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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6 年度台上字第 247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6 年 08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七二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 訴人 基隆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東瀛   訴訟代理人 曾肇昌律師   被上 訴 人 乙○○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台灣高等 法院第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字第一三八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擴張請求左顴骨增生之手術費新臺幣捌萬元之訴及該訴訟費用 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乙○○,係被上訴人基隆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基 隆客運公司)僱用之司機,於民國八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上午六時十分許,駕駛IF -三三二號營業大客車,由台北縣瑞芳鎮往基隆市方向行駛,途○○○鎮○○○路○ ○○號前五十公尺處,超越訴外人洪汝豪所騎乘GOI-八○七號機車時,疏未注意 兩車併行之間隔,並將車駛出路面邊緣,致大客車右側車身擦撞同方向洪汝豪機車後 載伊之頭部,伊及洪汝豪人車倒地,造成伊臉部撕裂傷、左顴骨骨折、頭部外傷等情 。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醫藥費新臺幣(下同)二萬四 千八百八十四元,將來整型手術費八萬元、工作損失十九萬元、精神慰藉金二百萬元 本息之判決。上訴第二審後,上訴人復擴張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再連帶給付醫藥費 六千一百七十一元、左顴骨醫療費八萬元本息之判決(第一審判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 醫藥費與整型費十萬四千八百八十四元、工作損失十一萬四千元、慰藉金二十五萬元 ,共四十六萬八千八百八十四元本息,兩造各自對敗訴部分上訴。原審維持第一審命 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四十萬五千二百五十四元本息部分,並命再連帶給付四千三百二十 元本息,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 被上訴人則以:本件車禍之發生,係上訴人在機車後坐尖叫,致機車騎士洪汝豪緊張 ,控車不穩倒地因而受傷,乙○○駕駛之大客車,根本未撞及上訴人,自無任何之過 失,醫藥費由公、勞保給付,上訴人並未實際支付,無損害可言,不得索賠醫藥費。 上訴人傷情,未達喪失勞動能力之程度,其每月收入,依扣繳憑單,僅一萬二千餘元 而已,其休養六個月計算工作損失,欠缺憑據。上訴人受傷非重,請求之慰藉金偏高 。上訴人就本件車禍及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請求之金額應依過失相抵法則減免等 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查被上訴人乙○○於前開時間,駕駛基隆客運公司所有IF-三三二號營業 大客車,行經台北縣○○鎮○○○路○○○號附近路段,此為乙○○所不爭執;當時 上訴人所搭坐之三葉迎光一百五十西西機車,在慢車道行駛,乙○○所駕駛之大客車 ,其右後輪稍微壓在車道線前進,其客車車廂超過邊緣,業據證人蘇國銘、林任貴證 明無訛。而乙○○駕車超越洪汝豪之機車,當大客車車身三分之二處通過時,洪汝豪 後載之上訴人發出尖叫,致洪汝豪所騎之機車重心不穩倒地,上訴人因而受傷,亦據 洪汝豪於警訊時證稱屬實。上訴人送醫急救,經醫師診斷結果,為頭部外傷併合頭部 外傷後遺症、左顴骨骨折、右臉頰部撕裂傷,復有長庚醫院開立之診斷證明書為證。 綜合上情觀之,乙○○駕駛基隆客運公司之大客車,駛出路面邊線,並未保持兩車併 行之間隔,緊靠洪汝豪機車行駛,上訴人因受驚嚇發出尖叫,洪汝豪心慌,一時失控 ,致機車不穩,隨即人車倒地,造成傷害。上訴人雖主張,基隆客運大客車係擦撞伊 頭部,致洪汝豪機車不穩倒地云云,並舉洪汝豪、林任貴、蘇國銘證言及照片為證。 然查,三葉迎光一百五十西西機車,兩把手之距離,約為六十五公分至六十七公分, 而一般成年男士之肩寬,約四十八公分至五十二公分,一般成年女士之肩寬,約為四 十三公分至四十六、七公分,較機車握把之間距為小,倘乙○○駕駛之大客車,其車 身三分之二處,直接擦撞上訴人頭部,則洪汝豪機車之左照後鏡子及左手把,必遭波 及。承辦警員於八十三年七月三十一日為肇事調查時,請洪汝豪「詳述當時情況」, 洪汝豪證稱:「我由瑞芳往八堵方向行駛,行經案發地點,發現基隆客運司機所駕I F-三三二號車車身經過我三分之二時,我突然聽到我所載之朋友甲○○發出尖叫聲 ,我所駕之重機車重心不穩就倒地。」並稱:「公車欲超車時,其與我之相距約二十 公分。」等情;嗣洪汝豪於八十三年十月十八日,在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亦證 稱:「當時我車速四十(公里),同行的同學報警,警方查(知)司機係乙○○。該 客運開得很接近旁邊白線。」等情。洪汝豪為大學生,有相當之教育水準,其在警局 及檢察官偵查時,從未提及基隆客運大客車碰撞或擦撞其機車,依照常理,該大客車 當無僅僅擦撞上訴人頭部之理。次查,上訴人跨坐於洪汝豪機車,機車行進中,上訴 人正坐於後坐,未與洪汝豪交談,其上半身挺直,未偏向任何一方,業據證人林任貴 證稱在卷。苟大客車擦撞上訴人頭部,因上訴人為跨坐,身體未偏向任何一方,依照 經驗法則,其左肩、左手、左腿及洪汝豪之頭部、左肩、左手肘及左腿,必同遭擦撞 傷。惟上訴人於刑事案件偵審及本件審理時,並未提及頭部以外之部位同遭擦撞,洪 汝豪更證稱:「我未受傷」。再查,本件車禍發生之初,洪汝豪之機車,往前滑行七 、八公尺,向左傾倒於慢車道,距車道線不足一公尺,車頭朝公路中央,車尾朝馬路 外側,已據洪汝豪證明在卷。苟基隆大客車高速從左後方追撞或擦撞,依慣性定律, 機車必往右衝,衝向路旁民宅或稻田,向右傾倒,不可能往左傾倒,顯見基隆客運大 客車應未碰撞洪汝豪之機車,更未擦撞上訴人之頭部。另從長庚醫院急診病歷內容觀 之,上訴人坐救護車入院時,指訴:「騎車被載車禍」,並無隻字片語訴說大客車追 撞肇事。足見證人洪汝豪等三人嗣後所謂大客車直接擦撞之證詞,與常理有違;上訴 人主張其頭部為基隆客運大客車直接擦撞,非屬真實。洪汝豪所提出之機車照片,係 機車左倒於地後所造成之結果,非直接碰撞造成之損害,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至於乙○○於臺灣台北地方法院刑事庭八十四年五月三十一日審理時,法官問以: 「對起訴犯罪事實有何意見﹖(提示並告以要旨)」,乙○○答以:「不是撞到,應 該是擦撞。」隨即辯稱:「我想不通為何是撞到她的頭部使她倒地,而不是撞到她的 肩。」等語。從其前後陳述,可知乙○○根本未曾承認有何擦撞行為,上訴人指乙○ ○自認擦撞,實有誤會。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 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超車時,應於前車左側保持半公尺以上之間隔超過;除準 備停車或臨時停車外,不得駛出其邊線。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四條第三項、第一 百零一條第五款後段、第九十八條第一項第五款分別定有明文。乙○○為領有駕駛執 照之職業司機,理應知悉並遵守上開規定,乃疏於注意,駕車超越邊線,未與洪汝豪 之機車,保持安全之間隔,因上訴人受驚尖叫,洪汝豪人車倒地致上訴人受傷,乙○ ○自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規定,負過失侵權行為責任。乙○○為基隆客運公司僱 用之司機,其駕駛基隆客運公司營業大客車而肇事,基隆客運公司依法應負僱用人連 帶賠償責任。茲就上訴人請求之金額,分述於後:㈠醫藥費部分:上訴人因車禍療傷 ,自八十三年四月三十日起至八十四年一月十二日止,在長庚醫院支出醫療費用及其 他費用,為一萬九千九百五十八元,日後整型費用,為八萬元,在憶昇公司購買膠帶 等,支出四千九百七十六元,有雙方所不爭之長庚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醫療費用收 據及憶昇公司等開立之統一發票為證。其中八十三年十月十五日長庚醫院收據所列其 他費用一千元,依病歷資料核對結果,屬甲種診斷書之費用,係取得證據之費用,不 得請求。其餘十萬三千九百三十四元,核屬醫療所必需,被上訴人應予賠付。至上訴 人雖然享有勞保、健保,但被害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不因受領保險給付而喪失,其 依然有請求權。㈡工作收入損失部分:上訴人之傷情,依正常情況,繼續治療及休養 ,約三至六個月,即可恢復上班,有長庚醫院基隆分院八十五年九月六日(八五)長 庚院基字第一二○四號函可稽。爰審酌長庚醫院八十三年九月九日診斷書所載:上訴 人「八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車禍急診,八十三年四月二十五日右臉頰傷口清創手術, 八十三年四月三十日出院」;八十三年五月三日診斷書所載:「八十三年五月三日門 診,宜繼續檢查並休養一週。」等情,可見上訴人住院一週即出院,宜在家休養,其 時間匪長,再參酌病歷資料及收據所載,上訴人出院後,十天內每隔一、二天門診一 次,十天後約每十日或半個月在整型外科或腦神經科門診治療,在八十三年七月一日 以後,除八十四年四月十日收據有藥品費三百一十元外,僅有掛號費與醫師診療費之 支出,偶有其他費用之開支,其並無藥品費之支付,足見上訴人無須長期服藥療傷致 無法上班工作;另參以上訴人在車禍後三個月又七天,即於八十三年七月三十一日, 從台北市遠赴台北縣警察局瑞芳分局大寮派出所提出刑事告訴,申告乙○○過失傷害 等情,認為上訴人合理休養療傷期間,計三個月,至八十三年七月二十四日止。查上 訴人在車禍發生之前,原在彭艷華耳鼻喉科診所工作,月薪二萬五千元,因車禍受傷 離職,業據查明無誤,有彭艷華耳鼻喉科診所八十五年十一月六日函可考,被上訴人 對此復不爭執。依此核算,上訴人之工作損失,為七萬五千元。㈢慰藉金部分:愛美 為女人之天性,上訴人因本件車禍,致顴骨骨折,顏面受傷,日後整型手術,會留下 疤痕,身心自有痛楚,其請求慰藉金,為法所許。茲斟酌上訴人為護士,000年0 0月0日出生,正值愛美之年齡,基隆客運公司為交通運輸營利事業,乙○○現遭解 僱,在家賣豆漿早點,又上訴人在車禍後一年之八十四年五月三十一日在台北地院刑 事庭表示:「我醫藥費支出二萬多元,將來臉部整容尚須八萬元手術費,我還有工作 損失,精神損失至少要賠五十萬元」等語,及雙方之地位、上訴人之傷情、社會經濟 情事,認為慰藉金以四十萬元為適當。㈣第二審擴張請求醫藥費等部分:上訴人自八 十四年四月十日起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止,繼續治療,支出醫藥費及相關費用,計 六千一百七十一元,有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之醫藥費收據為證,上訴人得予索賠。至顴 骨日後醫療費部分,上訴人所提出之長庚醫院八十三年十月十四日證明書(原審卷第 二○一頁),與第一審提出之證物(附民卷證二-二),完全相同,而上訴人本人於 刑事法院,陳稱「將來臉部整型須八萬元」,已如前述,則上訴人此部分之費用,包 含在第一審所准許醫療費之內,異日無庸再行支出,當不得為此請求。若按機器腳踏 車附載人員時,駕駛人及附載坐人,均應戴安全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八十八條第 五款設有明文。上訴人車禍當天騎坐機車,未帶安全帽,為其所自認,復有病歷資料 可稽,因其未載安全帽,致頭部、顏面受傷,對損害之發生及擴大,與有過失,爰斟 酌車禍發生經過,認為上訴人應負十分之三過失責任,其請求之金額,應酌減十分之 三。綜上所述,上訴人原得請求五十七萬八千九百三十四元及擴張聲明請求之六千一 百七十一元,依過失相抵原則扣抵後,上訴人得分別請求四十萬五千二百五十四元及 四千三百二十元(元以下,採四捨五入法),超過部分之請求,非有理由。因而將第 一審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超過四十萬五千二百五十四元本息部分之判決廢棄,改判駁 回上訴人該部分之訴,並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其餘擴張之訴。 茲分敘如左: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查上訴人於八十五年五月十七日在原審提出擴張聲明狀請求左顴 骨增生之手術費用約計八萬元之醫療費部分,提出長庚醫院診斷證明書(見原審卷第 一○九頁)為證,核與第一審提出之診斷證明書所載之「右側臉頰疤痕及異物及下陷 」(見交附卷證二-二)之內容不同,原審認定為完全相同,不無率斷,其進而為上 訴人就上開部分為不利之論斷,即有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 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上訴駁回部分:原審依調查證據為辯論之結果,以前揭理由,就前項廢棄發回以 外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論旨,猶就原審取捨證據、認 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第四百七十七條 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一項、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八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范 秉 閣 法官 朱 錦 娟 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劉 延 村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八 月 二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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