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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7 年度台上字第 230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7 年 09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股票等事件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三○○號   上 訴 人 統一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新竹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唐延勵   訴訟代理人 陳錦隆律師   被 上訴 人 張明源         謝清水         黃文彬         張銘玉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股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二月十日台灣高等法 院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更㈢字第四三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命其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證券經紀商,伊在上訴人公司開戶,委託上訴人買賣股 票,第一審共同被告林文德係上訴人僱用之助理營業員,於民國八十年七月間利用職 務上之行為,盜用伊之印文,盜賣伊寄存於上訴人處之股票,或盜領伊之存款,侵害 伊之權益,上訴人為林文德之僱用人,伊自得依侵權行為及僱用人責任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與林文德負連帶賠償責任,亦得依寄託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股票 等情,求為命:㈠、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張明源如原判決附表㈠所示之股票,如給付 不能時,按股票交易市場當日價格計算,與林文德連帶給付新台幣;㈡、上訴人於謝 清水給付新台幣(下同)一百三十一萬零七百元同時,給付謝清水如原判決附表㈡所 示之股票,如給付不能時,按股票交易市場當日價格計算,與林文德連帶給付新台幣 ;㈢、上訴人與林文德連帶給付黃文彬三百萬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八十年八月 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加付法定遲延利息;㈣、上訴人給付張銘玉如原判決附表㈢ 所示之股票,如給付不能時,按股票交易市場當日價格計算,與林文德連帶給付新台 幣之判決(被上訴人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已受敗訴判決確定)。 上訴人則以:伊並未受託保管股票、存摺及印章,並嚴禁公司職員代客保管股票、存 摺、印章及代客操作股票,林文德係助理營業員,不得接單買賣,被上訴人私自委託 林文德保管股票、存摺、印章及代為操作股票,致被盜賣、盜領,乃林文德私人之侵 權行為,與執行業務無關,伊不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縱伊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因被上訴人與有過失,依過失相抵原則,亦應減免伊之賠償責任。且被上訴人不能證 明其股票有被盜賣,存款有被盜領情事,不得請求伊賠償。又兩造間訂有仲裁條款, 本件應先提付仲裁,不得逕行起訴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依證券交易法所為有價證券交易所生之爭議,當事人得依約定進行仲裁;爭 議當事人之一造違反前開規定,另行提起訴訟時,他造得據以請求法院駁回其訴,證 券交易法第一百六十六條第一項及第一百六十七條固定有明文,兩造所訂立之委託買 賣證券受託契約第九條固亦約定: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因本件契約所生之爭議,應依證 券交易法關於仲裁之規定辦理,本契約並為商務仲裁契約。惟被上訴人係主張上訴人 所僱用之林文德盜賣伊寄存上訴人處之股票,及盜領伊之存款,依侵權行為、僱用人 責任及寄託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股票或與林文德連帶賠償伊所受之損害;上訴 人則係以伊未受託保管股票、存摺及印章,被上訴人亦不能證明其股票有被盜賣及存 款有被盜領情事,且被上訴人私自委託伊之受僱人林文德保管股票、存摺及印章致遭 盜賣、盜領,伊不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為抗辯,顯見兩造間之爭議已非上開委託買賣 證券受託契約所生之爭議,亦非依證券交易法所為有價證券交易所生之爭議,從而上 訴人辯稱本件應先交付仲裁云云,要無足取。查被上訴人主張:伊在上訴人公司開設 帳戶,委託上訴人買賣股票,遭上訴人僱用之助理營業員林文德利用職務上行為盜賣 伊之股票及盜領伊之存款云云,已據提出證券存摺、帳戶、委託買賣證券受託契約、 新竹區中小企業銀行存摺、支付臨時對帳單列印表、存款取款條、印鑑更換聲請書為 證。又依上開委託買賣證券受託契約記載上訴人之營業員係為林傳裕,而證人即案發 時上訴人公司之總經理詹益康在法務部調查局調查時承認林文德有盜領被上訴人存款 及盜賣被上訴人股票情事,並供承林文德係上訴人公司助理營業員,負責部分客戶之 接單,足見上訴人雖在表面上遵從財政部證券管理委員會之規定,以開會等形式命助 理人員不得代客戶保管證券或接單買賣,而事實上卻縱容助理營業員林文德從事上開 違規行為,致被上訴人之股票被盜賣及存款被盜領,從而被上訴人主張林文德盜用伊 之印文以盜賣伊之股票及盜領伊之存款,尚可採信。次查林文德在其所涉刑案中出具 之自白書略稱:伊未盜刻被上訴人印章,係當初多蓋一張空白取款條而已,因被上訴 人存摺都在伊身上,故伊有辦法領錢,被上訴人張明源、黃文彬對伊很好,款金用來 繳利息及瀰補虧損,被上訴人張銘玉由伊操盤,事發後,伊曾致電被上訴人張銘玉、 張明源說明虧損情形云云,並未表明被上訴人之印章有交其保管情事。參以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函略謂拓印所得印文之清晰度必較原印文為劣。而林文德盜賣股 票時,賣出委託書、賣出報告書,每一種股票至少各需一張,加上交割憑單等須用印 章高達十數次。按印鑑卡上之印文不可能多次盜拓,故林文德不可能以盜拓印文方式 盜賣股票,盜領股款,應以林文德自承係利用為被上訴人辦理相關手續時,趁被上訴 人不注意盜蓋被上訴人之印章用以盜賣股票及盜領股款為可信。林文德所為,自應負 侵權行為責任。至於訴外人黃武郎在調查局新竹調查站供稱:伊與林文德係好友,故 將存摺、印章交給林文德保管,以方便買賣及交割云云,縱然屬實,亦不能憑以推測 被上訴人與林文德間亦有相同之情形。又證人詹益康證稱:據伊判斷,係被上訴人將 存摺或印章交給林文德保管,始會發生此事云云,乃詹益康個人推測之詞,不足以證 明被上訴人有將印章交與林文德保管。而被上訴人張明源在調查站自承:伊一切買賣 均透過林文德辦理,因伊係長期投資,股票很少買賣,至於成交記錄內交易頻繁,均 係林文德所為;張銘玉自承:伊委託林文德辦理買賣手續,因很少買賣股票,林文德 私下調用伊戶內股票操作,伊很少過問,林文德說是用偷蓋印章方法盜領伊帳戶內之 存款各云云,均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係委任林文德操作買賣股票,並將印章交予林文 德保管。末查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體,或執行該職務所必要之行為 ,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而言,即職務上予以機會之行為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 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在客觀上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就令其係為自己利益所為,亦應包括在內。林文德係上訴人之受僱人,其職務為營 業部助理營業員,本不得自行或受託買賣股票,上訴人卻違規讓林文德參與營業,為 客戶買賣股票,代為保管股票、銀行存摺,致使林文德利用機會盜賣股票、盜領存款 ,應係其職務之行為,上訴人自應與林文德負連帶賠償責任。而股票買賣交割手續之 辦理,與銀行存款之提領,均應具備印章始得辦理,林文德既係利用職務之便,趁機 盜蓋被上訴人之印章,用以盜賣股票及盜領存款,尚不能認為被上訴人為與有過失, 上訴人辯稱應減免其賠償金額,為不可採取。從而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及僱用人責任 之法律關係,請求:㈠、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張明源如原判決附表㈠所示之股票,如 給付不能時,按股票交易市場當日價格計算,與林文德連帶給付新台幣;㈡、上訴人 於謝清水給付一百三十一萬零七百元同時,給付謝清水如原判決附表㈡所示之股票, 如給付不能時,按股票交易市場當日價格計算,與林文德連帶給付新台幣;㈢、上訴 人與林文德連帶給付黃文彬三百萬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八十年八月二十八日) 起至清償日止加付法定遲延利息;㈣、上訴人給付張銘玉如原判決附表㈢所示之股票 ,如給付不能時,按股票交易市場當日價格計算,與林文德連帶給付新台幣,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爰維持第一審就此部分所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 查林文德盜賣股票時,賣出委託書、賣出報告書,每一種股票至少各需一張,加上交 割憑單等須用印章高達十數次,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而依原判決附表所示,林文德盜 賣被上訴人張明源之股票計有六種;盜賣謝清水之股票計有五種;盜賣張銘玉之股票 計有二種,則所須使用被上訴人印章之次數多達百餘次,如被上訴人未將印章交付林 文德保管,林文德能否利用為被上訴人辦理相關手續之機會,趁被上訴人不注意予以 盜蓋百餘次,已滋疑問。且被上訴人自承林文德代其保管印章(見二審更㈢卷㈠三四 頁、卷㈡五九頁),又林文德於上開自白書中僅謂其未盜刻被上訴人印章,係當初多 蓋一張空白取款條而已(見二審更㈠卷六六至六七頁),再者,證人詹益康到庭證稱 :被上訴人與林文德本來就是好友,據伊判斷,係被上訴人將印章交給林文德保管才 會發生此事云云(見二審更㈠卷七一頁)。似此情形,能否謂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 將印章交與林文德保管,致遭林文德盜賣股票及盜領存款得逞,為與有過失,應減免 其賠償金額云云(見二審更㈡卷二七頁、一二九頁),為不可採,即有再事斟酌之必 要。次查原告請求被告為一定給付,同時主張被告如不能為該項給付時,則應給付一 定數量之金錢,此類請求,即為學說上所稱之代償請求,其主位請求與代償之補充請 求,有不同之訴訟標的與訴之聲明,為單純客觀訴之合併,如其主位請求為代替物之 給付,則因種類之債,無不能給付之情形,執行法院亦得逕予執行,即無就代償之補 充請求為訴之客觀合併之必要。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股票,同時請求上訴人 不能返還股票時,應與林文德連帶給付一定數量之金錢,原審未遑查明系爭股票是否 為代替物及上訴人有無不能給付之情形,遽認被上訴人之主位請求與代償之補充請求 均有理由,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亦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於其不利部分之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九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奇 福 法官 許 朝 雄 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李 彥 文 法官 陳 重 瑜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 月 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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