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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7 年度台上字第 29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7 年 12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九一三號   上 訴 人 立達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連生   上 訴 人 徐啟學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戴森雄律師   被 上訴人 中國農民銀行   法定代理人 黃清吉   訴訟代理人 高進發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台灣高等 法院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重上字第一九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黃清吉,其新任法定代理人聲明承受訴訟,核無 不合,先予敘明。 次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立達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達公司)於民國六十四年 九月十四日、六十五年一月十五日邀同上訴人徐啟學及訴外人艾茂栽為連帶保證人簽 立質押放款借據二紙,向伊借款新台幣(下同)二千六百五十五萬元,期限為一年, 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一三點二五計算,每月付息一次,若逾期付息,並自逾期之日起 六個月內按原定利率百分之十,逾期六個月以上按原定利率百分之二十加付違約金, 詎立達公司自六十五年三月三十日起即未付息,期限屆滿,亦未清償本金。六十四年 十二月二十八日、六十五年二月二十七日立達公司又邀同上開保證人簽立定期放款借 據,向伊借款四千萬元,期限為一年,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十四計算,付息及違約金 之約定均同前,詎自六十五年二月一日起未付利息,期限屆滿,本金亦未清償等情。 爰本於消費借貸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連帶給付伊六千六百五十五萬 元,及加計如第一審判決附表二所示之利息,暨本金二千六百五十五萬元部分自六十 五年四月十六日起至同年九月三十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一點三二五,自六十五年十月 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二點六五計算;本金四千萬元部分自六十五年四月 十六日起至同年八月一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一點四,自六十五年八月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二點八計算違約金之判決(被上訴人請求利息、違約金逾上開範圍 部分,分別經第一、二審判決其敗訴後,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 上訴人則以:關於二千六百五十五萬元借款部分,被上訴人業已受償二千二百五十三 萬一千七百元。另案台灣高等法院八十二年度重上字第四三七號確定判決,亦認定該 筆借款,被上訴人業已受償二千二百五十九萬七千一百九十四元,被上訴人應受該判 決之拘束。關於四千萬元借款部分,伊已清償二千七百七十七萬三千五百八十元,另 案八十二年度重上字第四三七號確定判決,亦為相同之認定。伊對被上訴人另有一千 九百五十四萬六千九百二十五元八角三分之不當得利債權存在,伊主張與系爭二筆借 款尚未清償部分,互相抵銷。又系爭違約金之約定亦屬過高,應予核減等語,資為抗 辯。 原審依審理之結果,以﹕被上訴人主張立達公司邀徐啟學為連帶保證人,向被上訴人 借貸前開金額,並約定前開計算方式之利息、違約金等事實,業據被上訴人提出質押 放款借據、定期放款借據、帳冊、立達公司函、林文淵及李聰明會計師鑑定報告為證 (一審卷一第九至十六頁、外放證物),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堪信為真實。按請求履 行債務之訴,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固有舉證之責任,若被告自認此 項事實而主張該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此觀民 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二十八年上字第一九二○號判例參照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二筆借款,因立達公司所交付之客票,經提示均遭退票, 而未清償之事實,業據其提出客票及換票後之大本票等件為證(外放證物、一審卷二 第二○一至二○七頁)。上訴人抗辯二千六百五十五萬元借款部分,已清償二千二百 五十三萬一千七百元;四千萬元借款部分,已清償二千七百七十七萬三千五百八十元 ,自應由上訴人就清償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本件依據六十五年三月三十一日「債權銀 行對啟達關係企業財務監督委員會第一次聯席會議紀錄」討論決議事項㈡⒌記載「 本關係企業提供各行庫辦理融資之部分融通性票據,請准延期三個月以同額票據換票 」,決議⒉記載「案內3、4、5、6四項原則同意,延期部分一律以延至六十五年 六月十九日為準」;六十六年二月八日「各債權行庫對啟達企業集團債權處理第七次 全體會議紀錄」討論及決議事項㈢、㈤記載「對啟達企業集團融通客票之處理,同 意調換由原融資公司及客票之出票人為共同發票人之本票,並依下列各點辦理:⒈發 票日期以實際換票日期為準,⒉到期日以自發票日之日起一個月為準……」、「為簡 化取得執行名義手續,節省訴訟費用,各債權行庫現有由啟達企業集團各公司相互背 書之本票,可要求該企業集團調換為共同發票之商業本票」;六十六年二月十一日會 議紀錄討論決議事項㈡記載「……建議由該企業調換將原背書人改為共同發票人之 商業本票,提報下次全體債權及行庫會議決定」,六十六年六月十七日會議紀錄之討 論及決議事項記載「㈢執行小組所報六月十日辦理啟達集團融資客票調換本票情形, 准予備查」(參見一審卷二第八十六、一二一、一二四頁之會議紀錄及第一一三頁之 刑事判決),足見當時確有換票之事實。而被上訴人所執七張大本票,其換票情形如 下:⒈面額四、四六三、一六○元本票:使用印鑑登記表備考欄記載「換票、原支票 六張,成康公司」(換台銀延平支票六張)。⒉面額三、七五九、八八○元本票:備 考欄記載「換票、原支票六張,經成公司」(換合庫總庫支票六張)。⒊面額一○、 一七三、三二○元本票:備考欄記載「換票、本票一張,原支票十三張,成康公司」 。⒋面額七、一六三、七五○元本票:備考欄記載「換票、原支票十二張,經成公司 」。⒌面額一、○六六、○四○元本票:備考欄記載「換票、原支票二張,三省企業 社」。⒍面額四、四六四、○五○元本票:備考欄記載「換票、原本票五張、支票一 張,成康公司」。⒎面額二、三八八、六三○元本票:備考欄記載「換票、原本票二 張、支票一張,經成公司」。此有被上訴人所提「公司票據債務使用印鑑登記表」可 稽(一審卷二第一九九、二○○頁),益徵換票事實,係屬真實。雖上訴人以上開七 張大本票,係被上訴人職員陳力及莊惠忠所偽造,亦未依財政部台財融字第二三八五 二號函,經艾茂栽於使用印鑑登記表上簽名確認等由,否認有以本票換回客票之事實 。然上開使用印鑑登記表,係連續記載,並無間斷或塗改之痕跡,且艾茂栽亦未每次 換票均簽名,而係一段時日始簽名確認一次,艾茂栽於記載系爭七張大本票換票後之 六十六年八月三十日,在備考欄上簽認,對於系爭七張大本票換票之記載應無異議, 即堪認定,不得以艾茂栽未於該本票換票時簽名,即謂無換票之事實。況換票時立達 公司之印鑑,係由艾茂栽保管印信小箱,若未經艾茂栽之同意,縱被上訴人持有該小 箱之鑰匙,亦無從取得立達公司之印鑑,以偽造系爭七張大本票。且系爭七張大本票 ,除蓋有立達公司印鑑外,尚蓋有經成公司、成康公司及三省工業社與各負責人之印 鑑,而被上訴人並無該各人之印鑑,益徵該本票非出於偽造。至於被上訴人之職員陳 力及莊惠忠被訴偽造系爭七張大本票一案,亦經判決無罪確定在案,有最高法院八十 五年度台上字第三五一一號刑事判決可憑(一審卷二第一一一至一一八頁),上訴人 此部分所辯,即難採取。系爭二筆借款,僅約定立達公司之借款,應憑被上訴人認可 之託收客票九折以內撥付,為兩造所不爭,被上訴人依約並無審核立達公司所提供客 票之印鑑是否相符之義務。況立達公司提供之客票發票人若未在被上訴人處開立往來 帳戶,被上訴人又如何能審核客票發票人之印鑑是否相符﹖且上訴人抗辯印鑑不符之 二十張客票,即萬豐公司及大同體育用品社之支票或本票,其付款人均為台灣銀行延 平分行,而非被上訴人,有上開萬豐公司、大同體育用品社之支票、本票及退票理由 單可證(外放證物),被上訴人更無核對印鑑之可能。至於立達公司原交付之客票不 獲兌現,被上訴人雖依各債權銀行對啟達關係企業集團債權處理第七次全體會議紀錄 及債權銀行對啟達關係企業財務收支監督委員會第一次聯席會議紀錄之決議,准立達 公司以原客票發票人開立之支票或本票,並經該公司背書,予以換票。惟上開決議並 未要求被上訴人必需核對原客票及換票後票據之印鑑是否相符,且換票後之票據亦係 由立達公司所交付,兩造復無約定換票前後之客票如印鑑不符,立達公司即可不負清 償該部分借款之責,故換票後之客票發票人印鑑,縱與換票前之客票發票人印鑑有不 符,對立達公司應負清償該部分借款之責,亦不生影響。上訴人辯稱二千六百五十五 萬元借款中之七張客票,共五百十九萬三千七百四十元;四千萬元借款中之十三張客 票,共九百七十二萬二千六百七十元,因印鑑不符,係被上訴人之故意或重大過失所 致,應承擔無法提示之不利益云云,自不足採。二千六百五十五萬元借款中之大同體 育用品行票據四張及萬豐公司票據三張,面額共五百二十二萬三千六百六十元,與成 康公司、經成公司之票據十一張,面額共七百六十六萬四千零五十元,固未據被上訴 人提出放款對轉票據明細表以為核對,及提出成康公司、經成公司十一張票據原本, 然上開大同體育用品行、萬豐公司七張票據,係立達公司背書交付被上訴人,成康公 司、經成公司十一張票據,則如前述,因退票不獲兌現,已由立達公司與經成公司、 成康公司共同簽發大本票換回,而該票據除作為系爭二千六百五十五萬元借款之客票 外,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尚且作為其他融資貸款之客票,上訴人徒以被上訴人未能提 出放款對轉票據明細表對照,及成康公司、經成公司十一張票據原本,否認上開十八 張票據非屬二千六百五十五萬元借款之客票,委無可採。上訴人就前開換回客票之七 張大本票、印鑑不符之二十張客票及無放款對轉票據明細表可資核對之七張票據(其 餘成康公司、經成公司十一張票據,因換票已含於七張大本票內),均仍應負清償責 任,且未清償。上訴人抗辯系爭二筆借款,已部分清償,要不足採。另案八十二年度 重上字第四三七號確定判決(一審卷二第二三○至二七六頁)理由中,雖認定二千六 百五十五萬元、四千萬元借款,業已依序清償二千二百五十三萬一千七百元、二千七 百七十七萬三千五百八十元,但上開確定判決之訴訟標的法律關係,為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本件系爭二筆借款關係是否存在,因與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有影響,而於 該判決理由中予以判斷,該判決雖經確定,亦不能認此項判斷有既判力(最高法院十 八年上字第一八八五號、七十三年台上字第三二九二號判例參照)。上訴人以八十二 年度重上字第四三七號確定判決理由中所為事實之認定,抗辯系爭二筆借款,已分別 清償二千二百五十三萬一千七百元、二千七百七十七萬三千五百八十元,亦難採取。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系爭二筆借款均未受償,足堪採信,上訴人所辯,要無可採 。系爭二筆借款約定之違約金,為「逾期在六個月以內者,按約定利息之利率百分之 十,逾期超過六個月部分按約定利息之利率百分之二十計算」,核與一般銀行放款時 所約定之違約金計算方式不僅相同,且加上利息之約定利率,亦未逾法定最高利率之 限制,依客觀事實及社會經濟狀況,與法律所定最高利率之限制等情,上開違約金之 約定,尚難認屬過高。上訴人抗辯違約金約定過高,請求酌減,即難准許。上訴人主 張對被上訴人有不當得利之債權一千九百五十四萬六千九百二十五元八角三分,雖為 另案八十二年度重上字第四三七號立達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不當得利事件確定判決中之 第十一案短期外銷借款部分所認定。但該筆借款,經被上訴人另行起訴請求上訴人清 償債務,業經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一千一百五十六萬七千三百零一元三角六分 確定在案,有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六一○號民事判決可稽(外放證物)。且 另案八十二年度重上字第四三七號確定判決結果,亦以被上訴人並未受有不當得利, 而駁回立達公司之請求。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並無一千九百五十四萬六千九百二十五元 八角三分之不當得利債權存在,應堪認定。上訴人所為抵銷之抗辯,即屬無據。被上 訴人係於八十年四月十六日提起本件訴訟,其本於消費借貸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六千六百五十五萬元,及加計前開利息、違約金,即無 不合,應予准許。並說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不予審究之意見,爰維持第一審所為 上訴人此敗訴部分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背。上訴論旨,就原審取捨 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二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徐 璧 湖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秀 得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二 月 二十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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