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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8 年度台上字第 217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8 年 09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七○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永頌律師         辜郁雯律師   被 上訴 人 中國石油化學工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關永實 右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台灣 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為被上訴人之員工,被上訴人於民國八十三年六月二十日起,以 出售官股方式開放民營。伊依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條例(以下稱移轉民營條例)第八條 第一項規定,隨同移轉在被上訴人公司繼續任職。詎被上訴人自八十三年七月起將伊 每月薪金由新台幣(以下同)八萬零一百七十三元降為二萬三千四百元,並於八十三 年八月十六日以公司業務緊縮為由,預告於八十三年九月底將伊資遣。實則被上訴人 民營化後並無業務緊縮,其片面資遣不生效力,兩造僱傭關係仍存在,被上訴人否認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伊自有起訴請求確認之必要等情。爰求為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 ,並命被上訴人給付伊八十三年七月至同年九月短發之薪金十九萬八千七百零五元, 及自八十三年十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伊應退休日止按月給付伊八萬零一 百七十三元之薪金,暨各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另請求賠償精神慰撫金二 十萬元本息部分,於本院第一次發回更審前業經原法院判決上訴人敗訴確定)。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原為伊公司資訊中心分類十一等十五級高等位之專案,主管圖 書室圖書、傳真機之督導及資訊服務工作等業務。伊公司民營化後,圖書分由各部門 自行管理,傳真機由行政室兼辦,原有之「經營資訊媒體申報作業」、「公文管理系 統」、「立委質詢系統」、「圖書借閱管理系統」均因無需要而停用,所需資訊服務 工作大量減少,該資訊中心確有業務緊縮及業務性質變更之情形。伊依勞動基準法( 以下稱勞基法)第十一條第一、二、四、五款、第二十條、移轉民營條例第八條第一 項但書規定原因資遣上訴人,並無不合。且上訴人已依移轉民營條例規定結清舊年資 ,領取結算金,其薪金應由伊公司重新核定,不能依舊薪金計算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依審理之結果,以:本件上訴人原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員工,被上訴人公司於八十 三年六月二十日起由公營事業開放民營,依移轉民營條例規定發給上訴人年資結算金 ,並於八十三年八月十六日提前一個半月,以業務減縮、變更,又無適當職務可資安 置為由,預告於八十三年九月底將資遣上訴人,上訴人並已於八十三年十月一日,自 行辦妥離職手續,被上訴人業已依移轉民營條例第八條之規定以優於勞基法退休給付 之方式,前後給付上訴人年資結算金、公保補償金、資遣費、加發六個月原薪、一個 月預告工資(原薪)、半個月專案考績奬金(原薪)、久任補償、中秋節金、全勤奬 金等共計伍佰零壹萬伍仟捌佰叁拾陸元之事實,有離職移交清單、支預金額明細表、 薪資表、被上訴人公司函等在卷可稽,堪認為真實。按勞基法第十一條第二款規定, 雇主因業務緊縮,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係指其企業之經營,客觀上確有緊縮業 務之必要而言。而其業務減縮與否,與事業之營運是否好轉及盈餘多少,並無必然關 係。足見所謂業務緊縮,業務性質變更,宜就事實認定,而非僅指營業項目或生產品 有無變動。查被上訴人辯稱自公司民營化之後,一切講求效率,合理經營,一切與產 銷、投資、財管等營利無直接相關之業務均相當緊縮,未具相當專業之幕僚及行政人 員均甚精簡,此乃民營企業一般之通例,是以被上訴人公司於台北之總公司由原一百 八十多人到目前九十多人,一、二級部門由原四十餘個到目前二十多個,上訴人前所 任部門資訊中心,已由十六人減至目前七人,可資證明。上訴人原為被上訴人公司資 訊中心分類十一等十五級高等位之專案,主管圖書室圖書、傳真機之督導,下設圖書 管理員一員負責實際業務,自民營後因需求量銳減,圖書室緊縮,圖書分由各部門自 行管理,傳真機由行政室兼辦,上訴人圖書督導業務當已無實際工作內涵。另資訊中 心民營前依據主管機關法令規定辦理之業務,設置均依法要報經濟部國營會等主管機 關,自民營後此類行政業務已免辦。而資訊中心原負責各應用系統之開發、改善及維 護,民營後則緊縮只負責現行作業應用系統維護為主,改善為輔,不再負責新系統之 開發,原有之「經營資訊媒體申報作業(送國營會磁帶)」、「公文管理系統」、「 立委質詢系統」、「圖書借閱管理系統」等均因無需要而停用。且民營後各部門業務 減少或簡化,所需之資訊服務工作自然大量減少,故該中心確有業務緊縮、業務性質 變更之事實。而上訴人多年來所做工作主要為圖書採購之複核,資訊中心人員派訓案 之簽辦,資訊中心參加學會之連繫等資訊中心之週邊工作,其專業能力實不足以納入 民營化後資訊室有限之名額。致公司民營化後無合適之工作可資安置,才予資遣等語 ,業據其提出與所述相符之董事會決議錄影本(縮減人員)、經理部門通函(裁減人 員)影本、甲○○職位卡影本、經濟部所屬事業法規一覽表影本、經濟部與所屬各公 司董事會暨經理人權責劃分表、八十四年度被上訴人公司營業預算編審日程表影本、 被上訴人公司民營化前資訊中心依據主管機關相關法令規定辦理之業務、資訊室(中 心)民營前後業務範圍及人力比較表等件為證。則被上訴人辯稱因民營化後業務減縮 ,業務性質變更,又無適當職位可資安置上訴人,應可採信。上訴人徒以被上訴人公 司之營業項目不減反增,頂多只是公司文書作業量之減少,並非業務性質變更云云, 自無可採。況上訴人於受預告資遣通知後,並未異議、申復,且於預告期滿後之八十 三年十月一日,自行辦妥離職手續,領取較勞動基準法優厚之資遣費(即依移轉民營 條例第八條規定,加發六個月原薪、一個月預告工資,被上訴人並另發給半個月專案 考績奬金、久任補償、中秋節金、全勤奬金等),亦可認定兩造已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上訴人雖主張其一再口頭表示異議,並寄存證信函,又多次請求勞工局調解,絕非 同意終止契約云云。惟查上訴人對於所謂一再以口頭表示異議之事實,並未舉證以實 其說,尚難採信。至於離職前之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存證信函,係寄予訴外人江丙 坤,並非向被上訴人公司表示異議,況該函僅表明「此舉有違移轉民營條例第八條之 法規」,並未明示不同意離職,且嗣後於十月一日,上訴人又已親辦離職手續,領取 資遣費,自不能僅憑該函認上訴人於辦理離職手續時無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而另一 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一日寄出之存證信函,係在離職之後,且收信人為訴外人關永實, 亦非被上訴人公司。再者,向勞工局申請調解,既係在離職多月之後,亦不能憑此認 上訴人於辦理離職時並無終止勞動契約之真意。至於上訴人主張其帳戶內尚有一百多 萬元,資遣費並未使用云云,純係其個人理財問題,與兩造有無合意終止勞動契約無 關。上訴人上開主張,均非可採。又上訴人另主張其薪資本係每月八萬零一百七十三 元,八十三年七月被上訴人公司移轉民營後,竟自八十三年七月起擅將上訴人薪資降 為每月二萬三千四百元(含津貼),有薪資表可稽。被上訴人單方片面變更勞動契約 ,不生效力云云。惟查上訴人在被上訴人公司公營轉民營前,具有公務員兼具勞工身 分,依經濟部所屬國營事業之薪資制度支給待遇。被上訴人公司轉為民營後,員工已 無公務員兼具勞工身分,且員工公營年資業已結清給付。被上訴人自可不再延用公務 體系之薪資制度,上訴人原基於公務員法令所得之權利自不得於被上訴人公司民營後 要求延續。申言之,被上訴人公司公營轉民營時,其從業人員之年資,本應由民營之 被上訴人公司繼受,惟該項年資須遲至員工退休時始得以結清,但行政院為保護該等 從業人員,於立法時即規定不論從業人員是否已達退休條件均從優按照勞基法退休金 給付標準,一律予以結清辦理給付。本件被上訴人於移轉民營後已給付全體員工約三 十六億的年資結算金,上訴人亦已具領而結算年資。因之,移轉民營後之被上訴人公 司與其隨同移轉之從業人員間勞動關係顯已發生變化,即隨同移轉之從業人員於結清 年資時就民營後之被上訴人公司而言已無年資存在。既無年資,應認另成立新勞動契 約,民營後之被上訴人公司當然可以參照人力市場行情及員工工作能力重新調整薪資 結構。至於民營前,依年資而敍薪之薪俸,當無拘束民營後被上訴人公司之效力,方 符法之衡平與誠信原則。再從移轉民營條例第八條第三項之規定意旨觀之,既然分成 「移轉民營當時」及「資遣時」之薪給標準,並有擇優核給資遣給與之規定,可見民 營後薪資可以改變且容許調降,方有此項保障民營後資遣給與之規定。益可證上訴人 既已具領年資結算金,結清年資,應認係另成立新勞動契約。況查八十三年七月被上 訴人公司轉民營後,其所屬之產業工會即台灣石油工會對於被上訴人公司薪資結構之 調整有部分意見,經雙方協調達成七月份薪資暫採全員定額(三萬元)預借方式發放 ,俟組織架構與薪資結構於七月二十五日前完成後,八月份按實際核定額多退少補。 嗣後被上訴人公司與台灣石油工會達成協調,並與全體員工重新擬訂新的勞動契約, 契約中明定:「薪資按月給付,由甲方(即被上訴人)依所訂標準給付之。」足見被 上訴人公司係基於企業生存競爭之需要,而全面對薪資結構做調整,並取得工會之同 意後才實施,並非單就上訴人個人而為。上訴人請求依公司移轉民營前之年資核敍之 薪俸計算,殊無足採。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所為之資遣及調整薪資,均屬合法有效。 上訴人並已具領資遣費及三個月之薪資,自不能於辦妥離職手續後,仍主張兩造僱傭 關係仍存在及被上訴人積欠其薪資。從而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被上 訴人應自八十三年十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八萬零一 百七十三元,及自各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加給法定遲延利息,及被上訴人應給付其 薪資差額十九萬八千七百零五元本息,尚屬無據,不能准許。並說明兩造其餘攻擊防 禦方法及舉證,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爰將第一審所為關於被上 訴人敗訴部分之判決廢棄,改判駁回上訴人之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背。上訴意旨,仍 執陳詞,並就原審取拾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暨贅述之理由,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至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八月二十五日提出上訴理由四 狀所附被上訴人公司於八十八年八月二日所寄與上訴人要其補簽之收據及信封影本, 核屬上訴三審所提出之新證據,本院依法不得審酌,併此敍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九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徐 璧 湖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秀 得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十 月 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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