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
台上字第二二○五號
上 訴 人 甲 ○
(即陳甲○)
乙 ○ ○
戊 ○ ○
丁 ○ ○
丙 ○ ○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宗 淑
徐 婉
被
上訴 人 中國唯一製衣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 兆 豐
訴訟代理人 朱 金
詹 益
被 上訴 人 辛 ○ ○
己 ○ ○
庚 ○ ○
壬 ○ ○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更㈢字第三八一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甲○、乙○○、戊○○、丁○○、丙○○起訴主張:上訴人甲○與訴外人
林萬、林笑係兄妹,於民國四十年間集資合買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二所示
十二筆土地(○○○鄉○○段○○○○號外下合稱
系爭土地),為便於管理,信託登
記在林笑名下。
迨至五十八年間,林笑將其共有權利讓與甲○、林萬,因地目問題,
無法辦理過戶手續,
乃再信託登記在林笑名下。七十年十月五日林笑死亡,信託關係
終了。林萬亦於七十二年三月四日死亡,其遺產由伊四人
繼承。
詎林笑之子女,即被
上訴人辛○○、己○○、庚○○、壬○○,明知系爭土地為伊共有,竟於八十年四月
九日辦妥繼承登記,每人
應有部分各為四分之一。辛○○、己○○兩人並於八十年四
月二十四日,將附表二所示八筆土地應有部分各四分之一,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新台幣
(下同)一千九百萬元
抵押權於知情之被上訴人中國唯一製衣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中國唯一公司);庚○○、壬○○兩人則於同日分別將其繼承所得之系爭土地應有部
分各四分之一,
贈與辛○○、己○○,辛○○、己○○
旋於同年六月八日,將受贈而
來如附表二所示八筆土地應有部分,設定本金最高限額一千九百萬元之抵押權於中國
唯一公司。辛○○、己○○並以八十年四月二十九日、同年六月八日買賣為原因,先
後將繼承所得及受贈所得如附表二所示八筆土地,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於中國唯一公
司。辛○○、己○○、庚○○、壬○○所為贈與、買賣及
抵押權設定行為,侵害伊信
託物返還
請求權,因伊已
協議分割,由甲○分得二分之一,乙○○、戊○○、丁○○
、丙○○各分得八分之一。因依
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所定之撤銷權及信託物返還請求
權,求為:(一)撤銷辛○○、己○○、庚○○、壬○○間就系爭土地贈與行為,命
辛○○、己○○塗銷贈與移轉登記;(二)撤銷辛○○、己○○與中國唯一公司間就
附表二所示八筆土地所為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行為及買賣行為,命中國唯一公司塗
銷該抵押權設定登記及買賣所有權移轉登記;(三)命辛○○、己○○、庚○○、壬
○○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四分之一,分別移轉登記於甲○各八分之一、乙○○、戊
○○、丁○○、丙○○各三十二分之一之判決(另附表一所○○○鄉○○段○○○○
號土地部分已判決上訴人勝訴確定)。
被上訴人辛○○、己○○、庚○○、壬○○則以:林笑為助產士,收入豐厚,其獨資
購買系爭土地,與甲○、林萬之間無信託關係存在,林笑亦未將該土地之權利讓與林
萬或甲○,伊為林笑之合法
繼承人,有權處分土地,縱上訴人請求權存在,自五十八
年間算至其起訴時,亦已罹於十五年時效等語。被上訴人中國唯一公司則以:系爭土
地登記名義人為林笑,辛○○等四人為其繼承人,伊信賴土地登記,以四千七百餘萬
元之高價,購買附表二所示八筆土地,為確保
債權,要求辛○○、己○○提供
擔保設
定抵押,並
非明知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有信託關係存在,且上訴人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等
語。資為
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確定部分除外)廢棄,改判
駁回上訴人之訴,
無非以:系爭土地其中○○○鎮○○段三九三、四○八、四一三、四○七、四一四、
三八六號土地,重測前為竹林段二二五-一二、二二五-三、二二五-一四、二二五
-一五、二二五-二一、二二五-二五號,於四十六年以後輾轉分割自竹林段二二五
-二號(重測後為東安段第四一五號),東安段第四二一號重測前為竹林段二二三號
○○○鄉○○段一三三九、一四五二、一五○二號土地,重測前為頂五結段四一三、
四三七-九、四結段三六九號,於四十年十一月十七日及四十一年間以買賣原因登記
為林笑所有,上訴人
持有土地所有權狀及林笑之印鑑章、印鑑證明及被上訴人辛○○
、己○○、庚○○、壬○○之印鑑證明。林笑於七十年十月五日死亡,其夫陳大財於
七十七年六月間去世,林萬亦已於七十二年三月四日死亡,辛○○、己○○、庚○○
、壬○○於八十年四月九日辦畢土地繼承登記,每人各應有部分四分之一。辛○○、
己○○於八十年四月二十三日就附表二所示八筆土地其應有部分,設定本金最高限額
一千九百萬元抵押權於被上訴人中國唯一公司,於八十年四月二十四日登記;
嗣於八
十年五月二十一日以於八十年四月二十九日買賣之原因,將該應有部分移轉登記於中
國唯一公司。庚○○、壬○○於八十年四月二十四日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贈與辛○○
、己○○,於八十年六月五日辦畢贈與登記,辛○○、己○○於八十年六月八日就其
中附表二所示八筆土地應有部分,設定本金最高限額一千九百萬元抵押權於中國唯一
公司,於八十年六月十一日登記,
復於八十年六月十九日以於八十年六月八日買賣之
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於中國唯一公司等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並有土地登記簿謄本
、
戶籍謄本可稽,
堪信屬實。茲上訴人主張:甲○與訴外人林萬、林笑係兄妹,於四
十年間集資合買系爭土地,信託登記在林笑名下,
迨至五十八年間,林笑將其共有權
利讓與甲○、林萬,雙方終止信託關係,因地目問題,無法辦理過戶手續,乃再次信
託登記在林笑名下,七十年十月五日林笑死亡,信託關係當然終了
云云,為辛○○、
己○○、庚○○、壬○○所否認,並辯稱:伊母林笑為助產士,收入豐厚,獨資購買
系爭土地,伊為林笑之合法繼承人,有權處分土地云云,兩造情詞各執。
經查:⑴上
訴人雖主張○○○鄉○○段○○○○○號土地一筆,伊已於更審前獲勝訴判決確定,
認定買賣、信託等
請求權基礎法律關係存在,伊有信託物返還請求權,被上訴人應受
既判力之
拘束云云,
惟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項規定
確定判決之既判力,
惟於判決
主文所判斷之
訴訟標的,始可發生,若訴訟標的以外之事項,縱令與為訴訟標的之
法
律關係有影響,因而於判決理由中對之有所判斷,除同條第二項所定之
裁判抵銷數額
外,尚不能因該判決已經確定而認此項判斷有既判力。系爭土地並未於判決主文中對
該訴訟標的有所判斷,是確定判決之判決理由對本件即無既判力可言,上訴人容有誤
會。⑵證人林梅即林笑之胞姊,於台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年度偵字第一一四三
號刑事案件偵查中證稱:林笑、甲○、林萬三人曾告訴伊,
渠三人合買土地登記林笑
名義。其後林萬、甲○又告訴伊,林笑購屋需款,擬將其土地應有部分售與「大方」
,因「大方」無自耕農身分而改由林萬購買林笑之應有部分,三人共有之土地,林笑
已無應有部分云云,而林笑之夫陳大財於林笑死亡後之七十一年二月間曾與林萬、甲
○簽訂合約書,承認系爭土地原係林萬、甲○、林笑三人合資購買,登記於林笑名下
,林笑已於五十八年間將其原有權利讓與林萬、甲○,渠願將土地過戶與林萬、甲○
,林萬、甲○願給付四十萬元酬謝,並於簽約時給付陳大財二十萬元支票
等情,有合
約書在卷
可證,並經證人林尚達(見證代書)證實該合約書為真正;被上訴人己○○
於該偵查案中亦
自承確於該合約書上簽章,伊父之蓋章為真,且已收受二十萬元支票
;被上訴人辛○○、己○○、庚○○、壬○○之訴訟代理人羅水明
律師,於本件亦表
示對該合約書之真正不爭執;
參諸上訴人甲○陳述其兄妹三人如何出資及合資買受土
地經過:『土地是民國四十年十月左右買的,我出資一萬五千元,林笑出資一萬五千
元,至於林萬出多少錢我不清楚,因我把錢交給林萬處理,他是經手人,當時我們沒
有約定買的百分比,我兄林萬說我出錢最多,我有一甲半土地,林笑有一甲地,我兄
有二分多的地,當時我坐月子中,我兄說要用我的名義,我說我沒辦法,而我兄因認
為我出錢最多,再來是林笑,故用林笑名義買地,當時
經濟能力,我們兄弟姐妹中以
林萬最好,但他在別處已買好土地,所以在本件才會小買一點,……當時我住基隆,
在基隆安樂區衛生所任職,林萬當時還在瑞芳做開金礦的老闆,當時我們三人分股,
我記得是買二甲七分多的土地,每甲買的是一萬元。五十八年時林笑把她的持分賣給
我與林萬十五萬元,當時我比較沒有錢,所以那十五萬元是我兄拿出來的,我兄說以
後我們內部雙方再結算』(甲○在該次陳述中並未言及上訴人所指陳大財不知其妻與
渠等合資買地)及上訴人所為:『
上開合約書中提及○○○鄉○○段九七七、九八○
號土地,○○○鄉○○段九七七、九八○號之誤植,已於七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被政
府徵收;另有其他土地因終止三七五租約,給予佃農補償而處分部分合買之土地,伊
起訴請求返還之十二筆土地,為餘存之土地,當然與四十年間合買之土地面積不同』
之陳述,為辛○○、己○○、庚○○、壬○○所不爭。足見林萬、甲○確與林笑於四
十年間合資購買系爭土地,並信託登記於林笑名下,直至五十八年間林笑再將其合資
買地之權利以十五萬元讓與林萬、甲○,雙方並終止信託關係,應
堪認定。
按四十年
間買受系爭土地當時之土地法第三十條係規定:「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
以承受後能自耕者為限」,係以承受人「承受後」能自耕為要件,與六十四年七月二
十四日修正後之土地法第三十條第一項:「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
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為共有」之規定不同(按土地法第三十條已於八十九年一月二
十六日修正刪除)。
是以當時農地之買賣,買受人並無必須具備自耕能力之限制,只
要承受後能作為自耕即可,並無買賣無效之原因,則辛○○、己○○、庚○○、壬○
○辯稱:系爭土地地目均為田,林萬與甲○於四十年間與林笑合買上開農地時並無自
耕能力,而信託登記於林笑名下,係一脫法之行為,應歸無效云云,並不可採。⑶按
請求權因十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又時效完成後,
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一百二
十五條前段、第一百四十四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系爭土地雖於五十五年十月二十
六日經公告編為工業用地,惟因係農地,其所有權之移轉,依內政部六十九年八月三
十日台內地字第四○○九二號函及行政院台(四六)內字第一六四四號令:凡私有自
耕農地,經依都市計畫法編為建築使用者,其所有權之移轉,可不受土地法第三十條
之限制,其所有權移供工業使用者亦同;另土地法第三十條私有農地所有權移轉之限
制規定,旨在防止土地投機買賣,保護農地之正常充分使用,以達耕者有其田之既定
國策。地目為田之農業用地,既依都市計畫法編定為工業用地,雖尚未實際開發為工
業使用,已為農地農有之立法旨趣無關,應不受土地法第三十條之限制;再宜蘭縣羅
東地政事務所八十四年九月二十三日羅地一(一八)字第九二一六號函示:系爭土地
倘屬都市計畫「工業區」,則無論地目為何,其所有權移轉免受土地法第三十條及農
業發展條例第三十條之限制等情。準此,系爭土地於五十八年間確無任何法律上登記
之障礙,情至明顯。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因地目問題,無法辦理過戶手續云云,即
非有據。至上訴人所謂:系爭土地於五十八年間再次信託登記於林笑名下云云,亦未
能舉證證明,自非可取。林萬與甲○於七十一年間與林笑之夫陳大財所立之合約書,
其第二項載:「……林笑於民國五十八年間已將其中原有權利讓給乙方(林萬、甲○
),並辦理過戶手續,惟因都市計畫表列土地全部劃為工業用地,未能即時辦理過戶
,部分土地經地目變更後,
適於辦理過戶時,林笑不幸因病仙逝而未辦竣。」、第三
項載:「另表列土地過戶證件(林笑於生前已親自將林笑名下權狀、印章及印鑑證明
繳付乙方)」等字樣,亦未言及有再次信託關係,益見五十八年間林笑將其合買土地
之權利讓與林萬及甲○後,系爭土地並無法律上登記之障礙,且林萬及甲○亦已著手
辦理移轉登記手續,
迄七十年間林笑死亡時尚未辦妥等情,顯無再次信託登記於林笑
名下之情事。本件移轉登記請求權之時效應自五十八年間起算,至七十三年間已罹於
十五年之時效。上訴人主張:本件請求權之時效應自七十年十月五日林笑死亡第二次
信託始告終止時起算,至伊於八十年六月二十九日起訴時,並未逾十五年時效云云,
即非可取。⑷陳大財雖於七十一年間與林萬、甲○簽訂上開合約書,承認林萬、甲○
之移轉登記請求權存在,惟其後依該合約書辦理夫妻財產制之更名登記遭駁回,有該
土地登記案件駁回理由書可稽,
足徵系爭土地依修正前民法之規定,係屬林笑之特有
財產
而非屬聯合財產,不能視為夫陳大財所有。則系爭土地之繼承人,除林笑之夫陳
大財外,尚有其子女即辛○○、己○○、庚○○、壬○○共五人。按繼承人對於被繼
承人之債務,負連帶責任。又時效中斷,限於當事人、繼承人、受讓人之間始有效力
(民法第一百三十八條),故時效之中斷僅有相對的效力。所謂當事人者,係關於致
時效中斷行為之人,故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對
債權人承認債務,對該債務人債權之
消
滅時效雖因而中斷,但對其他債務人,債權之消滅時效並不中斷。陳大財之上開承認
行為,對於辛○○、己○○、庚○○、壬○○之消滅時效並不生中斷之效力。則辛○
○、己○○、庚○○、壬○○辯稱:本件移轉登記請求權已罹於十五年之消滅時效,
伊等得拒絕給付云云,
即屬有據。則上訴人依信託關係及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請求
撤銷庚○○、壬○○贈與己○○、辛○○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之行為,並塗銷該贈與登
記,及請求辛○○、己○○、庚○○、壬○○應○○○鎮○○段○○○號○○○鄉○
○段○○○○號、一三三九號三筆土地應有部分各四分之一,分別移轉登記於甲○八
分之一,戊○○、丁○○、丙○○、乙○○各三十二分之一,即非正當,不應准許。
上訴人之移轉登記請求權既已罹於十五年之時效,辛○○、己○○、庚○○、壬○○
執之拒絕給付,則上訴人訴請撤銷辛○○、己○○與中國唯一公司間就附表二所示八
筆土地所為之抵押權行為、買賣行為及塗銷中國唯一公司抵押權設定、所有權移轉登
記部分,自屬欠缺權利保護要件,亦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時效中斷,限於當事人、繼承人、受讓人之間始有效力(民法第一百三十八條),
故時效之中斷僅有相對的效力。所謂當事人者,係關於致時效中斷行為之人,故連帶
債務人中之一人,對債權人承認債務,對該債務人,債權之消滅時效雖因而中斷,但
對其他連帶債務人債權之消滅時效並不中斷(本院五十六年台上字第一一一二號判例
參照)。惟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消滅時效已完成者,依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規
定,僅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他債務人亦同免其責任。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法
律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
負連帶債務;繼承人相互間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除另有約定外,按其
應繼分比例負
擔之,亦為同法第一千一百四十八條前段、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條第一、二項所明定。
查林萬、甲○確與林笑於四十年間合資購買系爭土地,並信託登記於林笑名下,直至
五十八年間林笑再將其合資買地之權利以十五萬元讓與林萬、甲○,雙方並終止信託
關係;林笑於七十年十月五日死亡,其繼承人為其夫陳大財及其子女即被上訴人辛○
○、己○○、庚○○、壬○○,陳大財亦於七十七年六月間死亡,上訴人辛○○、己
○○、庚○○、壬○○於八十年四月九日辦畢系爭土地繼承登記,每人各應有部分四
分之一;林笑將其合買土地之權利讓與林萬及甲○後,系爭土地並無法律上登記之障
礙,且已著手辦理移轉登記手續,迄林笑死亡時尚未辦妥,而陳大財於林笑死亡後,
於七十一年二月間曾與林萬、甲○簽訂合約書,承認其事,渠願將土地移轉與林萬、
甲○,為原審確定之事實。而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依土地登記規則第二十七條規定
應由權利人及義務人會同
聲請之。若此,林笑是否於其死亡之前即著手辦理系爭土地
移轉登記迄林笑死亡時仍未辦妥﹖倘是則林笑是否業承認林萬、甲○對其之移轉系爭
土地請求權﹖即不無斟酌之餘地;果爾,其因承認而中斷之時效,應自中斷之事由終
止時,重行起算,辛○○、己○○、庚○○、壬○○為林笑之繼承人,上開時效中斷
對
彼等自屬有效,則上訴人對
彼等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請求權,依上說明,似仍未
罹於時效。再者,辛○○、己○○、庚○○、壬○○、陳大財為林笑之繼承人,對林
笑之債務應負連帶責任,為連帶債務人,陳大財對林萬、甲○承認所生之
中斷時效之
效力,於其承認當時,對辛○○、己○○、庚○○、壬○○固不生效力;但辛○○、
己○○、庚○○、壬○○係陳大財之繼承人(見一審卷第四一七、四一八頁),對陳
大財之遺產並未
拋棄繼承,則陳大財對林萬、甲○承認所生之中斷時效,對辛○○、
己○○、庚○○、壬○○就林笑債務中之陳大財分擔部分,即有效力,關此部分,上
訴人對辛○○、己○○、庚○○、壬○○為請求,辛○○、己○○、庚○○、壬○○
得否為時效抗辯﹖亦待研求。原審就此未詳予審認,徒以前開理由為上訴人不利之判
斷,殊屬可議。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二十九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范 秉 閣
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許 朝 雄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十七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