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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9 年度台上字第 167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7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買賣價金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七二號   上 訴 人 華禹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榮信   訴訟代理人 陳凱聲律師         黃子素律師   上 訴 人 三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壽川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二十日台灣高 等法院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重上字第二○一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華禹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禹公司)主張:兩造於民國七十六年四月 十五日簽訂「中洲污水處理廠第二期工程機械及儀控部分」合約(下稱系爭合約), 對造上訴人三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越公司)將其承攬訴外人行政院國軍退除 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榮民工程事業管理處(下稱榮工處)之中洲污水處理場第二期機械 及儀控設備工程中,有關「污泥濃縮設備」、「污泥消化設備」、「初沈池設備」及 「除臭機房設備」工程(下稱系爭工程)轉由伊承包,伊並提供履約保證金新台幣( 下同)四百四十三萬九千零四十元。嗣伊依系爭買賣與承攬之混合契約,向國外購得 初沈池與鍋爐設備後,即將提單交付三越公司提領,扣除三越公司墊付之金額,伊尚 得請求該設備價金一千三百九十九萬零二百四十五元(原判決誤載為一千三百九十九 萬四千五百七十元),加計伊在國內購置管線配件等一百三十九萬四千五百七十二元 ,三越公司應給付伊之價金共為一千五百三十八萬四千八百十七元。乃系爭工程完工 後,三越公司迭經催告,竟拒不給付該價款及返還前開保證金等情,爰依買賣及返還 保證金之法律關係,求為判命三越公司給付伊一千五百三十八萬四千八百十七元及自 七十八年一月十五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暨另給付伊四百四十三萬九千零四十元及 自八十一年四月十日起加給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上訴人三越公司則以:對造上訴人華禹公司未依約於七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完成系 爭工程,遲延超過一百五十五天,伊按每日承包總價千分之三計算違約金,以每日十 九萬六千三百九十八元予以扣抵,華禹公司已無金額可得請求。況華禹公司請求價金 (承攬報酬)一千五百三十八萬四千八百十七元部分,亦已罹於二年時效期間而消滅 ,伊仍得拒絕給付該價金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關於華禹公司請求給付價金(報酬)部 分:查三越公司於七十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向榮工處標得高雄市中洲污水處理廠第二期 工程機械及儀控部分,嗣於同年四月十五日與華禹公司簽訂系爭合約,將其中系爭工 程以總價六千五百四十六萬六千零六十四元,轉包予華禹公司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並有工程合約、榮工處八十七年一月十五日函可稽。綜觀系爭合約之契約主文開宗 明義指出本合約為「工程契約」,及其第一條、第二條、第四條、第六條、第八條、 第十一條、契約主文後附契約條款第一條、第十四條、第十六條、施工總則第二條、 第七條、附註欄第二款、系爭合約附件「中洲污水處理廠第二期工程機械及儀控補充 說明㈠」中關於工程範圍及付款辦法之約定,暨華禹公司所執之保證金收據,記載三 越公司係基於「承攬」而收受履約保證金等情,已見系爭合約係屬工作物供給契約, 且兩造一再強調本合約為工程契約,應依限完工,非經兩造書面同意,禁止次承攬, 華禹公司除購置相關設備運抵工地外,並應派遣技術人員,進行現場施工,將設備組 合安裝於污水處理系統,經單元試車、整體試車,正式驗收合格,訓練操作人員,合 約目的方屬達成,亦足認兩造締約之真意,重在防污系統設備之組裝完成,非在防污 機器財產權之移轉。準此,系爭工作物供給之合約,性質上應屬承攬契約,兩造間之 權利義務,自應依承攬關係定之。華禹公司主張系爭合約為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 尚不足採。是按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一百 二十七條第七款規定甚明。上開華禹公司在國內及國外採購之機器,既係其依約應自 行提供之材料,其報酬即屬承攬報酬之一部,不論自華禹公司於七十八年一月十五日 開立統一發票請求,或自八十一年四月十日協商時為請求,算至八十四年三月三日本 件起訴之日止,均已逾二年,三越公司就華禹公司此部分之價金(報酬)請求,為時 效消滅之抗辯並拒絕給付,尚非無據。從而,華禹公司請求三越公司給付「價金」( 報酬)一千五百三十八萬四千八百十七元本息部分,自屬不應准許。其次,關於請求 返還保證金部分:華禹公司因承攬系爭工程,交付三越公司保證金四百四十三萬九千 零四十元一節,為三越公司所自認,並有三越公司出具之收據可考。而原承攬人榮工 處所承包之防污工程,業經高雄市政府於七十九年九月十四日全部驗收完畢,就切結 書(即五○○○系統、六○○○系統、七○○○系統)部分,亦於八十一年一月十日 解決爭議後辦理結案,有高雄市政府工務局下水道工程處七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函及 榮工處八十七年一月十五日函足憑,惟華禹公司於八十一年四月十日向三越公司請求 返還系爭保證金,已遭三越公司拒絕等情,復為兩造所不爭,三越公司雖以華禹公司 因遲延應計付違約金等前詞為抗辯,然查華禹公司承包之工程,包括二千系統(M2 a初沈池設備及M2d除臭機房設備)、四千系統(M4污泥濃縮設備)、五千系統 (M5污泥消化設備)等部分,其中四千系統部分工程,華禹公司曾於七十七年七月 十九日以備忘錄通知三越公司稱:四千系統濃縮污泥池部分,因範圍不明,三越公司 卻強迫伊公司承認FRP風管等部分,伊公司不願受不公平待遇,並避免三越公司延 誤工期,伊公司願放棄該系統承包,請三越公司收回自辦等語,經三越公司於同年十 月十四日函覆,表示同意,可見該四千系統部分之承攬契約,已因兩造合意而解除。 三越公司自不得再以華禹公司未辦理手續為由,執為四千系統部分之承攬契約仍屬存 在之依據。另關於二千系統及五千系統之部分設備,華禹公司分別於七十七年十月二 十一日、二十二日,將其提單及裝船文件交付三越公司自行提領安裝,有收據為證, 三越公司亦自承:「他們(華禹公司)已無法做下去,才把提單交給我們去做」等語 ,而三越公司自提領有關設備後,至系爭合約約定之七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完工期 限,前後約兩個月之自行施作期間,復未再催告華禹公司施工,則華禹公司既將二千 系統及五千系統工程部分設備之提貨資料交與三越公司提領,中止本身之施工,並由 三越公司接續施工,未再催促華禹公司履約,顯見兩造間縱無明示終止該二系統部分 之承攬契約,亦應有默示同意終止之意思,否則,華禹公司不可能自行交出進口之設 備及待作之工程,三越公司更無可能自行提貨而不催促華禹公司積極施工,及不為解 約或終止合約之舉動。是該二千系統及五千系統工程部分之承攬契約業經雙方合意終 止,應可認定。按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 此依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條規定,於當事人依法律之規定終止契約者,準用之。此係指 當事人行使法定之解除權或法定之終止權時,始有其適用。至於當事人雙方合意解除 契約或合意終止契約時,其性質不同,不當然適用上述損害賠償之規定。因兩造合意 解除四千系統部分之承攬契約及終止二千系統、五千系統部分之承攬契約時,並未約 定損害賠償事宜,三越公司即不得以系爭合約消滅後另行發包所生之損害,請求華禹 公司賠償。易言之,三越公司不得以其新生之損害金額,主張抵銷。又按工作遲延後 ,定作人受領工作時,不為保留者,承攬人對於遲延之結果,不負責任,民法第五百 零四條定有明文。查系爭合約為工作物供給契約,依約華禹公司固有提供材料之義務 ,即華禹公司有提供二千系統、四千系統、五千系統工程防污設備之義務,惟關於四 千系統工程部分,兩造已合意解除。關於二千系統及五千系統工程部分,華禹公司就 型錄送審、採購及其他完成部分,雖稍有稽延,然其在七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完工 期限截止前兩個月,於七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及二十二日,將其採購進口設備之提貨 單據交與三越公司,以向運送公司請求交付之權利讓與三越公司,替代實際之交付, 三越公司既未保留遲延損害請求,即自行提領進口設備後施作,依前揭規定,華禹公 司在終止合約前就二千系統及五千系統工程所造成之遲延損害,自不負賠償責任,三 越公司以該部分之損害額主張扣抵,為無可採。雖系爭合約契約主文第十一條約定: 「承商(即華禹公司)未能如期(即七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完工,每逾壹日按承 包總價千分之叁計算罰金。」而該罰金係損害賠償總額之預定,為兩造所不爭,但兩 造於約定完工日前之七十七年十月間,已合意解除或合意終止系爭合約,業如前述, 三越公司猶援引系爭合約之約定,抗辯其得以該罰金為抵銷,亦非可取。華禹公司請 求三越公司應將所收保證金返還,為無不合。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依民法第二百二 十九條第二項規定,債務人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華禹公司於八十一年四月十 日派員赴三越公司催討保證金,三越公司不予置理,三越公司自八十一年四月十一日 起應負給付遲延責任。從而,華禹公司請求三越公司返還保證金四百四十三萬九千零 四十元,及自八十一年四月十一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利息 請求即八十一年四月十日之利息部分,於法無據,不應准許。為原審心證之所由得, 因就上開返還保證金本息部分,廢棄第一審所為華禹公司敗訴之判決,改判命三越公 司為給付,其餘請求價金等部分仍駁回華禹公司對第一審判決之上訴,經核於法委無 違誤。查兩造合意解除四千系統部分之承攬契約,合意終止二千系統及五千系統部分 之承攬契約,為原審合法確定之事實,則該承攬契約即非因可歸責於華禹公司之事由 ,致不能履行,自無民法第二百四十九條第二款規定之適用。三越公司於原審辯稱: 上開保證金屬違約定金,伊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九條第二款規定予以沒收云云(見原審 卷一五二頁、一六五頁正面、一九四頁正面),核無可取,原審因認與本件論斷之結 果不生影響,不予論究,自無不合。兩造上訴論旨,徒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 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及原判決贅述之理由,各自指摘原判決對其不利部分為不當,聲 明廢棄,均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 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七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徐 璧 湖 法官 曾 煌 圳 法官 李 慧 兒 法官 謝 正 勝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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