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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8 年度台上字第 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8 年 01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九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訴 人 國聯汽車貨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秀鳳   訴訟代理人 潘正芬律師         陳添輝律師   參 加 人 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永慶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台灣高等 法院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字第七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為給付及駁回其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與參加人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亞公司)訂約, 由伊負責承攬南亞公司由國外進口之散裝液體原料,自台中港碼頭運至該公司指定廠 區。八十三年七月二十九日南亞公司通知伊派車運送乙二醇,伊乃委請上訴人運送, 上訴人自行聯絡第一審共同被告隆豐運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隆豐公司)所有車號0 0000號、元致交通有限公司(下稱元致公司)所有車號00000號及大展交通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展公司)所有車號00000號之三輛油罐車負責運送九二‧ 八六公噸。詎該三輛油罐車從台中港裝貨,於當日下午抵達南亞公司所指定目的地即 該公司泰山廠,經南亞公司檢查,發現油罐車不潔,有浮油及雜質致貨物被油污染而 拒收,南亞公司即拒絕給付運費新台幣(下同)二萬二千二百八十六元,並要求伊賠 償損失一百三十五萬二千五百零六元,共一百三十七萬四千七百九十二元等情,先位 聲明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一百三十五萬六千二百二十元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逾上開金 額及其利息部分,業經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敗訴確定);備位聲明求為命上訴人交還乙 二醇九二‧八六公噸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伊於八十三年七月二十九日受被上訴人請求覓人將系爭九二‧八六公噸 之乙二醇自台中港碼頭運至南亞公司泰山廠後,即委請隆豐公司、元致公司及大展公 司各出一車運送系爭乙二醇,顯見伊並非運送人,僅係承攬運送人。而伊選定隆豐公 司、元致公司、大展公司運送時,即依被上訴人之指示,要求該三家公司車輛須清洗 乾淨始得裝載貨物,該公司確曾將擔任運送之車號00000、IA三四三、KP九 九五三輛油罐車送往清洗後始至台中港碼頭裝載系爭乙二醇,並安然運抵南亞公司泰 山廠。綜觀運送全程,伊對承攬貨品之接收、保管、運送人之選定、在目的地之交付 及其他與運送有關之事項,並無何怠於注意之情事,自毋須負擔損害賠償責任,且系 爭乙二醇並無受污染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就先位之訴中如上開聲明所為被上訴人敗訴,及就備位之訴所為被上 訴人勝訴之判決,改判命上訴人給付如被上訴人上開先位聲明所示之金額及其利息, 並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無非以:上訴人並不否認受被上訴人之委請運送,僅辯稱其係 委請隆豐公司、元致公司及大展公司各出一車運送系爭乙二醇,伊非運送人,僅係承 攬運送人云云。惟上訴人係向被上訴人要求「運費」一萬八千五百七十二元,且無法 證明元致公司等與被上訴人間有運送契約,故運送契約係存在於兩造之間。又系爭乙 二醇受有污損,有南亞公司之材料檢驗表、工作報告書、國泰公證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國泰公司)公證報告及上開三輛油罐車之相片為證,並經證人黃哲章結證明確。證 人詹德威固證稱:打開油罐車上之人孔蓋,可看到些微顆粒雜物,此類雜物在裝船灌 裝時及裝卸過程中,從外界滲入乃自然現象,非油罐車之雜質,且表面現象並非油污 ,係乙二醇表面張力所形成之現象等語。惟詹德威並非受太平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太平公司)之委任,且詹德威亦證稱系爭乙二醇有些微顆粒雜物,雖另稱表面 現象並非油污,而係乙二醇表面張力所形成之現象云云,但未舉證以實其說,且與外 觀油污現象之事實不符,所證自無可採。系爭貨物既在運送過程中受到污染,被上訴 人先位聲明請求上訴人賠償所受損害,為有理由。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一項規定 :「運送物有喪失、毀損或遲到者,其損害賠償額,應依其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計 算之」,南亞公司於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向東聯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聯公司 )購買乙二醇三千五百公噸,總價五千三百四十萬元,每公噸一萬五千二百五十七元 。九二‧八六公噸為一百三十五萬二千五百零六元,加上被上訴人原得向南亞公司請 求運費二萬二千二百八十六元,合計一百三十七萬四千七百九十二元,扣除上訴人主 張之「運費」一萬八千五百七十二元,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一百三十五萬六千二 百二十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被上訴人先位之訴既已勝訴,其備位之訴即無 庸審理。上訴人就備位之訴提起上訴,請求廢棄改判,為無理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 礎。惟查原判決既認被上訴人先位之訴為有理由,無庸就備位之訴予以審理,而於主 文第一項諭知第一審就備位之訴所為被上訴人勝訴即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一併廢棄,乃 又謂上訴人對備位之訴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於主文第四項諭知駁回其上訴,不無矛盾 。次按稱運送人者,謂以運送物品或旅客為營業,而受運費之人;而稱承攬運送人者 ,則謂以自己之名義,為他人之計算,使運送人運送物品而受報酬為營業之人,民法 第六百二十二條及第六百六十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顯見運送與承攬運送均屬有償 ,差別在於運送契約係以運送為契約之內容;而承攬運送則以使運送人運送為內容。 查原審並未調查審認上訴人究須負運送之義務抑使運送人為運送之義務,僅以上訴人 曾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報酬,即認兩造間之契約為運送契約而非承攬運送契約,已有可 議。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七十七條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有運送契約存在,上訴人則抗辯兩造間 並不存在運送契約,充其量僅係承攬運送契約,被上訴人自應舉證證明利己之事實即 兩造間運送契約存在,乃原審竟以上訴人無法證明元致公司等與被上訴人間有運送契 約存在,而認定運送契約存在於兩造之間,顯與上開舉證責任之規定有違。又材料檢 驗表為證人黃哲章所製作,內載發現有雜質及浮油,工作報告書亦有相同記載,黃哲 章亦為如是證言。惟另一證人詹德威則結證:「依南亞公司材料檢驗表來了解實際情 形,品質檢驗表面均合格。又提到洩料口開關外側有灰塵,打開油罐車上之人孔蓋, 可以看到細微的顆粒性雜物,這些雜物是在裝船罐裝時及裝卸過程當中,從外界滲入 之雜質,是很自然的現象,不是油罐車本身之雜質,而且南亞公司儲槽有過濾裝置, 這些雜質可以過濾掉,不是不可解決的問題。而表面現象並不是油污,是表面張力所 形成的現象,我當時建議原告國聯公司與南亞公司協商,將外觀處理,南亞公司還可 以收,國聯公司一位經理姓陳在場說南亞公司已經拒收了,南亞公司資料帳的電腦已 關帳不收了。就叫甲○○拖回郁的公司自行處理,我為慎重還去台中港南榮倉儲放乙 二醇的儲存槽再看一次,情況一模一樣,也有相同之情形,我就回報太平公司是正常 現象不是污染,南亞公司也沒有向保險公司索賠。後來我安排一家高雄榮方公司的儲 槽受甲○○之託儲放打進去之前,取樣、檢驗也是合格的,才灌入榮方公司之油槽, 這次發生事情,是南亞公司現場工作人員與載貨司機雙方賭氣……」等語(見一審卷 二三三、二三四頁)。詹德威為花蓮高工化學工程科畢業,中原理工學院化學系肄業 ,從事石化原料、化學品污染純化處理工作多年,有太平公司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太理八六字一二四號函可稽(見一審卷二八七頁)。而黃哲章自陳:伊為南亞公司資 料課收料人員,嘉義高商普通科畢業;乙二醇是用水份分析儀作檢驗,其他是靠外觀 判斷;對乙二醇在容器內會產生之物理現象不清楚,對乙二醇之表面張力亦不清楚。 」等語(見一審卷二九四頁背面)。倘詹德威就系爭乙二醇何以有雜質及是否有浮油 一事,較黃哲章更具專業知識,能否因其未受太平公司委任,即認其證言為無足採, 自非無疑。原審未遑詳求,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斷,自屬難昭折服。又系爭乙二醇之 運送日期為八十三年七月二十九日,目的地在南亞公司泰山廠,惟國泰公司公證報告 記載,其觀察乙二醇之時間在八十三年五月二十五日及二十六日,地點在台中港四號 碼頭之台塑海運二號船上及台中港內眾信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三○二號岸上儲槽,該證 明書之內容在證明液體貨物從船艙頂部到液體表面距離,從液體表面到船艙底部距離 及過磅重量,似與系爭乙二醇是否因本件運送而受有污染無關。該證明書於最末記載 :備註:上開三輛油罐車於泰山廠被發現因油罐車內部骯髒而使乙二醇受到污染云云 (見一審卷三二一頁公證報告)。惟該報告記載觀察日期與地點均與系爭乙二醇運送 之日期與地點不同,且上述污染云云並非記載於本文,僅為備註,又僅載明被發現有 污染,並非記載係其觀察或檢驗所得,能否資為系爭乙二醇受有污染之證據,非無疑 義。至油罐車之照片,依證人黃哲章所證,並非八十三年七月二十九日當天攝於泰山 廠(見一審卷二九三頁背面);南亞公司則稱係八十三年八月二日攝於台中港(見一 審卷二九四頁),該照片能否證明系爭乙二醇受有污染,亦值深入探究。末查原審既 謂本件損害額應依系爭乙二醇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計算之,而系爭乙二醇應於八十 三年七月二十九日於泰山交付,乃原審依南亞公司於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向東聯公 司購買乙二醇之價金計算本件賠償金額,而未說明該價金是否即係系爭乙二醇應交付 時目的地之價值,復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違背 法令,聲明廢棄,為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一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蕭 亨 國 法官 吳 正 一 法官 楊 隆 順 法官 陳 淑 敏 法官 黃 義 豐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一 月 二十七 日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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