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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7 年度台上字第 153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7 年 07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三七號   上 訴 人 四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斌彥   訴訟代理人 陳清秀律師   上 訴 人 地球綜合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 右一 人   法定代理人 張天送   上 訴 人 張德照         張周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方智雄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七月二十九日台灣 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更㈢字第二九九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四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訴及其對於請求對造上訴人張德照、 張天送、張周美連帶給付新臺幣柒佰玖拾肆萬捌仟捌佰柒拾捌元本息之上訴,暨命上 訴人張德照、張天送、張周美給付,併駁回上訴人地球綜合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 訴與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四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四維公司)主張:對造上訴人地球綜合工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地球公司)自民國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至七十一年底止,仿冒伊 經註冊之「美紋」、「瑪拉」兩商標(下稱系爭商標)於其生產膠帶之廣告及說明書 上,以不正當之競爭方法,將該項仿冒品行銷市場,侵害伊之商標專用權,致伊生產 之該二商標膠帶滯銷,而受有新台幣(下同)四千二百九十萬元之損害,地球公司因 此受有同額之不當利得。又張天送、張德照、張周美(下稱張天送等三人)均為地球 公司負責人,於執行該公司業務違反法令,侵害伊之商標專用權,致伊受有上開損害 ,應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情,爰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 、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求為命地球公司給付一千五百九十一萬四千七百七十六元 ,並加給法定遲延利息,張天送等三人亦連帶給付上開金額及利息之判決(其中請求 地球公司給付五十一萬七千零七十六元本息部分,四維公司已獲勝訴判決確定;又請 求地球公司給付超過一千零五十一萬七千零七十六元本息及請求張天送等三人連帶給 付超過一千萬元本息部分,經原法院更審前判決駁回四維公司對地球公司之訴及對張 天送等三人之上訴,未據四維公司聲明不服,均已告確定)。 上訴人地球公司、張天送等三人則以:美紋、瑪拉均係膠帶同業慣用之商品名稱,不 能取得商標專用權。而地球公司於七十年及七十一年間刊登之有關膠帶廣告,均冠以 地球牌商標,不致使消費者誤認為係四維公司之產品,自無侵害其商標專用權。且地 球公司未曾使用系爭商標於膠帶膠紙之產品上,以之行銷市場,並未獲有不當得利, 張天送等三人執行地球公司之業務亦無違背法令之情事,不負返還不當得利或損害賠 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四維公司部分勝訴、部分敗訴之判決,均一部廢棄改判,一部判予 維持,係以:系爭商標為四維公司之註冊商標,而非膠帶膠紙同業慣用之商品名稱。 地球公司於七十年、七十一年上半年間,在經濟日報及台北國際包裝機械及材料展覽 會專號之「包裝特刊」上,先後刊登系爭商標之商品廣告,以促銷其產品,自屬侵害 四維公司之商標專用權。又依地球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其摘要欄確有「美紋」或「 瑪拉」商標產品之記載(見四維公司八十一年七月一日準備書狀(即陳報狀)所附被 上證十二號、八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日準備書狀(即答辯㈢狀)所附被上證二十五號, 足認地球公司於上開期間,非僅在廣告上使用系爭商標,並已使用該商標於其產品上 行銷市場,侵害四維公司之商標專用權,四維公司基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地 球公司返還此期間所得之利益,洵屬正當。依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核定之地球公司七 十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核定通知書及七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查定更正及 註銷核定通知書,地球公司七十年度之營業淨利為一百四十六萬一千一百六十二元五 角七分,七十一年度之營業淨利為五百二十八萬二千一百五十九元三角四分,七十一 年度以半年計算,為二百六十四萬一千零八十元(元以下四拾五入),則七十年度及 七十一年上半年度營業淨利合計為四百十萬二千二百四十三元。地球公司之營利事業 所得申報資料,係經會計師查核包括統一發票等各項交易憑證,並經稅捐稽徵機關予 以核定等情,業經證人會計師洪慶山結證屬實,自可信為真實。又財政部公布之營利 事業各業同業利潤標準,並非同業在正常情形下之一般平均利潤,而是採取較高之標 準,以推定(徵罰性質)未據實申報之廠商之營利所得,亦據證人洪慶山證述明確。 四維公司主張以地球公司向第一商業銀行申請貸款時所附七十年度及七十一年度損益 表所載之銷貨收入淨額或銷貨毛利,依營利事業各業同業利潤標準表計算地球公司利 得之金額,無可採取。查地球公司之膠帶產品有皺紋紙之「美紋」膠帶、特多龍之「 瑪拉」膠帶及壓紋膠帶三種系列,故四維公司主張按地球公司營業淨利二分之一計算 本件之利得,核屬相當。依此計算,地球公司因侵害系爭商標專用權所受之利益為二 百零五萬一千一百二十二元。地球公司因使用系爭商標於其廣告及產品上行銷市場, 為不正之競業,足使消費者發生誤認,不得謂四維公司未受有損害。張天送等三人分 別擔任地球公司之董事長、副董事長、董事,對於地球公司侵害四維公司之商標專用 權,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應各與地球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從而四維公司基於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及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請求地球公司及張天送等三人給付, 以二百零五萬一千一百二十二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為正當。第一審判決命地球公司給 付超過上開範圍之部分,及駁回四維公司請求張天送等三人給付上開金額及利息之部 分,均有未洽,應予廢棄改判。又張天送等三人應各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分別 與地球公司負連帶給付之責;而彼等三人之間就同一內容之給付各與地球公司負全部 履行之義務,並因債務人中一人為給付,他債務人即同免其責任,屬不真正連帶債務 之關係,四維公司主張張天送等三人間應負連帶給付責任,尚非有憑。第一審判決關 於命地球公司給付上開金額及利息(其中命給付五十一萬七千零七十六元本息部分業 已確定),及駁回四維公司請求張天送等三人連帶之部分暨給付超過上開範圍之部分 ,均無不合,應予維持(其中駁回四維公司請求張天送等三人就上開金額及利息連帶 給付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四維公司八十一年七月一日陳報狀所附被上證十二號中之統一發票(見原審重上字 卷一五九頁、一六○頁、一七八頁至一九七頁),八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日答辯㈢狀所 附被上證二十五號統一發票(見原審重上更㈠字卷一○五頁正面、一一三頁背面、一 一四頁背面、一一五頁背面、外放證物),乃係四維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原審竟誤 認為地球公司所開立,據而認定地球公司使用系爭商標於其產品上行銷市場,即有認 定事實核與卷內資料不符之違法。次查證人即會計師洪慶山於原審證稱,膠帶業者之 純益約占銷貨收入額若干,因伊只接地球公司之業務,對於一般膠帶業者並不清楚。 六十九年度至七十一年度國稅局是否曾向地球公司調取帳冊憑證,伊已無記憶,且調 取帳冊憑證不須經過會計師。又會計師簽證,並不就各個細類產品之成本費用及利潤 作分析,無法確知美紋、瑪拉商標之膠帶數量及利潤各為若干。財政部公布之標準( 即營利事業各業同業利潤標準)表偏高多少,伊無相關同業統計資料,無法答覆云云 (見原審上更㈢字卷九一頁背面、九二頁正面、九三頁正、背面)。惟按營利事業所 得稅結算申報書面審核案件抽查辦法第五條規定:「依前條規定應行抽查之案件,其 經會計師查核簽證者,稽徵機關應通知代理會計師委託人調取帳簿、文據查核。但不 得以電話或口頭通知。經依前項通知而逾期未提送,或因該代理會計師喪失稅務代理 人資格,或其他原因致無法通知者,稽徵機關得直接向該事業調取帳簿、文據查核。 」則洪慶山所稱國稅局調取帳冊憑證不須經過會計師,顯與上開規定不符,且該證人 既不知膠帶業者之純益占銷貨收入額若干,前述營利事業各業同業利潤標準偏高多少 ,亦無相關同業統計資料可憑,則其有關地球公司營利事業所得申報及上開利潤標準 較高等證述是否屬實,即有進一步詳查究明之必要,原審遽採該證人之證言為判決之 基礎,殊嫌率斷。又查地球公司七十年度及七十一年上半年度之膠帶產品有皺紋紙之 美紋膠帶、特多龍之瑪拉膠帶及壓紋膠帶三種系列,為原審認定之事實,則該公司上 開三種膠帶之銷售收入、營業淨利各為若干,原審悉未調查審認,遽以該公司營業淨 利之二分之一為其美紋膠帶及瑪拉膠帶之利得,亦有未合。末查四維公司因地球公司 使用系爭商標受有如何之損害,其損害金額為若干,前經本院發回更審時予以指明, 乃原審竟仍未詳查並敍明其判斷之意見,其判決理由亦嫌不備。兩造上訴論旨,各自 指摘原判決對其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均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 十八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七 月 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徐 璧 湖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陳 重 瑜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七 月 十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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