地上物（下合稱系爭地上物）依序出租予上訴人黃聖凱、穩晟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穩晟公司）。嗣伊與余建華於111年9月13日合意終止系爭租約，惟黃聖凱、穩晟公司分別占有使用之000號、000-0號地上物，仍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依序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編號137-10⑴、⑵部分（下合稱系爭A部分土地）及編號137-10⑶、⑷部分（下合稱系爭B部分土地）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求為命黃聖凱、穩晟公司分別自000號、000-0號地上物遷出及返還各自占用之系爭A、B部分土地之判決（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訴外人中泰資產管理有限公司（下稱中泰公司）於109年4月23日向訴外人中棉倉儲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棉公司）購得系爭地上物之事實上處分權，於111年6月23日、112年2月16日依序將000-0號、000號地上物出租予穩晟公司及黃聖凱，系爭地上物非余建華所興建；且伊為地上物 占有人，非土地占有人，無從返還土地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審理結果以：　　

　㈠被上訴人於93年4月5日以拍賣為原因登記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並與余建華於104年8月6日簽立系爭租約。中泰公司於111年6月23日、112年2月16日依序將000-0號、000號地上物出租予穩晟公司及黃聖凱而分別占用迄今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

　㈡依農業部林業及自然保育署航測及遙測分署93年2月11日、94年12月23日、103年8月24日、104年7月18日類比航攝影像、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公證人於104年8月4日至系爭土地親自體驗所拍攝之現場照片、公司變更登記表、房地買賣契約書、租賃契約書、新北市政府稅捐稽徵處瑞芳分處函及余建華之陳述，可知余建華自104年1月2日起至109年9月14日止擔任中棉公司法定代理人，被上訴人與余建華簽立系爭租約時，余建華另行購買之000號建物已存在，000-0號建物則因屋頂鐵皮、部分牆壁及柱子鏽蝕，乃拆除整修，並搭建000-0號棚架，000號建物亦因屋頂漏水，將漏水部分更換新鐵皮，進行整修，余建華嗣同意將系爭地上物轉由中棉公司於109年4月23日出售並點交予中泰公司占有使用，房屋稅籍亦移轉予中泰公司，再由中泰公司將000號、000-0號地上物分別出租予黃聖凱、穩晟公司。惟系爭租約業已終止，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中泰公司有合法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權源，衡以建物不能脫離土地而存在，建物之占有人當然須使用所坐落之土地，與土地有一定且相當繼續性之結合關係，應認係土地之占有人，是黃聖凱、穩晟公司即分別為系爭A、B部分土地之占有人。

　㈢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黃聖凱、穩晟公司分別自000號、000-0號地上物遷出及返還各自占用之系爭A、B部分土地，為有理由等詞，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不予逐一論列之理由，因而廢棄第一審就此部分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改判如其上開聲明。

四、按單一建物無權占有他人之土地，非建物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人之建物占有人，為土地之占有人。本院民事大法庭已以111年度台上大字第932號裁定就是類案件之法律爭議，作出統一見解。蓋建物所有人於建物興建完成時，就建物坐落土地之空間，因取得事實上之管領力，固取得土地之占有。惟建物不能脫離土地而存在，建物所有人基於租賃或一定之法律關係（民法第941條），交付建物予他人占有而自己間接占有建物時，亦併同移轉該建物坐落土地之占有，是該他人除為建物之直接占有人外，其對建物坐落土地在空間上有一定之結合關係，時間上有相當之繼續性，於其占有建物之同時，並排除他人對土地之干涉，對該部分土地產生屬其實力支配下之客觀結合關係，而取得對土地事實上管領之力；且依一般社會觀念，其主觀上通常亦得認識對建物坐落土地之空間有支配管領之力，而有占有之意思，亦應為土地之占有人，自不因土地與建物各為獨立之不動產，即可無視建物不能脫離土地存在之狀態，而謂建物占有人僅對建物有事實上管領力，不及於建物坐落之土地。又建物所有人無權占有土地，建物占有人亦無占有土地之正當權源時，因建物占有人亦為土地占有人而確實妨害土地所有人所有權之圓滿，土地所有人自得對之行使物上請求權，倘認建物占有人非土地占有人，或謂係依附於建物所有人之占有，而謂土地所有人不得對建物占有人行使物上請求權，請求其返還土地，即令建物占有人確知無占有土地之本權時亦然，顯然違反物權法對屬絕對權之所有權之保障。原審本於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綜合相關事證，認定余建華將系爭地上物經由中棉公司於109年4月23日出售並點交予中泰公司占有使用，中泰公司嗣將000號、000-0號地上物分別出租予黃聖凱及穩晟公司，惟系爭租約業已終止，被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中泰公司有合法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權源，且黃聖凱、穩晟公司除各係000號、000-0號地上物占有人，亦分別為系爭A、B部分土地之占有人，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黃聖凱、穩晟公司分別自000號、000-0號地上物遷出及返還各自占用之系爭A、B部分土地，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有理由。末查上訴人上訴本院後，始抗辯本件有民法第425條、第426條之1規定之適用，系爭地上物有合法占有權源等語，核屬新防禦方法，依民事訴訟法第476條第1項規定，本院不得斟酌，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2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李  瑜  娟

                                法官  吳  美  蒼

                                法官  王  怡  雯

                                法官  陳  容  正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賴  立  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