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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6 年度台上字第 219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6 年 07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事件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九○號   上 訴 人 上嫺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高慧敏   被 上 訴人 交通部台北市區○○○路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蔣鑫如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七月十二日台灣高等法 院第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更㈡字第三九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七十八年三月一日(原判決誤載為六日),與第一審共同 被告臺灣鐵路管理局餐旅服務總所(下稱臺鐵餐旅總所)就臺北火車站新站G+2商 業層簽訂經營合約,依約伊應自七十八年七月一日起正式營業。於營業前,伊為改採 開放式經營,乃與臺鐵餐旅總所及被上訴人協調,被上訴人應允變更原設計。伊乃於 七十八年四月廿八日、同年月廿九日、同年五月二、三、四日僱工進入該G+2商業 層施工,竟遭被上訴人及第一審共同被告即其原法定代理人董萍及臺鐵餐旅總所阻止 ,並勒令伊之工人停工,致伊無法施工及如期開業,而受有僱工工資損失及利息之損 失,共計新臺幣(下同)五百卅八萬六千九百八十四元等情,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如數給付,並加付其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其中廿二萬元本息之 請求部分,上訴人於更審前之原審受勝訴判決,被上訴人對之未聲明不服。又上訴人 另請求臺鐵餐旅總所及董萍連帶給付部分,上訴人已受敗訴判決確定)。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變更設計之結果有影響公共安全之虞,經伊審核並多次召開協 調會之結果,均未同意其變更。伊係G+2層建物之施工單位,在未點交臺鐵餐旅總 所之前,伊對所建之不銹鋼框架及圍牆應具有所有權,至少亦為伊所占有,上訴人竟 擅自將之拆除,並破壞原規劃設施,伊為保護所有或占有之財產,始勸阻上訴人停止 拆除設施,惟並未阻止上訴人為其他施工。況上訴人主張之損害,與伊之行為並無任 何因果關係,自不得請求伊賠償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查上訴人主張與臺鐵餐旅總所於七十八年間簽訂臺灣鐵路管理局餐旅服務總 所臺北新站G+2商業層經營合約書(下稱合約書),取得臺北火車站新站地面第二 層商業經營權,而上訴人於取得該經營權後,擬採取開放式經營方式,認有變更臺北 新站業已完成之必要設施,乃於七十八年四月廿八日、同年月廿九日、同年五月二、 三、四日先後僱工進行施工,並拆除被上訴人建妥之不銹鋼框架及圍牆,為被上訴人 所阻,有該合約書附卷可憑。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固堪信為真實。惟查臺北新站新 建工程,係由行政院、台灣省及台北市共同出資建造,完工後以臺灣省為所有權人名 義登記,取得其所有權,為兩造不爭之事實,是台北新站自始即屬於臺灣省所有,被 上訴人僅係施工單位,其主張原始取得臺北新站之所有權,及附合於臺北新站建物之 上開裝修工程材料所有權,雖屬無據。惟被上訴人係經行政院交通部指定負責辦理台 北市區○○○路興建工程,臺北新站為其中工程項目之一,有關預算均編列於被上訴 人之下,亦為兩造不爭之事實,則在臺北新站工程完工並交付起造人或其指定之人之 前,被上訴人應為該建物之占有輔助人,則依民法第九百四十二條、第九百六十條、 第九百六十一條之規定,被上訴人對於臺北新站有管領力,對於侵奪或妨害其占有之 行為,自得以己力防禦之。而上訴人係與台鐵餐旅總所簽訂合約書,被上訴人並非契 約當事人,原不受其契約之拘束。況被上訴人係於七十八年九月十八日始將臺北新站 交付臺灣省政府指定之台鐵餐旅總所,台鐵餐旅總所在此之前之同年三月一日與上訴 人簽訂上開契約,其履行契約之行為自不得妨害被上訴人之管領。苟台鐵餐旅總所或 上訴人之履約行為有妨害被上訴人之占有(輔助)行為,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仍得 以己力防禦之。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非合約當事人,無權過問其為履行合約而在臺北 新站之施工行為,自非可採。再查合約書第八條係約定:「乙方(即上訴人)因經營 需要,增添更換設施,有影響用電或安全之虞時,須經甲方(即台鐵餐旅總所)審核 ,並不得損害本商業層建築物基本結構。台鐵餐旅總所臺北新站G+2商業層招商經 營投標須知伍規定事項二亦明訂「得標廠商在G+2商業層各項裝修等工程規劃、設 計及施工,應特別注意安全問題,有關安全標準由交通部臺北市區地下鐵工程處提供 並負責審核。」被上訴人非合約當事人,本不受其約定事項之拘束,固無提供所謂安 全標準或審核之義務,但依合約書之約定,對台鐵餐旅總所而言,上訴人則有將相關 工程規劃、設計及施工安全等措施交由被上訴人審核之義務。被上訴人於G+2層原 設計並建造不銹鋼框架及圍牆,用以區隔公共設施及營業區,為上訴人所不爭。此項 設施係為維持逃生通道之暢通,使旅客及車站工作人員能迅速疏散,自與安全有關。 上訴人擬變更設計,拆除不銹鋼框架及圍牆,上訴人對台鐵餐旅總所仍負有先獲得被 上訴人同意之義務。上訴人與台鐵餐旅總所簽訂合約書後,為於七十八年四月十五日 進場施工,及有關施工細節與被上訴人及台鐵餐旅總所召開協調會多次,此有歷次協 調會紀錄可證。於七十八年三月廿八日第三次協調會中,上訴人、被上訴人及台鐵餐 旅總所達成協議,上訴人願於同年四月十日以前,將工程規範、平面配置圖、工程進 度管制表等資料,送被上訴人審核,以便於同年四月十五日施工,此有該次會議紀錄 可證。上訴人嗣於四月十二日將有關平面配置圖送臺灣鐵路管理局(下稱鐵路局), 鐵路局於七十八年四月十四日再召集台鐵餐旅總所、被上訴人及上訴人審核。該次審 核會議中,被上訴人之與會代表楊國明表示:「上嫻有限公司之新設計已破壞系統之 完整性,對公共走道之變更、空間之分隔,地鐵處無法同意是項變更。」等語,即明 示反對其變更設計。被上訴人之另一代表陳正楷亦表示:「請上嫺公司速就施工計劃 、材料、機具、安全與管理等資料及工程有關問題,儘快與地鐵處連繫,以便協調配 合。」等語。已足說明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施工計劃之管領立場。而該次會議之決議 :「一、上嫻有限公司所提平面規劃設計配置圖,本局(即鐵路局)原則同意……。 二、……有關施工細節請再與地鐵處中央施工區溝通研洽,……。五、上嫻有限公司 施工材料規劃、施工圖、設計圖及安全管理等有關資料,請儘速提交地鐵處,以便配 合。」顯示台鐵餐旅總所僅係原則上同意變更設計,但上訴人就有關設計、施工規劃 與細節、安全管理等應與被上訴人再協調,亦即仍須先徵得被上訴人之同意。嗣上訴 人以變更G+2層商業層為開放式經營為由,請求拆除臺北新站已完成之不銹鋼框架 及圍牆,台鐵餐旅總所於七十八年四月廿五日再邀集兩造舉行協調會,惟被上訴人未 派員出席。是此次協調會上訴人雖與台鐵餐旅總所達成決議:「現有地鐵處已做好之 設備須變更拆除時,請上嫻有限公司速提必須拆除調整部分,在原平面圖上標示說明 拆除名稱位置,並函送本所(即台鐵餐旅總所),不能影響七十八年七月一日正式開 幕日期。」等語,對於被上訴人並無拘束力。且由上述被上訴人參與之協調會議及其 決議觀之,被上訴人反對G+2層之設計變更,上訴人主張其變更設計已獲得被上訴 人之同意云云,不足採信。而台鐵餐旅總所在被上訴人將臺北新站點交餐旅總所占有 管領之前,片面同意上訴人變更設計,既已妨害被上訴人對臺北新站之(輔助)占有 行為,上訴人尚不得依據台鐵餐旅總所之同意而主張其拆除或進場施工等行為,對被 上訴人之管領力未構成妨害。至臺灣省政府交通處於七十九年十二月廿八日以七九交 一字第五九六四九號函附調查報告,僅說明兩造發生糾紛之原因係因重疊施工。惟上 訴人既標得上開商業層之經營權,縱經被上訴人允許重疊施工而得進場施工,惟此同 意,並不等於被上訴人同意為變更設計之施工,而應限於原同意施工之範圍,是上訴 人在七十八年四、五月間進入G+2層裝潢施工,不論是否曾經被上訴人之同意,被 上訴人基於其對臺北新站之管領權,於發現上訴人有妨害其管領力之行為時,自有權 排除之。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同意其進場重疊施工,即係同意其為變更設計之施工, 乃至拆除不銹鋼框及圍牆云云,殊無可採。另鐵路局八十年七月十五日八十鐵餐業字 第一六三七九號函謂,經本局邀請地鐵處召開協調會商討決議原則同意云云,係於八 十年七月十五日所發,尚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於七十八年四、五月間上訴人進場為變 更設計施工之前即已同意。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阻止上訴人施工之行為包括阻止上訴 人拆除不銹鋼框及圍牆、勸告施工注意安全、待工程規範審核後再施工、與合約平面 設計圖不符等事項。因上訴人之履行契約,其施工是否符合安全標準,既應先經被上 訴人之審核,則被上訴人基於占有輔助人之己力防禦權,在未審核合乎安全標準准許 進場施工前阻止上訴人施工,即無不當。被上訴人七十八年九月八日以地安字第四 ○一號函責成鐵路局監督上訴人施工,以維護臺北新站之安全,足證其至斯時止仍未 放棄對於臺北新站之管領力。雖鐵路局於七十八年八月十五日以七八鐵營客字第二四 六一三號函通知被上訴人、台鐵餐旅總所等稱:「關於臺北新站G+2商業層之超級 市場區發現其營業面積及形狀位置均與海領公司之原平面設計圖不盡相同,且CEH FG部分已建有砌磚圍牆不銹鋼框共四處,亦與原規畫不符,為免爭議,請惠予拆除 」等語。被上訴人於同年九月七日以地鐵工字第三七○三號函鐵路局、台鐵餐旅總 所表示有關設計不同處同意拆除等語。但上開鐵路局函僅屬該局之意見,不得拘束有 管領力之被上訴人。至被上訴人事後因審核結果同意拆除不銹鋼框架及圍牆,仍屬於 被上訴人對臺北新站之管領權限範圍,尚不得以被上訴人之事後同意而謂被上訴人先 前之不同意為侵害上訴人之權利。況查該G+2商業層經上訴人變更設計並施工後, 經臺北市政府工務局建築管理處檢查結果,本件G+2商業層建物有通道寬度不足、 隔間非防火材料等影響公共安全事項,此有臺北市政府工務局建築管理處七十九年十 二月十七日北市工建使字第七六五六一號函附卷可憑,可見被上訴人並非無故阻止上 訴人之施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已將有關G+2商業層之安全問題交合約當事人自 行處理,而不銹鋼框架及圍牆拆除後,並未發生公共安全事端,足認該不銹鋼框架及 圍牆之拆除與公共安全無關云云,亦不足採信。是被上訴人對臺北新站有管領力,在 其工程完工並移交起造人或其指定人之前,上訴人如欲進場施工,原非得其同意,不 得為之。且被上訴人對其他妨害其管領之行為亦得以己力防禦,不受上訴人與台鐵餐 旅總所訂立合約書之拘束。被上訴人既於上訴人擬定之七十八年四月十五日進場施工 前,即已明示反對變更原設計,上訴人仍於七十八年四月底將被上訴人所施作之不銹 鋼框架及圍牆拆除,上訴人之施工行為顯然對被上訴人事實上之管領構成妨害。依民 法前開規定,被上訴人自得阻止上訴人之施工。本件被上訴人既有權拒絕上訴人為變 更設計之施工,而上訴人執意為之,且進而拆除臺北新站G+2商業層已完成之設備 ,則不論被上訴人採取阻止工人進入該G+2層建物施工,或驅散工人之方法,致使 上訴人之工程無法進行,均係本於正當權利之行使,並非侵權行為,自亦無損害賠償 責任之可言。從而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五百十六(原判 決將「六」誤載為「八」)萬六千九百八十四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即屬無據, 不應准許。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敘明上訴人其餘攻擊方法無逐一論述必要之理由。 爰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此部分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按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力 者,為占有人,而占有人對於侵奪或妨害其占有之行為,得以己力防禦之,民法第九 百四十條、第九百六十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審認定被上訴人為前開G+2商 業層建物之施工單位,則對於其所施作之上開建物自有事實上之管領力,而為該建物 之占有人,因而對於妨害其占有之上訴人之拆除該建物不銹鋼架及圍牆之行為,自得 以己力防禦而阻止之。其排除上訴人之侵害行為既屬合法權利之行使,自不構成侵權 行為。原審認被上訴人僅為前開建物之占有輔助人雖有未當,但與判決結果尚不生影 響。上訴論旨仍執陳詞,並以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指摘 此部分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至上訴人另稱:伊依合約書之約定,已 經臺鐵餐旅總所授與前開建物及設備所有人之事實上處分權,並已取得直接占有人之 地位,被上訴人僅為占有輔助人,自不得對抗伊云云,惟七十八年四月間台鐵餐旅總 所或台灣省政府尚未因被上訴人之交付而取得該G+2建物之占有,為原審所合法確 定之事實,上訴人該部分之主張亦不足取,合此敍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七 月 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張 福 安 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蘇 達 志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葉 賽 鶯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七 月 二十一 日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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