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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8 年度台上字第 99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8 年 05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九九二號   上 訴 人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 鎮 海   訴訟代理人 陳 明 良律師   被 上訴 人 張氏冷氣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 耀 勳         張盧芳榮         馮 寶 初 右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五月十一日台灣高等法 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七十五年度重上更㈥字第一○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再為給付及駁回上訴人之上訴暨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 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先後於民國五十八年至六十年間承包上訴人委辦之工程,上訴 人結欠工程款項,計:㈠台灣肥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肥公司)辦公大樓空氣調節 工程款新台幣(下同)三十七萬零一百六十四元四角,㈡台灣省菸酒公賣局台北菸廠 (下稱台北菸廠)空調附屬工程款一百六十八萬八千零八十二元五角,㈢台北菸廠空 調追加工程款四十五萬一千九百零一元,㈣台北國際機場空調設備附屬工程款一百六 十三萬八千一百七十元六角,㈤應退還台北國際機場空調設備附屬工程所交付保證金 本息一百七十七萬三千二百零二元八角,㈥台北國際機場六十年下期空調維護費十萬 元,共計六百零二萬一千五百二十一元三角,除就伊所欠上訴人債務共二百五十二萬 七千一百三十六元六角為抵銷外,上訴人尚欠伊三百四十九萬四千三百八十四元七角 ,迄未給付等情,求為命上訴人如數清償並加給自六十一年七月六日起法定遲延利息 之判決。(被上訴人另請求三軍總醫院研究大樓空調工程費四百九十九元六角部分, 經於更審前之原審捨棄此部分之請求,又上揭第㈤項請求返還保證金本息一百七十七 萬三千二百零二元八角部分,因已與其所負上訴人之票據債務抵銷,經本院前審以六 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九三七號判決被上訴人敗訴確定,又原審上更㈥判決維持第一審 命上訴人給付五十六萬二千五百四十六元四角本息之判決,並命上訴人再給付被上訴 人二十一萬三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上訴,僅上訴人對敗訴部分 聲明上訴,被上訴人對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主張之各項工程 款,或其請求權因時效之完成而消滅,或因被上訴人拒絕修補瑕疵,已予解除契約, 或因被上訴人逾期完工,依約應就台北菸廠空調附屬工程及台北國際機場空調設備工 程部分,各應給付伊違約罰款三百六十二萬元及九十五萬二千元,亦得主張抵銷而有 餘,上訴人自不得再為請求云云,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五十六萬二千五百四十六元四角本息之判 決,駁回上訴人就該部分之上訴,並命上訴人再給付被上訴人二十一萬三千三百五十 八元五角,無非以:㈠關於台肥公司辦公大樓空調附屬工程款三十七萬零一百六十四 元四角部分:上訴人主張應減帳七萬元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上訴人主張應減 帳七萬元,固據其提出被證一至八號證件,惟均不足以證明其主張為真正。至會計師 王紳所為鑑定,僅係憑上訴人所提上述資料而為鑑定,其鑑定結果認應減帳七萬元, 尚難認為正確。至被上訴人雖在另案即訴外人台北市銀行代位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上開 工程款事件(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六十一年訴字第四八九二號),曾表明:如上訴人對 台北菸廠工程不主張解約,及對國際機場工程不堅持罰款六百萬元,則伊願將台肥辦 公大樓空調工程款減為三十萬零一百六十四元四角,台北菸廠空調追加工程款減為十 四萬七千四百三十三元云云,固屬實在,然上訴人既一再堅持其解約及罰款之主張, 則被上訴人前開附有條件之讓步意思表示,因條件未成就而不能認已生效。次查依兩 造所訂合約第四條付款辦法之約定,上揭工程款應俟正式驗收合格,被上訴人始得請 求。參照同合約第九條、第十七條之約定,所謂正式驗收應係指「業主」(定作人) 台肥公司之驗收而言。就上揭工程「業主」係在六十年十月二十九日正式驗收,業經 上訴人陳明,故時效自上開時日起,算至被上訴人於六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提起本訴 時止,尚未逾二年,是上訴人抗辯時效已完成,為無可採。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 付上揭工程款三十七萬零一百六十四元四角,為屬正當。㈡關於台北菸廠空調附屬工 程款一百六十八萬八千零八十二元五角部分:上揭工程雖非全無瑕疵,但經函囑台灣 省冷凍空調工程工業同業公會鑑定結果,該瑕疵並非重要,亦非達於不能修補之程度 ,有鑑定報告書可稽。且該工程雖有瑕疵,但上訴人當時並未解約,且於受領後報由 「業主」台灣省菸酒公賣局(下稱公賣局)驗收合格,並已由公賣局受領在案,上訴 人嗣後以瑕疵未修補為由解除契約,顯難認為正當,被上訴人本項請求一百六十八萬 八千零八十二元五角中除九十三萬三千四百二十二元部分,並非尾款,依約於六十年 二月二十一日以前,即得行使請求權,因被上訴人遲至六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始提起 本訴,此部分之請求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外,其餘七十五萬四千六百六十元五角部分為 尾款即工程總價之百分之十五,應俟「業主」驗收合格後始得請求。本項工程係在六 十年十月二十九日經「業主」正式驗收,被上訴人於六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提起本訴 ,未逾二年,故尾款七十五萬四千六百六十元五角並未罹於時效,上訴人不得拒絕給 付。再上訴人於受領上揭工程時,就遲延之結果,並未保留違約金之請求權,則依民 法第五百零四條規定,嗣後自不得再主張以違約金抵銷前揭工程款。則就本項工程, 被上訴人尚得請求之工程款為七十五萬四千六百六十元五角。㈢關於台北菸廠空調追 加工程款四十五萬一千九百零一元部分:查此部分工程計有三項,關於增裝加溫(熱 )設備工程一項,固未經「業主」同意追加工程款,但關於送風管路變更設計以及原 設計熔絲開關改為電力開關(即無熔絲開關)二項,曾經「業主」分別同意追加工程 款十四萬四千五百元及三萬元,合共十七萬四千五百元,「業主」並已於六十一年一 月二十九日交付予上訴人,有公賣局七十年九月十七日七十公工字第三六八八三號覆 函可稽。又此項工程「業主」係在六十年十月二十九日正式驗收,被上訴人於「業主 」正式驗收後始得請求,故此項工程款並未罹於時效。上訴人另抗辯:本項工程業經 解約,及伊得以違約金抵銷云云,基於前述之同一理由,亦無可採。再被上訴人雖在 另案表示此項工程款願減為十四萬七千四百三十三元,但上訴人既一再堅持其解約及 罰款之主張,被上訴人附有條件之讓步意思表示,已因條件未成就,而不能認已生效 。此項追加工程「業主」同意追加之工程款為十七萬四千五百元,被上訴人之請求在 此範圍內,並無不合,應予准許。㈣關於台北國際機場空調設備附屬工程款一百六十 三萬八千一百七十元六角部分:本項工程總工程款為五百六十八萬元,其中水管及風 管工程部分,經兩造協議計價三十萬元,由上訴人收回轉包與聯泰五金工程行完工, 為兩造所不爭。又按照兩造合約所附五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議價紀錄」第九項第八 點第一目約定,本項工程使用比例式三通水量控制凡而,應採用美國製產品,被上訴 人裝置瑞士製產品為上訴人所不同意,被上訴人將之卸下後未再重裝美國製品,為被 上訴人所自陳,此部分工程嗣經上訴人於六十年十二月間再以三十三萬八千四百元發 包於訴外人聯泰五金工程行完工,有上訴人與聯泰五金工程行所訂工程合約可稽,故 被上訴人所得請求之金額應再扣除此部分工程款三十三萬八千四百元,經扣除上揭三 十萬元及三十三萬八千四百元後被上訴人所得請求之金額為五百零四萬一千六百元。 被上訴人主張其於六十年八月十二日以前已完成總工程之百分之九十五,其餘未完成 工程已由上訴人收回轉包與聯泰五金工程行完工,被上訴人並未再繼續施工。依兩造 所訂工程合約約定之付款辦法,契約簽訂後預付工程總價之百分之三十即一百七十萬 四千元,又開工後每十五日計價一次按該次價金額百分之六十付給,被上訴人已完成 之金額為五百零四萬一千六百元,其百分之六十為三百零二萬四千九百六十元,以上 合共四百七十二萬八千九百六十元,被上訴人在六十年八月十二日以前即得請求,而 應待「業主」驗收後始得請求之尾款僅有三十一萬二千六百四十元,因「業主」於六 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始驗收,尚未罹於時效,上訴人就此部分辯稱已罹於時效云云, 為無可採。再依民法第五百零四條規定,上訴人已受領本項工程,並點交與「業主」 驗收完畢,其於受領工作時,就遲延之結果既未保留違約金之請求權,自不得再以違 約金扺銷本項工程款。又本項工程大部分已完成,而未完成部分,上訴人已於六十年 八月三十一日與被上訴人及訴外人楊炳耀、王樹木三方協調由其扣款三十萬元收回, 直接交由聯泰五金工程行承辦,上訴人忽於六十年九月七日又以六十興新工字第二五 九一號函通知被上訴人解除契約,尚難認為正當,應不生解約之效力。則被上訴人所 得請求之本項工程款為三十一萬二千六百四十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得請 求者計為:㈠台肥公司辦公大樓空調附屬工程款三十七萬零一百六十四元四角、㈡台 北菸廠空調附屬工程款七十五萬四千六百六十元五角、㈢台北菸廠追加工程款十七萬 四千五百元、㈣台北國際機場空調設備附屬工程款三十一萬二千六百四十元,以上合 共一百六十一萬一千九百六十四元九角(原判決誤載為「一‧六一一‧九六四‧九○ 九元」)。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共欠其債款為二百八十八萬一千三百七十九元六角 ,有支票九張可證,核其提出支票計:㈠六十年五月八日期面額八十三萬六千零六十 元(於同年十月八日退票)、㈡六十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面額一百二十二萬三千六百元 (於同年十月一日退票)、㈢六十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面額三十一萬八千五百八十四元 六角(於同年十月一日退票)、㈣六十年八月二十二日期面額二十五萬二千五百元( 於同年九月三十日退票)、㈤六十年八月三十日期面額四萬九千一百十元(於同年八 月三十日退票)、㈥六十年八月三十一日期面額一萬八千九百十七元(於同年八月三 十一日退票)、㈦六十年九月十七日期面額十四萬八千八百九十二元(於同年九月十 七日退票)、㈧六十年九月三十日期面額二萬一千四百七十六元(於同年十月一日退 票)、㈨六十年十月三十日期面額一萬二千二百四十元(於同年十月三十日退票)。 惟查其中㈡㈢㈤㈦㈧㈨等六紙支票,業經抵銷台北國際機場空調設備附屬工程保證金 本息一百七十七萬三千二百零二元八角,並經上訴人於六十年十月十六日以興新法 字第一七三號函通知被上訴人取回上開支票,有該函及其附件即支票明細表可稽。按 此項保證金本息之抵銷,首先係被上訴人以六十年八月十二日永巨字第○六二○號函 向上訴人表示抵銷,惟被上訴人之函件僅列明㈡㈢兩紙支票,其餘小額期票未列明, 嗣經上訴人以上揭第一七三號函將小額期票一併列出通知被上訴人取回。上開㈡㈢㈤ ㈦㈧㈨等六紙支票既經抵銷另筆保證金本息,自不得再重複抵銷上揭工程款。其餘㈠ ㈣㈥三紙支票,其中㈣之發票人係台灣雲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㈥之發票人係達達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均非被上訴人,自難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負有該㈣㈥二紙支票之票 據債務。又支票為無因證券,被上訴人既否認負有此二紙支票之債務,則上訴人未擧 證證明其對被上訴人另有該二紙支票面額之他項債權存在,此㈣㈥二張支票部分自不 應准予抵銷。至㈠之支票面額八十三萬六千零六十元部分,為被上訴人所不否認,被 上訴人並主張抵銷。而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工程款為一百六十一萬一千九百六十 四元九角,已如前述,經抵銷此八十三萬六千零六十元後,被上訴人尚得請求之金額 為七十七萬五千九百零四元九角,扣除第一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之五十六萬二千五百四 十六元四角,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二十一萬三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從而,被上 訴人請求上訴人再為給付之金額,於上開二十一萬三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範圍內,應 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雙方約定違約金之債權,於約定之原因事實發生時,即已獨立存在,定作人於遲 延後受領工作時,雖因未保留而推定為同意於遲延之效果,仍不影響於已獨立存在之 違約金債權,業經本院以四十二年臺上字第四九七號著有判例。查上訴人於原審迭次 辯稱:被上訴人因逾期完工,所承攬之工程依約應就台北菸廠空調附屬工程及台北國 際機場空調設備工程部分,各應給付伊違約罰款三百六十二萬元及九十五萬二千元, 亦得主張抵銷所欠工程款而有餘等語(見原審上字卷九○頁背面、九一頁、上更㈥卷 ㈠三四頁背面、三五頁、三八頁背面、四一頁)。如果屬實,則參照上揭判例意旨, 上訴人似尚非不得據以主張抵銷。究竟上訴人所得主張抵銷之違約金額為若干﹖亟待 調查審認明確。乃原審徒以上訴人於受領工作時未為保留為由,未加審酌,逕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合。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為不當,求予廢 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五 月 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朱 錦 娟 法官 蘇 達 志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葉 賽 鶯 法官 陳 重 瑜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五 月 二十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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