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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8 年度台上字第 57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8 年 03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五七四號   上 訴 人 E ○ ○         宇 ○ ○         D ○ ○         巳 ○ ○         B ○ ○         丙 ○ ○         宙 ○ ○         J ○ ○         午 ○ ○         乙 ○ ○         鍾信德即L○         玄 ○ ○         辛 ○ ○         丁 ○ ○         己 ○ ○         C ○ ○         F ○ ○         辰 ○ ○         子 ○ ○         H ○ ○         庚 ○ ○         戊 ○ ○         G ○ ○         亥 ○ ○         天 ○ ○         K ○ ○         康  潁         未 ○ ○         A ○ ○         卯 ○ ○         戌 ○ ○         黃 ○ ○         壬 ○ ○         申 ○ ○         地 ○ ○         酉 ○ ○         丑 ○ ○         癸 ○ ○         I ○ ○         寅 ○ ○         甲 ○ ○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 居 亮律師   被 上訴人 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金世英   訴訟代理人 紀 鎮 南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九月二日台灣高等法院 第二審判決(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五一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追加之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分別於第一審判決附表(除有特別註明外,下稱附表)一所示簽 約日期,與被上訴人訂立力國家別墅房地買賣契約,向被上訴人購買同附表所示房 地,部分上訴人宇○○等人並另向被上訴人購買地下室停車位(如附表一註明「含車 位」者),各該買賣契約之總價金、貸款、自備款、已付之自備款及未付之自備款詳 如該附表所示。系爭力霸國家別墅懷石樓(B棟)、文心樓(H棟)、書香樓(I棟 )等三棟集合住宅於民國七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開工,詎被上訴人未依約施工,致伊 所購買之房屋私有面積坪數,較契約所定坪數短少,且系爭大樓所設置之游泳池,係 以消防蓄水池名義興建之違建,系爭大樓復有漏水、滲水、裂縫、建材不符等瑕疵, 伊乃於八十二年一月十一日致函被上訴人,表示在瑕疵未改善前拒絕給付價金。而附 表四所示D○○等人(其中地○○、酉○○二人合買一戶)所購買之房屋已遭被上訴 人擅自轉賣與第三人,並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此亦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 給付不能。另附表三所示宇○○等人所購買之房屋雖未被轉賣,但被上訴人擅將渠等 所買之車位出賣並移轉登記於第三人,此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一部給付不 能,而被上訴人僅交付房屋,對渠等並無利益,宇○○等人自得拒絕房屋部分之給付 ,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等情,求為命被上訴人依序給付原判決附表三所示宇○ ○等上訴人,及原判決附表二所示E○○等上訴人各如原判決同附表「請求給付之金 額」欄所示金額,並各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備位之訴部分已撤回其上訴;其依 給付不能解除契約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為請求部分,係在原審追加之訴)。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大樓之游泳池、更衣室、過濾系統均已設置,其以蓄水池名義申 請,係因政府命令禁止興建自用游泳池所致,並不影響游泳池之效用。本件建物均依 核准圖說施工,地下室及部分頂樓樓梯改用不銹鋼扶手,並未減少其通常效用;車位 上方為游泳池,輕微滲水在所難免,且早已修補完畢;屋頂圍牆分二次施工,下層為 混凝土,上層為紅磚,接合處固有痕跡,但非裂痕;又混凝土有細微裂痕為技術上所 無法避免,均非瑕疵。兩造所訂契約第一條第二款已將房屋之面積定義清楚,並未就 私有面積單獨約定,自無私有面積不足可言。至廣告平面圖將當層樓梯及電梯間等小 公計入私有面積內,此為當時建商之慣例,而廣告係要約之引誘,伊未列名其上,簽 約時亦未將廣告平面圖作為附件,自不受該平面圖拘束。又本件房屋於八十年底完工 ,八十一年一月二十四日、二十八日取得使用執照,上訴人鍾信德、玄○○與被上訴 人簽約日期均在房屋完工之後,不生廣告誤導問題。系爭房屋既無重大瑕疵,上訴人 不得拒付價金,詎上訴人經伊定期催告後,仍拒不繳納尾款,伊得依法解除買賣契約 ,兩造間之買賣契約既經伊合法解除,伊自得將系爭房屋及車位另售他人,無可歸責 於伊之事由致給付不能之問題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分別簽訂買賣契約,向其購買同附表一所示房地 ,部分上訴人宇○○等人並購有地下室停車位,各該買賣契約之總價金,已付之自備 款及未付款項詳如該附表所載。而上訴人先後於八十二年一月十一日,九月二十九日 致函被上訴人,表明在系爭房屋之瑕疵未改善前拒絕續付價金;及被上訴人辯稱,伊 定期催告上訴人給付價金後,上訴人拒不付款,伊於八十三年二月間,去函解除買賣 契約,嗣陸續將附表四所示與戌○○、黃○○、E○○、宇○○等上訴人所購之房屋 賣出,並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於第三人,暨將附表三所示與巳○○、宙○○、J○○ 、午○○、鍾信德、未○○、卯○○、壬○○、地○○與酉○○(二人一戶一車位) 、甲○○、玄○○、辛○○、C○○、辰○○、子○○等上訴人所購之車位賣出,並 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於第三人等情,有買賣契約書、存證信函、力霸國家別墅訴訟戶 出售售價明細表等件為證,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均堪信為真實。查系爭B棟大樓地下 室三○至三三號及I棟大樓地下室三、一四號停車位屋頂雖有些微漏水現象,惟係因 地下室停車位之上方均為游泳池所致。而此些微滲水並不妨礙停車位之使用,被上訴 人亦表示願加修補,縱認上開滲水減少停車位之通常效用,但減少之程度既無關重要 ,依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一項但書規定,不得視為瑕疵。又上訴人指系爭大樓混凝 土有裂縫之瑕疵,經第一審法官履勘結果,B棟屋頂圍牆距地上約十五公分左右有細 微裂紋、H棟游泳池邊柱子旁有細微裂縫,地下室三八號停車位上方有細微裂縫,現 用矽利康修補,五八號車位上方有細微裂縫、頂樓圍牆(距地)約十公分左右有細微 裂紋、I棟樓頂(圍牆)有細微裂縫。惟上開裂紋、裂縫均甚細微,為營建難以避免 之事,且無礙建物之安全,不能認係瑕疵。另同上法官勘驗系爭大樓I棟及B棟之地 下室樓梯扶手,均為不銹鋼扶手而非櫸木扶手,雖與契約所約定之材料不符,惟不銹 鋼扶手之材料每米單價九百五十元,櫸木扶手每米單價為五百元,有估價單足憑。被 上訴人以地下室樓梯空間較狹窄,而改用單價較高之不銹鋼材料,其功能均屬相同, 難認有建材不符之瑕疵,上訴人不得以系爭房屋有上開瑕疵為由,拒付價金。次查系 爭大樓B棟設置有大,小游泳池各一,H棟設有一個游泳池,I棟設有二個游泳池, 均可供游泳之用,三棟大樓之游泳池旁均設有更衣室等情,業經同上法官勘驗甚明, 並為兩造所不爭。依行政院六十五年九月二日第一四九一次院會院長提示,自六十五 年九月二日起,有關家庭自用游泳池一律不得興建,此後任何住宅附屬之游泳池均無 法取得執照,迭經報章報導,為眾所周知之事實。系爭大樓之游泳池不可能取得執照 。被上訴人既已設置游泳池及更衣室,即已履約,亦難認其給付有何瑕疵。復查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銷售時使用之廣告平面圖集,就系爭房屋面積之記載分為私有面積 及公共面積;詎完工後建築改良物登記謄本上所載之私有面積,均較廣告平面圖集所 標示之私有面積短少等情,業據提出廣告平面圖集及建築改良物登記謄本為證。被上 訴人自承,將系爭房屋委託力霸房屋仲介公司代理銷售,而上訴人指陳購買系爭房屋 時,銷售中心人員均以置放現場之「廣告平面圖」說明私有面積與廣告平面圖所標示 相同,業據證人王詩雯、張春月證述甚詳;依一般社會觀念,消費者購買房屋時,銷 售價格與供個人單獨使用之室內面積若干,均係決定訂約與否之重點,上訴人於閱覽 廣告平面圖後,進而與銷售人員洽談購屋事宜,銷售人員亦依「廣告平面圖」向上訴 人解說,則該平面圖所載私有面積、公共面積之內容,買賣雙方已有意思合致甚明。 而兩造所訂書面買賣契約第一條㈡記載:「……房屋面積計約若干坪(包括陽台、花 台、平台、露台、騎樓及分擔公共面積),上述房屋登記產權面積,以完工後地政機 關複丈並登記完竣面積為準,如有誤差超過百分之二時,應就超過或不足部分,按房 地單價相互補貼核算」,僅敘明房屋面積所包括之範圍及誤差時如何找補,並未再就 私有面積及公共面積之比例有所約定,兩造並未合意變更廣告平面圖所載私有面積及 公共面積之內容,自均得主張廣告平面圖所載私有面積係契約內容之一部分。被上訴 人辯稱,廣告平面圖未經列為契約附件,其不受拘束云云,為無足採。又系爭廣告平 面圖上所標示者係「私有面積」,依其文義,當指購屋者個人所得單獨使用之面積, 即與供個人單獨使用之「室內面積」相當。該平面圖既分別標示「私有面積」及「公 共面積」,自係用以區別個人得單獨使用之面積,及與他共有人共同使用之面積,「 小公」係當層樓住戶共同使用部分,非供購屋者個人單獨使用,是消費者對「私有面 積」之認知,當不可能包括小公在內。而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之「小公共設施」部分 申請建物測量時,「主要用途」欄上亦載係「共同使用」,足見銷售時,雙方合意亦 明知此非私有面積。是系爭廣告平面圖之「私有面積」應解為個人所得單獨使用之面 積,即包含室內面積、花台、陽台部分,並不包括「小公」在內。上訴人主張,所購 房屋之私有面積均有短少,自屬物之瑕疵。查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屋短少之私有面積分 別自一點四九坪至七點六七坪不等,詳如附表六所示。平均約占廣告平面圖所標示私 有面積百分之十左右,依所有權狀所載私有面積觀之,尚非達不能供住家使用之程度 ,上訴人陳稱系爭房屋之私有面積短少,使伊不能達契約預定之效用一節,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自難憑採。再者,被上訴人抗辯,因上訴人均拒不繳納價金,經催告仍不 給付,伊已於八十三年二月間,依買賣契約第十一條及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解 除契約等情,業據提出存證信函為證。按物之瑕疵倘不能修補或出賣人表示不願為之 者,為達瑕疵擔保規範之目的,應認為在危險移轉前,買受人即得行使瑕疵擔保請求 權。查系爭房屋既有私有面積短少之瑕疵,上訴人在被上訴人交屋之前即得行使瑕疵 擔保請求權。惟上訴人主張減少之價金分別自二十四萬零二百四十元起至一百九十七 萬七千零七十四元不等(詳如附表八所示),包括私有面積不足及房屋瑕疵之損失, 上訴人E○○、宇○○、J○○、黃○○、丑○○、癸○○、I○○、寅○○、甲○ ○等人所購買之房屋,因私有面積短少所減少之價值,經送鑑定結果,遠小於其所主 張之損失金額,此觀附表一及華聲企業發展鑑定顧問有限公司之鑑定報告書即明。而 上訴人尚未給付之價金,其金額則自二百五十七萬元至七百三十一萬元不等(詳如附 表八所示),上訴人就房屋私有面積短少之瑕疵,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應僅以所得減 少之價金為限。上訴人在房屋未經鑑定之前,無從確知鑑定後所得減少之價金若干, 自難苛求其必須以鑑定後之金額為準,惟至少亦應以上訴人起訴時主張所得減少之價 金為依據。查上訴人所得減少之價金與其據以拒付之價金,金額相差懸殊(得減少之 價金與拒付之價金對照情形詳如附表八所示),依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第二項意旨, 上訴人就其餘價金全額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實違誠信原則。上訴人經被上訴人定期 催告,仍拒不給付尾款,自屬給付遲延,嗣經被上訴人再行催告仍未給付,被上訴人 自得依系爭買賣契約第十一條及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解除買賣契約。兩造間之 買賣契約既經合法解除,被上訴人已無給付房屋與車位之義務,其於契約解除之後, 陸續將系爭房屋與車位出售,即無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可言。從而 上訴人依物之瑕疵擔保責任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原判決附表三所示宇○○等上 訴人,與原判決附表二所示E○○等上訴人各如原判決同附表「請求給付之金額」欄 所示金額,暨各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並於原審擴張其請求給付之金額;及依給付不能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如原判決附表三所示宇○○等人各如同附表所示金額 暨遲延利息,另訴訟中續被賣出房屋、車位之上訴人,除主張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 並於原審追加依給付不能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分別返還附表二、三、四所列上 訴人各該附表所示金額及法定遲延利息,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因而維持第一審所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及追加之訴。 查上訴人於原審除主張系爭房屋有私有面積不足、滲水、裂縫,及被上訴人以違章無 照之大樓消防蓄水池冒充為廣告圖說內載別墅型室內游泳池等瑕疵外,尚指陳,伊購 買國家別墅級住宅之系爭房屋偷工減料,有鋁門窗未依合約規格型式施裝;阻水路不 以樹脂施工,嚴重漏水,腐蝕不堪使用;全區浴厠,抽水馬桶施工錯誤,損壞牆垣地 板效用,及減損使用空間等諸多瑕疵,迭經伊通知補正,被上訴人迄未完成,不依債 之本旨為給付云云,並提出現場照片、催告函、協調會議紀錄等件為憑(見原審卷六 頁正面、背面、一六一頁至一六九頁)。惟原審對上訴人上揭後段,指摘被上訴人未 依合約施設鋁門窗等瑕疵迄未補正,為不依債之本旨為給付部分之攻擊方法,恝置不 論,遽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已嫌疏略。次按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應負擔責 任之瑕疵,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者,則出 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買受人如主 張出賣人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依民法第三百六十條規定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或出賣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買受人得類推適用民法第二百二十六 條第二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或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並 均有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之適用。查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伊爭執系爭房屋有上開坪數 不足等瑕疵,因未解決,仍在交涉中,伊已表示在被上訴人未修補完竣前,行使同時 履行抗辯權,拒絕給付尾款,被上訴人無權以未付尾款解約……,系爭房屋上開瑕疵 既未經改正,伊有正當理由拒絕續付價金,被上訴人在兩造爭執未合理解決前,催告 給付價金及解約,為法所不許。嗣被上訴人復將房屋轉賣他人,發生因可歸責於債務 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伊亦得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 現今都市停車困難,車位與房屋之使用密不可分,被上訴人將部分停車位轉賣他人, 已致給付不能,其他部分之給付對伊亦已無利益,應許伊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二 項規定,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云云(見原審卷二一八頁背面、二一九頁、一審 卷三八九頁正面、背面、四八六頁背面、四八七頁、五八七頁、五八九頁背面、六三 六頁正、背面),而系爭房屋復有私有面積不足之瑕疵,及屋頂及頂樓圍牆裂縫,屋 頂滲水,及以設計大樓消防蓄水池充作室內游泳池使用等情,復為原審所認定。倘上 訴人所稱非虛,其於被上訴人修補瑕疵或賠償債務不履行前,非不得為同時履行之抗 辯,拒絕續付價金。嗣後被上訴人能否以上訴人拒付價金為由而解除契約,顯非無疑 。原審未詳調查審認,詳為推研,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亦嫌速斷。又被上訴人何 時定期催告上訴人給付尾款,所定期間是否相當,催告何時達到上訴人;被上訴人又 於何時向上訴人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此項意思表示有無達到上訴人,均未見原審 調查認定,尤屬疏漏。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其敗訴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三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范 秉 閣 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曾 煌 圳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鄭 玉 山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四 月 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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