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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7 年度台上字第 17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7 年 01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請求返還工程款等事件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二號   上 訴 人 台灣嘉義監獄   法定代理人 林幸勳   上 訴 人 台灣嘉義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 陳景清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呈利律師   被 上訴 人 仟航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幸男   被 上訴 人 昌緯冷凍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柳煌   被 上訴 人 重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福興   被 上訴 人 喬鋒機電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喬鋒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志鑫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大華律師         邱國旺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五月六日台灣高等 法院台南分院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重上字第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仟航企業有限公司(下稱仟航公司)邀其餘被上訴人為連 帶保證人,先後於民國八十年二月十日與上訴人台灣嘉義監獄(下稱嘉義監獄),及 於八十年三月十四日與上訴人台灣嘉義看守所(下稱嘉義看守所)簽訂水電工程契約 ,工程總價依序為新台幣(下同)七千八百五十萬元及三千三百八十萬元。上開工程 已分別於八十三年二月三日及八十二年四月二日驗收,詎不到一年,地下消防管即發 生嚴重腐蝕現象。經鑑定結果認係肇因於施工單位所使用之消防管包覆材料為商標紙 ,非正統之防蝕帶,其機械性、耐電性、抗化學性較差,易使管路於埋設過程中破損 ;且包覆施工未依正常標準為之;加上管線放入管溝後,以原開挖土壤回填,易造成 包覆層刮傷;另由於施工疏忽,將地下消防管線與混凝土中的金屬結構物搭接在一起 ,因而造成伽凡尼腐蝕,足見被上訴人仟航公司確有施工不良情事,依契約第二十七 條及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第四百九十三條第一項、第四百九十四條第一項規定,該 公司負有瑕疵修補義務。惟屢經催告,均不置理,上訴人自得請求減少報酬。上開瑕 疵之修補,經估算上訴人嘉義監獄部分需費四百二十九萬五千一百九十四元,上訴人 嘉義看守所部分則為二百十九萬四千一百七十一元,上訴人自得請求減少相當於上開 修補費用之報酬額。因上訴人已將全部工程款給付完畢,被上訴人應返還相當於上開 修補費用之工程款。又被上訴人仟航公司提供材料部分,屬於買賣關係,該公司未依 材料詳細表所載以防蝕帶包覆消防管,竟以PVC商標紙混充,造成消防管完工後一 年內即腐蝕,顯有故意不告知瑕疵之情事,依民法第三百六十條規定,就上訴人所受 相當於修補費用之損害,亦應負賠償責任等情,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嘉義 監獄四百二十九萬五千一百九十四元、連帶給付上訴人嘉義看守所二百十九萬四千一 百七十一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被 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之地下消防管發生腐蝕現象,係因土木工程施工時,消防管線 與鋼筋搭接不當,及土壤中含肥料成份,具有高度腐蝕性,與工程漏未設計陰極防蝕 所致。縱認係因包覆材料不良而生瑕疵,惟仟航公司購買包覆材料後,曾送請工程師 檢驗合格,且在工程師及上訴人指派之監工指示下逐步完成工程,上訴人應無瑕疵擔 保請求權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上訴人主張之事實,業 據提出工程契約書、施工說明書、通信投標須知、分析報告、產品說明書、查驗單等 件為證,堪認系爭工程確有發生地下消防管嚴重腐蝕之瑕疵。惟兩造於工程預算書中 就包覆材料僅約定「地下消防管包紮防蝕帶」而已,並未就防蝕帶之廠牌、型號為特 別約定,而依工業技術研究院工業材料研究所(下稱工研院工材所)於八十四年三月 十四日就系爭工程所為之分析報告,及該所八十五年九月四日(八五)工研材廣字第 ○九七四號函,暨生產該工程所使用包覆材料之羅林企業有限公司出具之產品用途說 明書,均認該包覆材料具有防蝕效果。又工程預算書中所列上訴人嘉義監獄部分之防 蝕帶費用為九萬八千元、嘉義看守所部分為五萬四千二百元,因兩造就防蝕帶之廠牌 、型號未有約定,自應以上開預算書所列金額按數量推算出單價以確定防蝕帶之品質 。系爭地下消防管之總長度為三千二百九十一公尺,平均每公尺防蝕帶之預算費用為 四十七元一角,被上訴人仟航公司購買防蝕帶之花費平均每公尺為四十一元四角,兩 相比較,相差無多,堪認所購防蝕帶之品質,與約定之品質相符。至工研院工材所八 十五年十月十六日(八五)工研材廣字第一一六四號函稱每公尺消防管之包覆總費用 約二百四十元至二百七十元云云,與系爭工程預算書所列之包覆預算相比,價差五至 六倍,自難謂被上訴人仟航公司未調整上開高價之材料而認其所提供之防蝕帶不合契 約約定之品質。況依證人即曾永信建築師事務所指派之監工房劍平、參與本件施工程 序之李桐仁、擔任本件水電工程設計之電機技師蕭幸茂均證稱上訴人及監造建築師皆 指派監工人員在場監督,仟航公司所購防蝕帶有先送經監工核可後才施工等語,可見 系爭包覆材料之樣本均經送驗合格。再者,依工程契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十條、第 十六條第一項、第十七條第一項、及施工說明書二、一-五、一-六之約定,暨上開 證人之證言,足知本件工程每一施工步驟,皆須報請工程師查驗,非經工程師同意不 得進行下一步驟之施工,且被上訴人仟航公司之施工品質如與圖說或施工規定不符, 應即依建築師及上訴人指派監工人員之指示,拆除重做或修補,迄至與契約所列舉之 圖說及施工規範等規定相符為止,分析報告認未以正常標準即二分之一之重疊包覆方 法施工,應係被上訴人仟航公司在上訴人、建築師或監工人員之指示或核可下所採用 之包覆施工方法,縱因此造成消防管線腐蝕,難認係該公司承攬工作有瑕疵。至依工 程預算書及曾永信建築師事務所八十四年九月十八日函之記載,可知系爭工程設計時 ,原即採用挖土回填之施工方法,上訴人及工程師未曾指示被上訴人仟航公司須以無 腐蝕性之細沙回填,因而造成消防管線腐蝕,亦難認係該公司之責任。分析報告所稱 地下消防管線與混凝土中的金屬結構物搭接錯誤一節,依證人李桐仁及房劍平之證言 ,係因水電管路塗上柏油包覆完工後,由於土木工程施工不當,誤將鋼筋與被上訴人 仟航公司所承攬之消防管線搭接所致,顯非該公司施工材料或方法有何瑕疵。依工程 預算書及上開曾永信建築師事務所函之記載,系爭工程原未設計陰極防蝕處理,而依 工研院工材所之分析報告,及該所八十五年十月十六日(八五)工研材廣字第一一六 四號函記載,可知陰極防蝕處理之漏未設計,係本件瑕疵發生之主要原因,被上訴人 仟航公司自無須負瑕疵擔保責任。上訴人復未就被上訴人仟航公司係明知而故意不告 知材料性質不當或指示不當乙節舉證,自無民法第四百九十六條但書規定之適用。綜 上所述,本件既難認被上訴人仟航公司所完成之系爭工作,有何欠缺約定品質、減損 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又難認該公司就瑕疵之發生,有何可歸責之事 由存在,復難認該公司所提供之材料,有何減損價值、欠缺通常效用及契約約定效用 或出賣人所保證品質之瑕疵,更難認該公司有故意不告知瑕疵之情事,從而上訴人本 於承攬、買賣與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主張被上訴人應連帶負瑕疵擔保、債務不履行 或損害賠償責任,即非有據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被上訴人仟航公司所承攬之系爭工程確有發生地下消防管嚴重腐蝕之瑕疵,為原審 認定之事實。而承攬人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規定所負之瑕疵擔保責任係無過失責任 ,不以有可歸責承攬人之事由存在為必要,原審以難認被上訴人仟航公司就瑕疵之發 生,有何可歸責之事由存在,即認被上訴人仟航公司不負瑕疵擔保責任,已有未合。 次查監工人員僅係監督工程有無按設計圖進行施工而已,對材料之品質,因非其專業 ,自乏瞭解,原審以被上訴人仟航公司於購買系爭包覆材料後,有送經上訴人或建築 師所指派之監工核可,即認該材料已符合約定之品質,亦非允洽。且證人即監造建築 師曾永信及監工房劍平均證稱未指示如何施工,只是監督有無按圖施工等語(見原審 卷第八七頁背面、八九頁),原審並未說明是項證言何以不足採取,徒以上訴人及建 築師既派監工人員在場監督,率認被上訴人仟航公司未以二分之一重疊包覆方法施工 ,係監工人員之指示,不免速斷。末查,工研院工材所八十五年十月十六日(八五) 工研材廣字第一一六四號函記載如無妥善防蝕設計施工的地下管線,產生腐蝕穿孔的 時間可能在一年以內至十年左右,是依材料、環境、施工狀況之不同而定,亦有超過 十年仍未穿孔的案例等語(見一審卷㈡第八七頁),可見材料之品質、環境及施工狀 況始係維持管線使用壽命之主要因素;而該所分析報告第六項建議欄更明確指出系爭 地下消防管線發生破損之瑕疵,是因包覆缺陷所造成,但可以陰極防蝕加以補救等語 (見一審卷㈠第三六頁),原審竟謂本件瑕疵發生之主要原因,係因陰極防蝕處理漏 未設計,尤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 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一 月 二十二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奇 福 法官 許 朝 雄 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李 彥 文 法官 陳 重 瑜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二 月 十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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