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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6 年度台上字第 362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6 年 12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六二二號   上 訴 人 甲○○   上 訴 人 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   右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王金世英   右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紀鎮南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四月十日台灣高等法 院第二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一八四五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甲○○主張:坐落台北市○○路○○○號二樓及一○三號二樓房屋(下稱 系爭房屋),為伊繼承其母邱黎娘妹而取得所有權。惟系爭房屋於民國八十三年五月 一日以前,為對造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力霸公司)無權占有作為經營百貨之 用(力霸公司自八十三年五月一日始向伊承租系爭房屋),致伊不能使用。是力霸公 司無法律上之原因,占用系爭房屋,而受有利益,致伊受有損害,自應將所受利益返 還予伊等情。求為命力霸公司返還伊自七十九年一月十三日起至八十三年四月三十日 止,按每月以新台幣(下同)十萬元計算之不當得利,合計為五百十五萬六千元並自 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判命力霸 公司給付上訴人甲○○二百六十七萬三千九百九十六元及其利息,駁回甲○○其餘之 訴,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經原審駁回兩造各自之上訴,兩造對之各自提 起上訴)。 上訴人力霸公司則以:系爭房屋並非全部由伊占用,部分係由訴外人生生皮鞋公司所 占用,部分為公共走道,伊實際使用面積不超過三分之二。又訴外人王爵、林換出租 其與系爭房屋相鄰之房屋租金,於七十七年至八十三年間,每月僅在四萬五千八百二 十元至四萬七千四百元之間,應以此為計算不當得利之標準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兩造各如前述勝訴及敗訴部分之判決,駁回兩造之上訴,無非以 :上訴人甲○○主張系爭房屋為伊所有,對造力霸公司無正當權源,自七十九年一月 十三日起至八十三年四月三十日止占有使用系爭房屋等情,為力霸公司所不爭執,並 據提出系爭房屋之建物登記簿謄本二件可按,堪信為真實。查系爭房屋內部早經拆除 改裝,目前已無從丈量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勘驗現場屬實,有勘驗筆錄可稽 。查上訴人甲○○之被繼承人邱黎娘妹委任之代理人前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 北地院)七十九年度民執宇字第六七○一號所有權移轉登記強制執行事件至現場勘驗 時,曾陳明:系爭房屋目前商店為璦咖啡、部分為黛安芬專櫃、伊柔專櫃占用中,部 分為生生皮鞋(公司)占用中等語,且亦聲請對生生皮鞋公司一併強制執行點交等情 在卷,復於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年度抗字第一三○九號強制執行事件現場勘驗時,其委 任之代理人亦陳稱:二樓生生皮鞋公司有一部分也占到我們的部分云云,因請求一併 強制執行點交,繪有現場略圖,載明第三人生生皮鞋(公司)亦占用系爭房屋之一部 分等情足按,均經調閱上開案卷查明無誤,並有上開事件以生生皮鞋公司部分非確定 判決既判力所及之駁回裁定正本一件及勘驗筆錄影本一份可稽。另臺北地院七十二年 度民執全字第二五二○號假處分事件至現場實施假處分時,其執行筆錄則載明:現場 為力霸公司向債務人(指台灣新生報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新生報業公司)承租 使用,百貨部經理黃永貴在場,公司現營業中等情,亦經調閱該卷查明屬實,並影印 該執行筆錄一份可稽。再臺北地院八十年度重訴字第二八四號及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一 年度重上字第四號上訴人甲○○之被繼承人邱黎娘妹與台灣新生報業公司間損害賠償 事件,至現場勘驗時,於勘驗結果則載明略以:系爭二樓房屋現由力霸公司經營璦咖 啡、及伊柔專業護膚等語,且為上訴人力霸公司所不爭。綜上以觀,系爭房屋之內部 在拆除改裝前,均未經囑託地政機關實地加以測量,致上開事件之前後勘驗之結果互 相矛盾,且力霸公司非上開事件之當事人,亦無抗辯之機會,均不足以資為上訴人力 霸公司占用系爭房屋全部之證明。茲系爭房屋內部既早經拆除改裝,已無從測量上訴 人力霸公司實際占用之面積究為全部或三分之二,應以其自認僅占用系爭房屋之三分 之二為可採。上訴人甲○○執前開勘驗筆錄,主張:力霸公司係占用系爭房屋之全部 云云,即不足採信。又上訴人甲○○主張:力霸公司自八十三年五月一日起向伊承租 系爭房屋,八十三年五月一日至八十五年四月三十日止每月租金為九萬元;而力霸公 司在此之前無權占用系爭房屋,係將系爭房屋以自營專櫃或出租予專櫃廠商使用,力 霸公司所得利益必較其後支付伊之租金九萬元高出甚多,否則,力霸公司殊不可能同 意自八十三年五月一日起以每月九萬元租金向伊承租系爭房屋等語,惟為力霸公司所 否認,上訴人甲○○復未能舉證證明力霸公司實際所得利益較其後支付之租金九萬元 為高,是上訴人甲○○此部分之主張,自不足採。另上訴人甲○○主張:力霸公司經 理王炳台於臺灣高等法院受理八十一年度重上字第四號伊與台灣新生報業公司間損害 賠償事件時證稱:系爭房屋之租金依換算每月租金有十六萬元云云,惟查證人王炳台 於該事件係證稱:我們(指力霸公司)向他人承租一至四樓約三百多戶……當時承租 的金額,係以當時的價格乘以千分之七點五來計算,僅有少部分因情況特殊而例外… …;如依被上訴人(指甲○○)的換算方式一坪為十六萬元等語,有上訴人甲○○提 出之該證言筆錄影本足按,依其證言之意旨觀之,該每坪十六萬元係指承租房價而言 ,是上訴人甲○○上開主張,亦非可取。再查上訴人力霸公司之經理王炳台,於上訴 人甲○○與訴外人新生報業公司間損害賠償事件中,曾提出與系爭房屋同為臺北市○ ○路力霸公司二樓之其他房屋之七十九年至八十一年度之租金明細表所載,訴外人闞 敬源所有與系爭房屋(面積為六十五點六三平方公尺)相近之衡陽路九七號二樓,面 積六十八點一一平方公尺,其七十九年至八十一年間之租金每月已達十一萬餘元,又 訴外人沈莉莉、王瑤芳所有與系爭房屋相鄰之延平南路一一○號二樓之二五及二七房 屋,面積僅二點七五平方公尺,其八十一年之租金每月即有七千八百七十五元,為上 訴人力霸公司所不爭執。參以力霸公司於八十三年七月八日就系爭房屋與上訴人甲○ ○簽訂租合約,第一期自八十三年五月一日起至八十五年四月三十日止,每月租金為 九萬元,第二期自八十五年五月一日起至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止,每月租金為九萬五 千元,第三期自八十七年五月一日起至八十九年四月三十日止,每月租金為十萬元, 即每隔兩年調整五千元等情,有上訴人甲○○提出之租賃合約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 。因認系爭房屋於自七十九年一月十三日起至八十一年一月十二日止之二年間,上訴 人力霸公司實際所受之租金利益應以每月八萬元計算;自八十一年一月十三日起至八 十三年四月三十日止,上訴人力霸公司實際所受之租金利益以每月八萬五千元計算, 始為公平。則上訴人力霸公司於上開期間實際使用系爭房屋之面積為三分之二,其所 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依此計算結果為二百六十七萬三千九百九十六元。綜 上所述,上訴人甲○○請求力霸公司自七十九年一月十三日起至八十三年四月三十日 止,返還實際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於二百六十七萬三千九百九十六元及其法 定遲延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超過此部分之請求,即非正當等詞, 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原審既認定,臺北地院七十二年度民執全字第二五二○號假處分事件至現場實施假 處分時,其執行筆錄係載明:現場(指系爭房屋)為力霸公司向債務人(指台灣新生 報業公司)承租使用,百貨部經理黃永貴在場,公司現營業中等情,又臺北地院八十 年度重訴字第二八四號及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一年度重上字第四號上訴人甲○○之被繼 承人邱黎娘妹與台灣新生報業公司間損害賠償事件至現場勘驗時,於勘驗結果則載為 :系爭二樓房屋現由力霸公司經營璦咖啡、及伊柔專業護膚等語之事實。而上訴人甲 ○○於原審亦一再主張:對造力霸公司當時之經理黃永貴及王炳台均在現場而未異議 ,至伊之被繼承人邱黎娘妹委任之代理人前於臺北地院七十九年度民執宇字第六七○ 一號所有權移轉登記強制執行事件,至現場勘驗時,及於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年度抗字 第一三○九號強制執行事件,至現場勘驗時,委任之代理人所陳,系爭房屋部分為生 生皮鞋占用中,應是未經測量之誤,因生生皮鞋公司及徐查榴珍之代理人凌本和於上 述第一三○九號強制執行事件中曾稱,生生皮鞋公司使用部分係徐查榴珍向訴外人台 灣新生報業公司買受坐落台北市○○路○○○號二樓房屋,而非系爭房屋,縱認生生 皮鞋公司有使用部分系爭房屋,亦僅系爭一○一號房屋內由該九十九號房屋分割合併 之面積三點零三平方公尺而已,另有部分作為走道之用,亦為對造力霸公司所規劃使 用等語,並提出建築物改良平面圖謄本為證。(見原審卷二七至二九、九三至九七頁 、一一一頁)。究竟訴外人生生皮鞋公司有無占用系爭房屋,其占用面積為何,另系 爭房屋內有無作為走道使用之部分,又該走道部分,係何人使用,其面積為何,此均 與上訴人力霸公司是否占用系爭房屋全部攸關,原審未遑詳查審認,徒以上訴人甲○ ○不能證明力霸公司占用系爭房屋全部,而為上訴人甲○○敗訴之判決,已嫌速斷。 又查原審復認定,訴外人闞敬源所有與系爭房屋(面積為六十五點六三平方公尺)相 近之衡陽路九七號二樓房屋,面積六十八點一一平方公尺,其七十九年至八十一年間 之租金每月已達十一萬餘元,又訴外人沈莉莉、王瑤芳所有與系爭房屋相鄰之延平南 路一一○號房屋,面積僅二點七五平方公尺,其八十一年之租金每月即有七千八百七 十五元之事實,乃原判決竟又稱,上訴人甲○○未能舉證證明,力霸公司實際所得利 益較其後支付之租金九萬元為高,其判決理由亦有相互矛盾。再者,上訴人力霸公司 迭次於原審辯稱:訴外人王爵、林換出租其與系爭房屋相鄰之房屋租金,於七十七年 至八十三年間,每月係在四萬五千八百二十元至四萬七千四百元之間,應以此為計算 不當得利之標準等語(見一審卷六五頁、原審卷一二○頁),並提出該租賃合約影本 為證(見外放證物被證四)。對此上訴人力霸公司所為之重要防禦方法,原審既未予 調查審認,復未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其取捨意見,遽以上訴人力霸公司自八十三年五 月起至八十九年四月止向上訴人甲○○承租系爭房屋之租金遞減比例計算上訴人力霸 公司所受之不當得利,進而就此部分為上訴人力霸公司敗訴之判決,亦有判決不備理 由之違法。兩造上訴論旨,各就其不利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 七十八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二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朱 錦 娟 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蘇 達 志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葉 賽 鶯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二 月 十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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