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二九四九號
上 訴 人 國安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游長木
被
上訴 人 漁人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兼 右
法定代理人 吳寬仁
被 上訴 人 國本製藥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柏志
被 上訴 人 林 鴻即林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台灣高
等法院高雄分院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重訴更㈡字第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其他之訴
暨該
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吳寬仁係被上訴人漁人製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漁人公司
)負責人,被上訴人林鴻(即林金順)係被上訴人國本製藥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國本公司)原負責人(現已變更為林柏志)。吳寬仁、林鴻二人明知伊所有之經濟部
中央標準局(下稱中央標準局)註冊證第一○五五二三號及第一二三四五四號「國安
及圖」商標權,分別於民國六十七年十一月一日及六十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完成註冊,
並用於伊所產製之國安感冒液行銷國內,林鴻竟於八十年五月十四日以國本公司名義
與吳寬仁以漁人公司名義簽訂藥品委託製造契約書,委託漁人公司生產製造「國本感
立安糖漿」藥品,並擅自使用近似於伊之
上開商標之圖樣,而仿製成「國本感冒糖漿
」,由國本公司自八十年底起行銷牟利。
按商標專用權人依商標法第六十一條請求損
害賠償時,得依
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規定,但不能提供證據方法以證明其損害時,商
標專用權人得就其使用註冊商標通常所可獲得之利益,減除受侵害後使用同一商標所
得之利益,以其差額為所受損害,商標法第六十四條(
起訴狀誤書為六十六條)第一
項第一款定有明文。伊於八十年間被上訴人尚未侵害商標權前之第一季銷售額為新台
幣(下同)五千七百一十一萬二千七百二十四元,
嗣被上訴人於八十年底開始仿冒近
似商標銷售「國本感冒糖漿」後,八十一年第一季之銷售額遽降為三千七百零三萬二
千一百元,致伊減損利益達二千零八萬零六百二十四元,被上訴人自應連帶負賠償責
任
等情,求為命被上訴人再
連帶給付二百一十五萬四千元並加給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原審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六千元,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上訴人請求超過
二百十六萬元本息部分,亦經原審判決其敗訴,均告確定)。
被上訴人則以:刑事
確定判決認定國本公司所有,經
主管機關核准之「國本及圖」商
標,並未侵害上訴人之圖形商標,而係其藥品包裝盒使用之圖形,涉及侵害上訴人之
圖形商標。國本公司於八十年底僅委託由漁人公司試作標有「國本及圖」商標之感冒
液三百六十瓶,其中僅有一百二十瓶試銷而已,並未正式量產行銷,現庫存尚有二百
四十瓶。而於試銷
期間因遭上訴人提出告訴,即終止試銷活動,並未損害上訴人利益
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除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六千元本息外,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無
非以:吳
寬仁係漁人公司負責人,林鴻係國本公司原負責人。吳寬仁、林鴻二人明知上訴人所
有之經濟部中央標準局註冊證第一○五五二三號及第一二三四五四號「國安及圖」商
標權分別於六十七年十一月一日及六十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完成註冊,並用於其所產製
之國安感冒液行銷國內,林鴻竟於八十年五月十四日以國本公司名義與吳寬仁以漁人
公司名義簽訂藥品委託製造契約書,委託漁人公司生產製造「國本感立安糖漿」藥品
,擅自使用近似於上訴人之上開商標之圖樣,仿製成「國本感冒糖漿」,由國本公司
自八十年底起行銷牟利。查上訴人除取得上開「國安及圖」商標專用權外,並於六十
七年十一月一日向中央標準局取得三角矸(即三角瓶)之商標專用權。而林鴻則於八
十年七月取得內政部核發之台內著字第一○二○○二號著作執照,其著作名稱僅載為
「國本感冒糖漿圖」,其負責之國本公司於七十四年六月一日取得中央標準局核發之
第二七八六一八號(正聯合商標註冊第二七○一三二號)之商標專用權,其專用圖樣
僅「國本」二字,林鴻於八十年五月五日立
切結書載明:茲將切結「國本」感立安糖
漿擬變更為「國本感冒」糖漿,往後如有發生品名重複或品名侵犯他人,本人願負一
切責任等語。吳寬仁亦於八十年八月二日具文致行政院衛生署藥政處說明:國本感立
安糖漿品名變更案,檢附印妥之標、仿單各二份,及檢還核定草本,並由林鴻、吳寬
仁二人共同為藥物變更登記申請。被上訴人所具呈之仿單標籤粘貼表上所附之國本感
冒糖漿外盒包裝之圖樣,及貼於三角矸感冒糖漿三角形玻璃瓶外之貼表,與卷附上訴
人最初提出告訴時所提供之照片相一致。即被上訴人生產製造之國本感冒糖漿之外盒
包裝及玻璃三角形瓶裝上之粘紙,其形式、圖樣、顏色等特徵,與上訴人享有商標專
用權之國安感冒液之外盒包裝及三角形玻璃瓶外粘紙之圖案均屬近似。經將上開瓶裝
及外盒包裝照片,送請中華民國
消費者文教基金會鑑定結果,亦認為二者不易分辨,
有混淆之嫌。吳寬仁、林鴻使用近似於上訴人商標之圖樣,目的在於使人誤認以促銷
其產品,有欺騙他人之意圖至明。按商標專用人,對於侵害其商標專用權者,得請求
損害賠償;又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
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為商標法第六十一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所明定。林
鴻及吳寬仁以其負責之國本公司及漁人公司名義製造使用近似上訴人之商標侵害其商
標專用權,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連帶賠償損害,自屬有據,應予准許。查被上訴人侵
害上訴人商標及圖之國本感冒糖漿共製造三百六十瓶,查獲之商品未超過一千五百瓶
,依八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修正前之商標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商標專
用權人,依第六十一條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查獲侵害商標專用權商品零售單價五百
倍至一千五百倍之金額計算其損害,上訴人於八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向倫大西藥房所
購之國本感冒糖漿零售單價每瓶十二元,依此計算,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之金
額,計為每瓶零售單價十二元之五百倍,即六千元。於該六千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
被上訴人之
翌日即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範
圍內,上訴人之訴,應予准許;其超過該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則予駁回等詞,為
其判斷之基礎。
惟依被上訴人侵害上訴人商標專用權時之商標法,即七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公布修正
之商標法,其仍維持七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公布修正之原條文第六十四條第一項規
定:「商標專用權人,依第六十一條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左列各款擇一計算其損害
:依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規定。但不能提供證據方法以證明其損害時,商標專用權
人,得就其使用註冊商標通常所可獲得之利益,減除受侵害後使用同一商標所得之利
益,以其差額為所受損害。依侵害商標專用權者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於侵害商
標專用權者不能就其成本或
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商品全部收入為所得利益。
就查獲侵害商標專用權商品零售單價五百倍至一千五百倍之金額。但所查獲商品超
過一千五百件時,以其總價定賠償金額。」即商標專用權人,依當時有效施行之商標
法第六十一條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上開各款擇一計算其損害。本件上訴人自始即主
張:商標專用權人依商標法第六十一條請求損害賠償時,得依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規
定,但不能提供證據方法以證明其損害時,商標專用權人得就其使用註冊商標通常所
可獲得之利益,減除受侵害後使用同一商標所得之利益,以其差額為所受損害,商標
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定有明文。伊於八十年間被上訴人尚未侵害商標權前之第
一季銷售額為五千七百一十一萬二千七百二十四元,嗣被上訴人於八十年底開始仿冒
近似商標銷售「國本感冒糖漿」後,八十一年第一季之銷售額遽降為三千七百零三萬
二千一百元,致伊減損利益達二千零八萬零六百二十四元,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伊
二百六十萬元本息(見原審八十三年附民卷二頁,更㈡卷七○頁背面),即主張依七
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公布施行之商標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計算其損害額,惟原
審竟摒棄其主張,改依同法條項第三款計算其損害,自屬違誤。上訴論旨,執以指摘
原判決關於其不利部分違法,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九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吳 啟 賓
法官 洪 根 樹
法官 謝 正 勝
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黃 熙 嫣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 月 三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