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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7 年度台上字第 289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7 年 12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九八號   上 訴 人 剛雲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忻許淑美   上 訴 人 五豐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 顯 堂   訴訟代理人 陳 明 良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四月三日臺 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一六八五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剛雲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剛雲公司)主張:伊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一 月間向對造上訴人五豐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五豐公司)承攬坐落台北縣○○鎮 ○○○段蕃子寮小段九一-二○號土地上建築物之地下室機械停車設備工程,總工程 款不含稅為新臺幣(以下同)一千一百六十三萬六千元,分七階段給付,伊於八十四 年四月間完成第五階段工程,依約五豐公司應給付總工程款之百分之八十,含稅共九 百七十七萬四千二百四十元,然五豐公司僅給付五百七十九萬八千零十元,餘款簽發 以第一商業銀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八十四年九月十六日及同年十一月二日,金額依 序為一百七十萬元及二百二十七萬六千二百三十元之支票各乙紙給付,詎屆期提示, 均不獲付款。又伊於簽訂工程合約書(以下稱合約書)時,曾簽發面額一百二十二萬 一千七百八十元之本票(以下稱系爭本票)交予五豐公司,作為履約保證之用,並於 本票背面載明「此本票僅供履約之用」字樣,伊並無遲延違約情事,自無須負擔該票 據債務,詎五豐公司竟持系爭本票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聲請裁定准許強制執行,伊亦 有訴請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之必要等情,為此依票據關係,求為命五豐公司給付 三百九十七萬六千二百三十元及利息,並確認五豐公司就系爭本票之債權不存在之判 決(剛雲公司另依兩造契約請求五豐公司給付工程款十七萬四千五百四十元部分,經 第一審判決敗訴,未據提起上訴)。 上訴人五豐公司則以:剛雲公司僅將機器組件運抵工地,並未完成工程,伊尚無支付 工程款之義務。且所運抵之機器組件,品質、規格均不符約定,已施作之組裝亦有瑕 疵,伊亦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以拒付工程款。再者,剛雲公司依約應於簽約日後八 十日,即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完成工程全部,竟迄未完成,算至八十五年八月十九日 ,已遲延五百四十八日,每逾一日應罰總工程款千分之一之違約金,共計六百三十七 萬六千五百二十八元,伊亦得執與應付之工程款抵銷。又系爭本票係剛雲公司為擔保 違約責任而簽發,剛雲公司既遲延完工,有違約情事,伊就系爭本票之債權即非不存 在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判決,關於命五豐公司給付二百一十四萬三千五百六十元及其中一 百七十萬元自八十四年十一月八日起算,四十四萬三千五百六十元自八十四年十一月 七日起算之利息部分,判予維持,駁回五豐公司之上訴;關於命五豐公司給付超過上 開金額部分,予以廢棄,改判駁回剛雲公司之訴,又關於駁回剛雲公司訴請確認本票 債權不存在部分,亦廢棄改判如剛雲公司之聲明,係以:剛雲公司向五豐公司承攬系 爭機械停車設備工程,約定總工程款一千一百六十三萬六千元,分七階段給付,第一 階段於簽約時、第二階段於主結構(鋼樑及鋼柱)運抵工地時、第三階段於車板及附 件運抵工地時、第四階段於油壓主機電器運抵工地時、第五階段於全部工程組裝完成 時、第六階段於完工後試車時、第七階段於驗收並產權移轉時,各按總工程款之百分 之十即一百十六萬三千六百元、百分之二十即二百三十二萬七千二百元、百分之二十 即二百三十二萬七千二百元、百分之十五即一百七十四萬五千四百元、百分之十五即 一百七十四萬五千四百元、百分之十即一百十六萬三千六百元、百分之十即一百十六 萬三千六百元,交付三十天期票給付之。剛雲公司主張已完成第五階段工程,五豐公 司應給付百分之八十之工程款,含稅共九百七十七萬四千二百四十元,僅給付五百七 十九萬八千零十元,餘款簽發以第一商業銀行為付款人,發票日八十四年九月十六日 、八十四年十一月二日,金額依序為一百七十萬元、二百二十七萬六千二百三十元支 票各一紙交付,經分別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及同年十一月七日提示,均不獲付款等 情,業據提出合約書、支票及退票理由單為證。五豐公司對於簽發上開支票以給付工 程款之事實並不爭執,惟辯稱:剛雲公司所為第二、第三、第四階段工程均有缺失, 第三、四階段運抵工地之機器組件且不符契約預定之品質、規格,第五階段之組裝工 程亦未全部完成等語。經囑託中華民國機械停車設備學會鑑定,據覆:「依合約規範 付款方式至第4階段應已完成」,「依現場分析,工程進度達合約規範內付款方式第 4階段完成」,有其檢查報告書可按。負責鑑定之賴鴻結亦證稱:「第四階段工程, 現場鑑定時,依契約這些東西均已到達」等語,足見剛雲公司已將第三、第四階段應 運抵工地之機器及附件運抵工地。五豐公司於剛雲公司將各該機器、組件運至工地時 ,即分別簽發支票,用以支付各該階段之工程款,亦應認已受領各該階段之工程,茲 於審理中始抗辯剛雲公司交付之機器、組件不足,而未舉證證明,自無可採。依契約 約定,五豐公司給付工程款之義務於剛雲公司完成各該階段之工程時發生,第一至第 四階段工程既已完成,五豐公司自應給付該部分工程款,計百分之六十五,即七百五 十六萬三千四百元。至於剛雲公司交付之工程是否符合契約約定之品質,係屬瑕疵擔 保問題,與五豐公司應給付工程款間並無同時履行抗辯問題,況五豐公司並未舉證證 明已定相當期限催告剛雲公司修補其所謂之瑕疵,自不得無故拒絕給付上開工程款。 次查前開檢查報告書又記載:「第五階段全部工程組裝完成,尚有車板前緣鋪設,鍊 條連接及調整,電控配線、程式輸入、機台調整等尚待施作」,「第五階段完成約 %」,賴鴻結亦證稱:「第五階段的主結構都已完成,未完成者是小部分,百分之八 十只是概括的評估,如要算全部完成,應於試車後才知」,「本件並不能算是已完成 結構體,因為其尚不能運作,無法動,因為一般認定必需車台板完成,機器能夠動, 能夠上昇、下降,作調整的動作,才能認為係主力完成,本件尚未達此程度」等語, 足認第五階段工程尚未完成,五豐公司自無給付該階段工程款之義務。剛雲公司主張 按已完成比例給付,尚無依據。至其主張五豐公司已給付第一、二階段之工程款,第 三階段僅給付二百萬元、第四階段亦只給付十三萬二千六百七十元等情,五豐公司對 於第四階段之給付自認,而辯稱:所給付二百萬元中一百萬元係給付第五階段工程款 等語。查第三階段工程款之清償期先行屆至,當其時第五階段工程款之給付義務尚未 發生,五豐公司並未證明於給付時指明預付第五階段之工程款,自應認上開二百萬元 均係給付第三階段工程款。又系爭合約書第三條約定:「甲方(指五豐公司)於可進 場前日通知乙方(指剛雲公司),本工程以進場日算起共計日曆天完工」,所附 工程承包流程圖又記載剛雲公司應自簽約日即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起十天內即八十 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前完成進場,固可信兩造約定自簽約日起十日內進場,於八十四年 二月十八日完成全部工程。惟剛雲公司於八十四年一月二十一日即完成第三階段工程 ,將車板及附件運抵工地,五豐公司並未依約付清該階段應付工程款,其為支付工程 款先後簽發多紙支票,均未兌現,為五豐公司不爭之事實,五豐公司自已陷於給付遲 延。系爭合約書第八條約定:「本設備價款未全部付清之前,設備產權仍屬於乙方所 有,如甲方未能按本合約第六條約定付款時,乙方隨時可停止交貨或收回,甲方不得 異議」。五豐公司第三階段工程款之給付既有困難,剛雲公司為恐繼續施工將使損害 擴大而未依約定進度完成第五階段以後之工程,符合上開約定及民法第二百六十五條 不安抗辯之規定。在五豐公司依約給付工程款之前,剛雲公司當不負遲延完工責任。 五豐公司辯稱:剛雲公司遲延完工,算至八十五年八月十九日止,遲延五百四十八日 ,依合約書第十四條約定,每逾一日罰總工程款千分之一之違約金,共計六百三十七 萬六千五百二十八元,應得執以為抵銷抗辯云云,自非可採。五豐公司應給付之工程 款依約應加計百分之五之稅金,第三、第四階段之工程款加計稅金後,為二百四十四 萬三千五百六十元及一百八十三萬二千六百七十元,五豐公司僅給付二百萬元及十三 萬二千六百七十元,尚積欠四十四萬三千五百六十元及一百七十萬元。系爭一百七十 萬元支票係為給付第四階段工程款而簽發,既經退票,剛雲公司依票據關係請求五豐 公司如數給付,並計付自八十四年十一月八日起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即應准 許。另紙二百二十七萬六千二百三十元支票係為給付第三階段及第五階段工程款而簽 發,剛雲公司僅得請求第三階段工程款而不得請求第五階段工程款,如前述,則其依 票據關係請求五豐公司給付四十四萬三千五百六十元及自八十四年十一月七日起按年 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亦應准許,超過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又按票據債務人得 以自己與持票人間所存抗辯事由對抗持票人,為票據法第十三條反面之當然解釋。剛 雲公司於簽訂合約書時,簽發系爭本票交付五豐公司執有,係在對五豐公司為履約之 保證,為五豐公司所自認,且有本票背面所載「此本票僅供履約之用」字樣可稽。既 稱履約保證,用在擔保五豐公司對剛雲公司違背契約所得行使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五 豐公司應於剛雲公司有可歸責之違約情事發生時,始得提示系爭本票以資賠償其所受 損害。剛雲公司並無違約情事業如前述,五豐公司對之並無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自 不得提示系爭本票,茲竟提示並向法院聲請為准許強制執行之裁定,剛雲公司請求確 認五豐公司就系爭本票之債權不存在,自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系爭工程款係按工程進行程度,分七階段計付,由五豐公司以三十天期票給付 ,為合約書第六條所明定;其第三階段應付工程款二百四十四萬三千五百六十元,五 豐公司原係簽發發票日為八十四年四月十日之支票支付,屆期僅提出現金一百萬元, 由剛雲公司提供其餘,使該支票兌現,再由五豐公司就剛雲公司提供之金額一百四十 四萬三千五百六十元,併同第五階段應付工程款一百八十三萬二千六百七十元,合共 三百二十七萬六千二百三十元,簽發發票日為八十四年九月三十日之支票支付,屆期 ,五豐公司又僅提出一百萬元,由剛雲公司補足其餘,使該支票獲得付款,而由五豐 公司簽發發票日為八十四年十一月二日之二百二十七萬六千二百三十元支票交付,似 為兩造不爭之事實(見一審卷六六頁、六七頁、一九頁反面、二○頁正面、一○六頁 反面)。五豐公司於支票屆票載發票日,何以僅提出部分現金,由剛雲公司補足其餘 ,使支票兌現,再由五豐公司就未支付之金額簽發新支票交付,兩造雖有爭執,剛雲 公司主張係五豐公司支付能力不足所致,五豐公司則抗辯係剛雲公司未依約定工程進 度履行,協商由伊緩付部分工程款之結果,惟於五豐公司起始簽發票載發票日為八十 四年四月十日之支票屆期前,應無系爭合約書第八條所謂:「甲方未按本合約第六條 約定付款時,乙方隨時可停止交貨或收回」情事,亦無民法第二百六十五條不安抗辯 規定適用之餘地。而剛雲公司依約應於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完成全部工程,為原審確 定之事實,該日期早於上開支票之發票日,是於約定應完成工程期日屆至時,五豐公 司似無不依約付款情事。原審既認定剛雲公司迄未完成第五階段工程,則五豐公司抗 辯:剛雲公司未依合約書約定之期限完工,應依合約書第十四條約定,計付逾期罰款 等語,是否全然無據,即有進一步推求之餘地。原審徒以第三階段工程於八十四年一 月二十一日即已完成,五豐公司未給付該階段工程款全額等語,即認定剛雲公司不負 遲延完工責任,五豐公司不得對剛雲公司主張逾期罰款,以與系爭工程款抵銷,系爭 本票所擔保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亦不存在,而為不利於五豐公司之判斷,自嫌速斷。其 次,剛雲公司迄未完成第五階段工程,雖為原審確定之事實,然五豐公司於簽發支票 支付第三階段未付工程款一百四十四萬三千五百六十元時,即併同第五階段應付工程 款一百八十三萬二千六百七十元,合共三百二十七萬六千二百三十元,簽發發票日為 八十四年九月三十日之支票交付,業如前述。五豐公司何以於剛雲公司未完成第五階 段工程即簽發支票支付該階段工程款﹖此與判斷五豐公司應否給付該部分工程款,所 關至切,自不得恝置不論。原審未遑詳細調查審究,即駁回剛雲公司對第五階段工程 款之請求,亦嫌疏略。兩造上訴論旨,各指摘原判決對其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 ,均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 七十八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二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吳 啟 賓 法官 洪 根 樹 法官 謝 正 勝 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黃 熙 嫣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二 月 二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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