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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9 年度台上字第 177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8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七七號    上 訴 人 福座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萬出    訴訟代理人 文鍾奇律師    被 上訴 人 惠亞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建德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五月十八日台灣高等法 院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七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九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八十三年五月二十五日訂立模具開發合約書(下稱系 爭合約),約定上訴人將吉祥型、如意型箱體模具合計八件交由伊承攬製造,總價新 台幣(下同)一千九百九十萬四千元(未含稅),並約定上訴人於簽約時,給付簽約 金一百九十九萬零四百元、電極完成給付七百九十六萬一千六百元、鋼模完成給付七 百九十六萬一千六百元、完成驗收給付尾款一百九十五萬零四百元,上訴人已依約給 付簽約金、電極完成之報酬。詎於伊製作鋼模完成後,上訴人竟拒付報酬連同百分之 五營業稅共計八百三十五萬九千六百八十元,迭經催討,均不置理等情,求為命上訴 人如數給付,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在第一審聲明請求金額八百萬一 千四百零八元本息,於原審,擴張請求金額如上)。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二月六日已收齊製作吉祥型、如意型箱體模具之石 膏模型,竟一再遲延承作,經伊催促依約履行,始承諾於同月二十五日左右試模,嗣 即無音訊,且拒絕提供承作模具之成品圖,亦拒絕伊依約行使檢查權,伊乃於同年七 月五日通知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合約,該合約既經終止,被上訴人之請求,即屬無據。 又被上訴人違約將系爭合約之附圖交予訴外人儀順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儀順公司)、 東昱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東昱公司),應支付伊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伊得以之為抵 銷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廢棄,改判如其聲明,並准許其擴張之訴,無 非以: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八十三年五月二十五日訂立系爭合約,上訴人已依約給付 簽約金,及電極完成之報酬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合約書,統一發票三紙 影本足憑,堪信為真實。查兩造所不爭執之系爭合約書第一條第四款約定交貨日期如 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生產流程圖所載;第二條第一款約定本合約甲方(上訴人 )負責提供乙方(被上訴人)製作壓鑄模具所需模型,第二款約定製作壓鑄模具之模 型或圖面,由甲方供應,應於簽約起三十天內,完成所有零件所需之模型,若甲方無 法如期提供乙方製作壓鑄模具所需模型,而導致乙方工程延誤,則製作流程順延之。 第六條第二款約定甲方之延誤得照實際情形延長工期。依上開約定,上訴人應於簽約 起三十日內即八十三年六月三十日以前完成所有零件所需模型交付被上訴人,惟因可 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延至八十四年二月六日始交齊所需模型於被上訴人,則交貨日 期之生產流程應順延詳如附表二所載,而依附表二所載製作流程順延圖鋼模製作完成 日期應為八十四年七月二十二日,但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三月二十日覆上訴人同月十 八日之信函,就吉祥型、如意型模具之排程為:八十四年四月十五日至同年五月十五 日為試模期、八十四年五月十五日至同年月三十日為試模後模具修改期、八十四年六 月一日至同月三十日試出成品試組裝期、八十四年七月為成品交件期。由於試模期之 不確定,上訴人無法派員參與,乃函請被上訴人擬出試模日期與時間,以利上訴人派 員共同參與,被上訴人復於八十四年五月十二日函覆預計同月二十五日左右試模,確 定日期後,將以電話正式通知上訴人前來會同試模,有上訴人提出函件可稽。依兩造 於系爭合約第三條:「因履行本約所製作之圖樣、說明、陳述、報告及相關文件資料 ,無論面交郵寄均為合約之一部分,如有異議應於收受後十五日內通知對方,逾期視 為同意。」之約定,被上訴人於收受上訴人所交付之模具後,應上訴人之要求製作附 表二之履約排程表,並致函上訴人承諾於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五日左右試模,則此履行 期自應認係合約之一部分,兩造應受羈束。則被上訴人前因上訴人遲延交件得行使之 履約期間順延利益,即應視為拋棄。惟依上開附表一、二所載製作流程圖,自簽約以 迄第二次試模其過程為:簽約→模型製作→結構設計製圖→鋼模製作→海運→第一次 試模→組合試驗→第二次試模,足證鋼模製作完成後始進入海運、第一次試模階段, 而上訴人於前開致被上訴人之函件中載有:「五月十日本公司代表前往貴公司查看吉 祥、如意型模具,因此為初步製成加工之模具,貴公司將於近日試模……」等字樣, 被上訴人即覆函表示預計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五日試模;上訴人亦於第一審自認:其曾 去看過鋼模,但沒有試模云云,證人陳致鋐即中華民國管理科學學會管理輔導組長, 亦證稱:於八十四年五月間曾在被上訴人公司討論吉祥型、如意型模具之組裝,並看 到產品云云。則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八十四年五月間曾在被上訴人公司討論吉祥型 、如意型之鋼模,於八十四年五月間已完成云云,堪以採信。次查,被上訴人僅將鋼 模之部分零組件委由訴外人儀順公司、東昱公司承作,儀順公司並在八十四年上半年 已將承作之模具交被上訴人委任之東昱公司試模,而其承作之模具於試模完成經對方 認可後始開立發票,亦據儀順公司負責人朱連儀證述明確。儀順公司開立之發票日期 ,吉祥型面板部分為八十四年一月十一日(定金),同年四月二十九日(試模試成款 )、同年五月十五日(尾款);吉祥如意底座合約為八十四年二月六日(定金)、同 年五月十五日(試模試成款),同年七月二日(尾款)。東昱公司開立如意型面板模 具之發票日期為八十四年一月(定金)、同年四月十日(試模試成款)、同年五月十 日(尾款)。足證儀順、東昱二家公司,就次承攬之工作物至遲均於八十四年五月十 五日前即已完成並經試模試成完畢。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模具鋼模於八十四年五月間 已全部完成,業依履約排程履行云云,應可信採。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遲延為由終止系 爭合約,即有未合。至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拒絕提供系爭模具之成品圖,並拒絕伊 行使約定之檢查權,伊得依系爭合約第十三條約定終止合約云云。惟查,系爭合約書 已有附圖為契約之一部分,並為履約之依據,該附圖為成品圖,並非模具圖形,有國 立清華大學材料科學工程學系函足憑,上訴人係契約當事人,且為定作人,持有系爭 合約,並明白定作物規格形式,且系爭合約並未約定被上訴人應另提供「成品圖」供 上訴人行使檢查權;又兩造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協商相關合約之履行時,亦認 上訴人可不定時至被上訴人公司抽驗,上訴人既已派專人監督系爭模具全部製程,復 得不定期至被上訴人工廠抽驗,參諸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五月五日、同年月十日兩度至 現場查勘系爭模具,事前未知會被上訴人亦未遭阻攔,其顯已充分行使約定檢查權, 則上訴人所謂,被上訴人或未提供成品圖致無法行使檢查權,或拒絕其行使檢查權, 其得依約終止系爭合約云云,並不足採。被上訴人依約請求承攬報酬,自非無據。雖 被上訴人將系爭吉祥型、如意型部分零組件委由儀順公司承作,但儀順公司所承作僅 係模具之部分零組件,而被上訴人所承作之吉祥型、如意型箱體模具,需多組零組件 予以組裝壓鑄而成,被上訴人僅將部分零組件委由儀順公司承作、由東昱公司試模, 尚非全部零組件由該二公司承作,即無洩漏上訴人業務機密,或製作完成鋼模之圖型 樣品成品之可能,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違反上開合約第十五條約定,應負給付懲罰 性違約金義務,伊得為抵銷之抗辯云云,即無可採。按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 ,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工作係分部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 ,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部分之報酬,民法第五百零五條定有明文。被上訴人既 已依約完成鋼模製作,依上開法條規定,自有給付報酬七百九十六萬一千六百元之義 務,含百分之五營業稅合計為八百三十五萬九千六百八十元。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及 上開法條規定,訴請上訴人給付八百三十五萬九千六百八十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於法 有據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被上訴人承攬製作吉祥型、如意型之鋼模完成於八十四年五月間,固為原審確定之 事實。惟兩造既於系爭合約第七條約定:「付款方法……二、乙方(被上訴人)應依 付款排程通知甲方(上訴人)驗收,由甲方人員簽認後方向甲方請款。」(見一審卷 一三頁),則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完成鋼模後,通知驗收、簽認之事實爭執(見原判 決事實欄乙、貳、三、),自屬重要之防禦方法。原審未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其何以 不足採取之意見,遽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斷,已難謂無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九條第 六款所謂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其次,所謂懲罰性違約金,係指當事人約定債務人不 履行債務時,應支付之金錢或其他給付,乃為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故如債務 人未依債之關係所定之債務履行時,債權人無論損害有無,皆得請求。系爭合約第十 五條載明:「保密義務:乙方(被上訴人)因承作本模具而知悉甲方(上訴人)之機 密及本模具之圖形、樣品、成品,乙方不得銷售或透露於甲方以外之第三人,否則應 罰以本約總金額之罰款為懲罰性違約金,因過失而致前項之結果時,亦同。」(見一 審卷第一七、一八頁);若此,兩造似約定被上訴人不得將承作之模具之圖形、樣品 、成品透露於第三人,違反時即應付上訴人懲罰性違約金。兩造於系爭合約第一條約 定之『買賣內容』係:「一、標的物名稱:吉祥型、如意型箱體模具。二、數量:合 計捌件。……」(見一審卷第九頁),被上訴人亦自承:「本模具係由面板、側板、 背板、底板、圓柱、半圓柱及天蓋轉角板組裝而成……」(見原審更㈠字卷第六四頁 ),而被上訴人與儀順公司訂定之吉祥型面板模具合約,定作屋簷模具、面板模具、 底座模具、半圓柱模具、吉祥圓柱模具、如意圓柱模具,又再與儀順公司訂定定作吉 祥與如意箱體底座合約;復與東昱公司訂定如意型面板模具合約,定作屋簷模具、左 右邊模具、底座模具、面板(正門前板)(模具)、左右則(側)屋簷模具、斗拱( 補助塊)、小側板模具(見一審卷第一五二、一五九、一六三頁)。則被上訴人似將 其承攬之模具,大部分交由儀順公司、東昱公司承製;另觀被上訴人與儀順公司、東 昱公司訂定之合約書內容,被上訴人且應提供:『原形整件、石膏模型鑄造之放電加 工用電極、比對之原型石膏模型、零件組合圖、標示有外圍尺寸之圖面』(吉祥型面 板模具合約書、如意型面板模具合約書)、『圖面、雕刻用之圖紋、可配合之模座』 (吉祥與如意箱體底座合約書)。則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確曾提供系爭合約附圖於 訴外人儀順公司、東昱公司,依約應給付違約金云云,似非全然無據。原審對此卷存 資料未詳予勾稽,且誤認東昱公司僅為試模工作(原判決理由欄十、),並以:被上 訴人未將全部零組件交儀順公司、東昱公司承作,即無洩漏『上訴人業務機密』或『 製作完成鋼模之圖型樣品成品』之可能等語,為上訴人不利論斷之張本,殊嫌疏率。 本件事實尚未明瞭,本院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應認有發回之原因。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范 秉 閣 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葉 勝 利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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