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
台上字第三三八號
上 訴 人 振興印鐵製罐工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貴美
律師
上 訴 人 英商德記有限公司台灣
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范纈齡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
回復原狀等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三月十一日台灣高等法
院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更㈢字第二八六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左:
主 文
兩造上訴均
駁回。
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振興印鐵製罐工廠股份有限公司(簡稱振興公司)主張:伊於民國七十五
年七月八日及七十五年七月二十四日分別向
對造上訴人英商德記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簡稱德記分公司)購買馬口鐵皮二批,一、○一○噸(合約號碼STL080786/1)及
五○○噸(合約號碼STL 240786/1),約定以C&F基隆為買賣條件,最遲應於七十
五年八月三十一日從西德漢堡裝船出口,價金分別為美金三十一萬三千一百元及美金
十五萬五千元(合計美金四十六萬八千一百元)。
嗣伊以該二批貨物(簡稱
系爭貨物
)分別向訴外人泰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簡稱泰安公司)投保,保險金分別為美
金三十四萬四千四百十元,及美金十七萬零五百元(合計美金五十一萬四千九百十元
)。伊已以信用狀方式付款與對造上訴人指定之信用狀
受益人哈里遜代理公司,經該
公司於七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押匯取得價金。對造上訴人提供哈里遜代理公司之商業
發票及提單(下稱系爭提單),載明系爭貨物於七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在西德漢堡裝
載於HYMETUS 輪(簡稱HS輪),但該輪於同年十一月十七日在新加坡與香港間海域
沉沒。因系爭貨物未依約於西德漢堡交付HS輪運送,而自保加利亞波卡斯港啟運,
且單據不實,致伊無法向保險公司請求賠償美金五一四、九一○元,對造上訴人自有
可歸責之事由,伊依
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得向對造上訴人請求賠償
上開損害。對
造上訴人未依約交貨亦未交付有效提單。伊於七十七年八月十二日催告對造上訴人於
一個月內交付買賣
標的物,
迄未交付,伊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
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對造上訴人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負回復原狀之義務,應將受領之貨款美金四
十六萬八千一百元返還與伊。又對造上訴人違約未於出港時通知伊,更未將啟航港及
日期變更與保險有關之事項通知伊,違反出賣人之義務,致伊無從向保險公司領取上
開貨款一成之保險給付四六、八一○元(後減縮為四二、八一○元),此
乃伊依已定
契約可得預期之利益,依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亦應由對造上訴人一併賠償。另對造上訴
人提供偽造之提單等單據,伊受矇騙,致受有貨款及保險給付一成之損害,亦應依
侵
權行為之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
爰本於債務不履行、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並依上述法律
規定,求為命對造上訴人給付伊美金五十一萬零九百十元(原請求給付美金五十一萬
四千九百十元,原審第一次更審時減縮如上開金額)及加計法定利息之判決(振興公
司其餘請求已受敗訴判決確定)。
上訴人德記分公司則以:系爭買賣雙方約定以C&F為買賣條件,故貨物裝載上船後
一切風險,轉由買方承擔。本件系爭貨物於裝載上船後,於船運過程中隨船沉沒滅失
,該船舶之沉沒,並
非因伊未履行
買賣契約所致,伊就買賣契約賣方應盡之義務皆已
履行完畢,系爭貨物因船舶沉沒而滅失,無可歸責於伊,伊無負給付不能責任可言。
且
本案之託運人確已於漢堡將貨物交付運送人運送,有運送人簽發之真正提單可為證
明,即已符合信用狀條款之要求,至運送人是否將系爭貨物經內陸轉運,及貨物到底
於何時裝載上船,不僅非操之於伊而係運送人之手,且因信用狀內雙方同時訂有貨物
「得為轉運(TRANSHIPMENT ALLOWED)」之約定,是亦皆與信用狀規定條款無違。對
造上訴人無法自泰安公司取得保險金之給付,全係對造上訴人自身行為所致,與哈里
遜公司依國際貿易流程,交付非伊製作之提單予對造上訴人之行為間無任何
因果關係
,伊亦無可歸責。況對造上訴人既已解除買賣契約,自屬從未取得買賣標的物之任何
權利,亦無
保險利益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依審理之結果,以:振興公司主張依買賣契約之約定,德記分公司應於七十五年
八月三十一日前在西德漢堡將系爭貨物裝船啟運,且押匯取款須附全套清潔提單。竟
違約未依時於漢堡裝船啟運,遲至同年九月二十七日始於保加利亞裝船啟運,致貨物
隨船沉沒後,伊不能向泰安公司領取保險金美金五十一萬四千九百十元及自海難發生
翌日即七十五年十一月十八日起之法定利息
等情,
業據提出售貨確認書、保險單、信
用狀、提單、海難報告、民事判決等件為憑(外放證物)。振興公司另案與泰安公司
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經判決認定裝載系爭貨物之HS輪係自保加利亞波卡斯港啟
航,未在西德任何港口裝載貨物,亦有卷附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台上字第一七七七號民
事判決
可稽(外放證物),德記分公司就各該文件之記載及已押匯取得貨款等節均不
否認,振興公司此部分之主張,
堪信為真實。查振興公司於七十五年七月間向德記分
公司購買馬口鐵皮一、五一○噸,簽訂兩份契約,其一為七十五年七月八日購買一、
○一○噸(合約號碼STL 080786/1),其二為同月二十四日購買五○○噸(合約號碼
STL 240786/1),約定以「C&F基隆」為買賣價格條件,最遲應於七十五年八月三
十一日從西德漢堡裝船出口,價金分別為美金(下同)三一三、一○○元及一五五、
○○○元(合計四六八、一○○元),有售貨確認書二份(一審卷原證一、二號)可
稽。振興公司並以之分別向訴外人泰安公司投保,保險金分別為三四四、四一○元及
一七○、五○○元(合計五一四、九一○元,即貨物價值加計百分之十),亦有上開
保險契約二件(一審卷原證三、四號)為證。嗣振興公司即依買賣契約約定以信用狀
方式付款與德記分公司指定之信用狀受益人哈里遜公司,經該公司於七十五年十月二
十九日押匯取得價金。德記分公司所交付之提單雖記載已於七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將
貨物在西德漢堡裝載於HS輪,有提單二件(一審卷原證九、十號)為憑,
惟系爭貨
物並未依約於西德漢堡交付HS輪運送,業經原審更審前囑託外交部轉請駐德代表處
查明屬實(原審更㈠卷第一五五至一五八頁)。嗣該HS輪於同年十一月十七日在新
加坡與香港間海域沉沒,保險公司遂以啟航港及日期均變更,保險責任自屬尚未開始
為由拒絕理賠,並經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七七號判決振興公司敗訴確定
在案,致振興公司於支付系爭貨款後,無法取得貨物之
所有權,又不得向保險公司具
領保險給付,為雙方所不爭之事實。德記分公司雖辯稱系爭買賣乃國際貿易買賣,雙
方約定以C&F為買賣條件,依國際貿易慣例貨物裝載上船-即貨物越過船舷欄杆後
,一切風險即應由振興公司負擔
云云。
惟查本件買賣之當事人均屬中華民國法律准許
登記之法人,且售貨確認書,亦均係在中華民國境內簽訂,故有關系爭馬口鐵一五一
○噸之買賣,應屬國內買賣,
堪予認定。至於售貨確認書中雖有C&F基隆為價格條
件,要僅屬雙方買賣契約有關價格計算
適用國際貿易C&F條件之標準而已,並不影
響上開買賣為國內買賣之性質。至於德記分公司依約應交付予振興公司之馬口鐵,究
由德記分公司另向何人購買轉售並運交與振興公司,應與振興公司無關,縱其向第三
國之人購買委託運送人運送再交付振興公司亦不影響上開買賣為國內買賣之性質。系
爭買賣既屬國內買賣
而非國際貿易,則有關系爭貨物
所有權移轉及危險負擔問題,自
應適用我國民法有關買賣之規定,德記分公司有交付該馬口鐵予振興公司之義務,未
交付前之危險,均應由德記分公司負擔,德記分公司此部分抗辯,委無足採。德記分
公司又辯稱其將提單交予振興公司,即為已履行交付貨物責任云云。惟原審更審前囑
託外交部轉請其駐德國代表處查明七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HS輪有無停靠於漢堡港,
據覆稱當日HS輪並未停靠漢堡港,有卷附八十年十一月九日德春(八○)字第P五
○五號我國駐德國代表處致外交部函可稽,且依
前揭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
七七七號
確定判決亦認定系爭貨物並未在西德漢堡交付HS輪運送,該提單內容自屬
不實。德記分公司亦未就其於七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前在西德漢堡將系爭貨物裝船啟
運之事實,舉證以明,振興公司主張該提單記載不實,為可採信。德記分公司所交予
振興公司之提單關於裝載港之記載既有不實,即無從表彰系爭貨物所有權,無民法第
六百二十九條交付提單與物品交付有同一效力規定之適用,其所為交付提單即係交付
貨物之辯解,
要非可採。故縱認系爭買賣為國際買賣,亦無民法第六百二十九條規定
之適用,德記分公司所為前述「貨物自裝船口岸,實際越過船欄時起之一切風險,轉
由買方即振興公司負擔」之辯解,亦非有理。德記分公司復辯稱編號STL 240786/1售
貨確認書並未就起運地為特別約定,且載明可以轉運,另編號STL 080786/1亦載明可
以轉運,故系爭貨物並不以在漢堡裝載上船為必要,茲兩造既約定得以轉運方式交運
,伊已將貨物自西德漢堡以陸運方式轉運其他港口,再裝船運往目的港,不能指為違
約云云。然兩造對於系爭貨物應於七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自西德漢堡裝船裝載出港乙
節俱不爭執,而振興公司主張買賣契約雖載有「TRANSHIPMENT ALLOWED」,係指貨物
裝船出港後,在運送途中之轉船,並非變更出口港等語,否認得自西德漢堡以陸運方
式轉運其他港口,德記分公司就得以陸運方式轉運乙節未能舉證證明,此一辯解,自
不足採。德記分公司再辯稱系爭提單非伊所製作,不得以提單之記載不實歸責於伊云
云,
按交付提單,就物品所有權之移轉,雖有與物品交付同一之效力,然必須出賣人
所交付之提單為真實、有效,並得確實提領貨品者
始足當之,此乃出賣人為履行其交
貨義務所必然,屬出賣人履約責任之一部分,因此不論該提單係何人製作,出賣人均
應
擔保該提單符合買賣契約之規定,得以有效地提領買賣標的物,始符民法第六百二
十九條所謂交付提單與物品交付有同一效力之本旨。德記分公司徒以該提單係運送人
所製作,與伊無關,據以免其出賣人之交貨義務,殊無足取。又按
債務人之代理人或
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時,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
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前段定有明文。德記分公司為系爭買賣之出賣人,依法負有交付
系爭貨品並使振興公司取得所有權之義務,則德記分公司為履行其出賣人之交貨義務
,由運送人Palmyra Tsirisl Lines S.A.將系爭馬口鐵自西德漢堡運至基隆交貨,就
此交貨行為,運送人無非是德記分公司履行買賣契約之使用人,實毋庸置疑。至德記
分公司是否另向他人購買系爭馬口鐵再轉售振興公司,均與振興公司無關,亦不影響
德記分公司以運送人為使用人履行系爭交貨義務之本質。系爭提單因運送人記載不實
,未履行交貨之義務,則德記分公司對於其使用人(即運送人)關於履行交貨義務之
故意過失行為,依前開法條規定,自應與自己之故意過失負同一責任,德記分公司辯
稱其無可歸責為不足採。德記分公司復謂:振興公司既主張解除系爭貨物之買賣契約
,自屬從未取得買賣標的物之任何權利,即無保險利益,尚無賠償
請求權云云。惟保
險法第二十條規定:「凡基於有效契約而生之利益,亦得為保險利益」,本件振興公
司因與德記分公司締約購買系爭貨物,雙方約定買賣條件固為C&F,然振興公司就
該有效之買賣契約而投保即具有經濟上之期待利益,於系爭貨物自屬有保險利益。又
振興公司係以德記公司交付之提單記載不實,致其無法向保險公司請求理賠,而依債
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德記分公司賠償其因此所受之損失。且泰安公司係在振興公司解
除買賣契約前即拒絕理賠,是振興公司主張其所受保險給付之損害,於契約解除前即
已發生,振興公司據以行使其損害請求權,應無不當,德記分公司辯稱契約既已解除
,振興公司已無賠償請求權,亦非可採。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
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二百五十
四條定有明文。德記分公司迄未履行交貨之義務,亦未將有效之提單交付振興公司,
尚不發生所有權移轉之效力,自
難謂已履行出賣人之義務。振興公司於七十七年八月
十二日以台北郵局第三十九支局第一○九五號
存證信函催告德記分公司於文到一個月
內交付系爭貨物(一審卷原證十五),德記分公司未為履行,振興公司以本件起訴狀
繕本之送達作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核無不當。兩造間之契約既經解除,
德記分公司依法即負有回復原狀之義務,應將前所受領自振興公司之貨款美金四六八
、一○○元返還振興公司。又依貿易慣例,倘賣方怠於提供保險所需之資訊,則貨物
在海上運送中之風險應由賣方負擔(原審卷外放證物四號張錦源著國際貿易慣例FC
A、FOB、CIF、CIP等條件解說內容
參照),系爭買賣採C&F價格條件,
而欲向保險公司購買保險時,身為出賣人之德記分公司即應依貿易慣例將保險所需之
一切正確資訊提供與振興公司,此為採C&F價格條件下,出賣人之當然義務,不因
國內買賣或國際貿易而有異。德記分公司未依買賣契約約定將系爭貨物自漢堡出港,
裝載系爭貨物之HS輪係自保加利亞波卡斯港啟航,出港日期為七十五年九月二十七
日(一審卷原證十三,原判決誤載為同年月十七日),與買賣契約所約定之啟航日期
不符。而有關貨物之啟航港之不同將使航程變更,啟航日期之不同亦影響保險
期間之
開始,應與保險責任息息相關,而為保險契約之要素,德記分公司對於上述重要之資
訊竟未通知振興公司,
揆諸上開說明,自有違出賣人之義務。而振興公司因保險資料
與事實不符致無從領得保險給付,兩者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應無疑義,振興公司依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訴請德記分公司賠償亦屬正當。德記分公司辯稱保險
契約在貨物託運前即已製作完成,保單內容與出賣人
無涉,且振興公司無法領取保險
金與出賣人通知義務無關云云,仍無可採。至於振興公司主張德記分公司與運送人有
勾結而偽造提單以欺騙貨款之事實,則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
不足採信,其依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請求德記分公司負
損害賠償責任,並無依據。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
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又損害賠償,除法律
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
或依已定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二百
十三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規定甚明。本件運送人提單簽發不實及貨物沉沒保險事
故之發生,均非當事人預見或可得預見之情事,振興公司亦非依已定計劃或設備以求
獲得保險金額之賠償,振興公司實際所受之損害為其所交付之買賣價金美金四六八一
○○元(原判決誤載為0000000元),振興公司無論依解除契約後之回復原狀
請求權或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應僅得請求德記分公司賠償上開已交付之價
金,至於其餘保險金額即另加一成之利潤,非可認為係振興公司所可得預期之利益,
振興公司超過上開金額之請求,要非有據。振興公司依回復原狀及債務不履行法律關
係,請求德記分公司給付美金四十六萬八千一百元及其法定利息部分,
於法有據,應
予准許。其餘之請求,除確定部分外,均不應准許。並說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不
予審究之意見,因而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將第一審所為振興公司敗訴之判決廢棄,改
判如其聲明,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振興公司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
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背。
按買賣標的物之利益及危險,自交付時起,均由買受人承受負擔,但契約另有訂定者
,不在此限,民法第三百七十三條定有明文。本件系爭買賣既採C&F運費在內價條
件,
參酌International Rules for the Interpretation of Trade Terms (Incot-
erms, 1953)國際商會國貿條規(刊載於前司法行政部民事司與經濟部國際貿易局編
譯民國六十八年八月印行「國際貿易法規
暨慣例彙編」第一冊六七四至七二六頁)關
於「C&F運費在內價」買賣雙方權利義務A5及B3項規定,賣方須負擔貨物之一
切風險直至貨物在裝船口岸實際上越過船欄時為止,買方須負擔貨物自裝船口岸實際
上越過船欄時起之一切風險,兩造應係就買賣標的物之利益及危險之承受負擔,另有
特別約定。惟依同規則A4、6項規定,賣方必須於規定日期或期限內,在裝船口岸
,將貨物裝至船上,並毫不遲延通知買方貨已裝在船上。賣方並須自負費用,將貨物
運往約定目的口岸之無瑕疵可轉讓提單及所運貨物之發票,毫不遲延供給買方,提單
必須承載契約所訂貨物,其日期須在約定裝船期限之內。本件買賣契約出賣人德記分
公司既未依契約約定將系爭貨物於七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前自西德漢堡裝載出港,而
係由HS輪裝載系爭貨物於七十五年九月二十七日自保加利亞波卡斯港啟航,且德記
分公司交付與買受人振興公司之提單關於貨物裝載港及裝載日期均有不實,德記分公
司又未將貨物實際裝載港及裝載日期等重要資訊通知振興公司,則系爭貨物在海上運
送中之風險,仍應由賣方負擔。德記分公司抗辯,本件應適用C&F買賣條件,即貨
物自裝船口岸實際上越過船欄時起之一切風險,均轉由買方負擔,伊已履行交付貨物
之義務並無違約云云,自非可採。原判決就上述部分理由說明,雖未詳盡,惟不影響
本件判決之結果。又兩造就系爭買賣之貨物,約定最遲應於七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從
西德漢堡裝船出口,有售貨確認書二份可稽(參見原判決理由欄第四項第一至六行)
。原判決雖另贅述兩造就此部分事實俱不爭執(同理由欄第六項第四、五行),惟亦
不影響本件判決之結果。兩造上訴論旨,分別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
之職權行使,德記分公司並就前開未盡詳細之說明及贅述之理由,指摘原判決其敗訴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均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二 月 二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徐 璧 湖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顏 南 全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三 月 七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