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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9 年度台上字第 22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10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二七一號   上 訴 人 甲○○         乙○○   被 上訴 人 榮國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於康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五日台灣高等 法院台南分院第二審判決(八十七年度重上字第八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再連帶給付及駁回其上訴並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發回台灣 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甲○○及上訴人乙○○之被繼承人王水(王水於民國七十 九年八月十五日死亡)於六十二年十一月十日與伊及訴外人葉美玉、葉南金等成立協 議,簽訂「私有道路土地合約書」,約定共同提供坐落台南市○○○段○○○○○○ ○號等(重測後為安和段一五○號等)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開拓為私有道路通行 。迄八十二年九月五日,伊取得葉美玉之應有部分,而與甲○○、王水三人共有(應 有部分各三分之一),乃將系爭土地開拓為私有道路,專供甲○○○○○段一二四○ 之三號、一二四四之三○號及王水所有同段一二三九號、一二三九之一號、一二三九 之六號、一二三九之八號四筆土地暨伊及葉南金、葉美玉等所有一二四之一三號等土 地對外聯絡至公路(安和路三段一九○巷口)之通行用地。依約定,兩造均不得就系 爭土地請求分割,或提供他人為設定抵押保證及其他處分等行為。如鄰地需利用系爭 土地,應事前徵得兩造之書面同意,方可通行。詎至八十年間,訴外人陳昆德向訴外 人謝魯購買一七一號(重測後地號)土地,擬開發為建築用地,需要利用上開私有道 路,為期本於共有人之地位對該私有道路行使通行權,乃以新台幣(下同)一百五十 二萬元為代價,與甲○○、乙○○(王水繼承人代表)於八十年七月一日簽訂路權通 行協議書,取得通行上開私有道路之使用權。繼由甲○○以贈與為原因,於八十一年 一月二十日,將上開安和段一五○號、一七三號二筆道路用地應有部分各六分之一, 移轉所有權登記予陳昆德,乙○○則於同年八月十三日將上開安和段一五七號、一六 ○號(現又分割為一六○、一六○之一、一六○之二號)、一六五號、一六八號道路 用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陳昆德。陳昆德於取得上開私有道路之共有權 後,即本於民法第八百十八條各共有人按其應有部分對於共有物之全部有使用收益之 權規定,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將伊列為被告提起確認通行權之訴,案經台灣台南 地方法院(下稱台南地院)八十四年度訴字第一六二三號及原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 第六九號民事判決,准陳昆德通行訟爭私有道路。甲○○及乙○○繼受其父王水,各 為上述「私有道路土地合約書」之契約當事人,卻違反合約書第二條及第三條所約定 未經全體契約當事人同意不得擅自處分私有道路土地所有權及任意同意鄰地使用私有 道路之限制,使陳昆德所有安和段一七一號土地,於獲取上述確認通行權存在之訴勝 訴判決後,未待判決確定前,即得以雇用大貨車通行私有道路,整地開發,致伊受有 不能依民法第七百八十七條規定向陳昆德請求償金合計五百二十七萬七千九百八十六 元之損失。另訟爭私有道路依合約書第二條約定,係由伊出資開闢並鋪設柏油路及路 燈,總工程費用為四百四十九萬五千四百五十元,伊亦同受有六分之一計算償金為七 十四萬九千二百四十二元之損害等情,爰本於債務不履行及繼承之法律關係,求為命 上訴人給付伊二百五十萬八千五百七十元九角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命 上訴人給付十九萬三千七百零八元本息,原審因被上訴人提起上訴,再命上訴人給付 二百三十一萬四千八百六十二元九角本息。超過上開部分之請求則經原審為被上訴人 敗訴判決確定)。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私有道路土地合約書」第二條未定有期限,無異世 世代代永遠剝奪伊及伊之繼承人就系爭土地之處分權,顯然違反民法第七百六十五條 之規定,並有礙社區之進步與發展,應屬無效。且安和段一七三、一六八、一六五、 一六○號土地早經都市○○○區○○○○○道路用地,同段一五○、一五七號土地亦 編定為公園用地,且多年以來即供公眾通行使用。上開合約書第三條竟約定:「本件 私有道路用地,如鄰地必要經由甲、乙方土地利用本私有道路,其直接或間接使用該 道路時,均應事前徵得甲、乙、丙方和被上訴人及葉南金共同書面表示同意後,始可 利用通行」;第四條約定:「本件私有道路,如甲、乙、丙三方之任何一方擅自允許 他人直接或間接利用該道路時,視為違約(但在本契約有註明其地號面積者不在此限 ,並可轉讓與第三人,其受讓人亦得通行權),該違約人自身即喪失通行權(任何一 方可以圍柵其通路口阻止其通行,不得異議),並應負全部損害賠償於其他兩方」, 禁止第三人通行上開土地,顯然違反公共利益,亦屬無效。復按民法第七百八十七條 ,乃係通行地所有人對袋地所有人請求支付償金之規定。被上訴人援引上開規定,不 向陳昆德請求,反向非袋地所有人之伊請求賠償,於法即有未合。且被上訴人請求伊 按公告現值之百分之一百四十計算賠償額,惟系爭道路供人通行使用,並未影響被上 訴人之所有權或將來政府徵收時被上訴人所得請求補償金之權利。否認被上訴人所稱 之土木建造費及路燈裝設費等,且系爭道路之鋪設,被上訴人受惠最多。被上訴人除 其公司自行使用外,尚出租予訴外人永昇工業社、蔡杏元、周榮宗、楊忠村、黃金祥 等多家工廠及工業社,大小貨車日夜出入,通行使用最為頻繁。被上訴人以其自稱之 「土地建造費」、「路燈裝設費」之六分之一,要求伊支付償金,並無根據。被上訴 人與陳昆德間之訴訟,乃由於被上訴人於八十年十二月間擅在系爭一七三號土地與陳 昆德私有之一七一號土地間設置鋼板牆,致陳昆德無法對外通行,而提起請求拆除鋼 板牆之訴。經多年纏訟,陳昆德方於八十四年間獲勝訴確定判決。在該判決確定之後 ,被上訴人猶否認陳昆德之通行權並揚言「當另設置障礙物」,阻止陳昆德通行,陳 昆德迫不得已,只得再請求確認其就系爭道路之通行權,而於第一、二審亦已獲勝訴 。由上述可知,被上訴人係因其自己不當之行為,導致伊與陳昆德間之一連串訴訟, 實乃咎由自取,不得再要求他人賠償其訴訟費用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除維持第一審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十九萬三千七百零八元本息外,並命上訴人 再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二百三十一萬四千八百六十二元九角本息,並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無非以:被上訴人主張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據被上訴人提出路權通行協 議書、私有道路土地合約書、台南地院八十四年度訴字第一六二三號及原法院八十五 年度重上字第六九號民事判決、土地登記簿謄本十六件附卷為證,堪信為真實。甲○ ○係立約人,乙○○為立約人王水之繼承人,本於繼承之法律關係,均受上開合約書 約定內容之拘束,即不得擅自處分,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他人。詎甲○○ 於八十一年一月二十日,將上開安和段一五○號、一七三號二筆道路用地應有部分各 六分之一,以贈與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陳昆德;乙○○則於同年八月十三日將 上開安和段一五七號、一六○號(現又分割為一六○、一六○之一、一六○之二號) 、一六五號、一六八號道路用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應有部分予陳昆德,已違反上開合 約書第二條之約定,被上訴人受有依合約書第三條向陳昆德請求償金之損害,自得依 據合約書第四條之約定向上訴人請求此一部分償金之損害,被上訴人依據合約書第四 條請求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即屬有據。查訟爭道路用地即安和段一五○、一五七 、一六○、一六○之一、一六○之二、一六五、一六八、一七三號等八筆土地,被上 訴人應有部分三分之一,市價經鑑定為一千零五十五萬五千九百七十六元。陳昆德因 上訴人之違約行為取得其中一五○號、一七三號土地各六分之一共有權,取得其中一 五七號、一六○號、一六○之一號、一六○之二號、一六五號、一六八號土地各九分 之一共有權,然卻使用全部之私設道路,申言之,陳昆德顯有超越其應有部分而使用 被上訴人所擁有三分之一共有權之利益,相對使被上訴人之共有權益受有按市價計算 償金之損害,斟酌因通行所受利益及鄰地因之所受損害之程度,並雙方之經濟狀況等 情,認上訴人應賠償金額以上開鑑定價格之六分之一即一百七十五萬九千三百二十八 元九角之範圍內為適當。次查訟爭道路由被上訴人單獨出資鋪設柏油路面及路燈、水 溝等情,因上訴人違背合約書第三條之約定,致被上訴人喪失向陳昆德請求分擔六分 之一造價補償金之請求權,自與上訴人不履行契約之間具有相互因果關係。被上訴人 鋪設訟爭道路之造價經中國不動產鑑定中心鑑定為四百四十九萬五千四百五十元,同 以六分之一計算陳昆德應支付之價金為七十四萬九千二百四十二元,被上訴人因上訴 人之違約行為致喪失向陳昆德之請求權,其據以向上訴人請求該部分之損害,亦應予 准許。第一審僅命上訴人給付十九萬三千七百零八元及其利息,上訴人自應再連帶給 付二百三十一萬四千八百六十二元九角及其利息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損害賠償之範圍,應以被害人實際所受損害為衡量之標準。且以有損害之發生及 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件。卷查陳昆德對被上訴 人訴求確認通行權存在訴訟事件獲得原法院勝訴判決係以陳昆德所有一七一號土地, 係袋地,對外聯絡公路以通行系爭土地最適宜且能發揮最大經濟利益,故陳昆德對系 爭土地有袋地通行權為理由,此有原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六九號民事判決附卷可 稽。又被上訴人與陳昆德間另案請求拆除鋼板訴訟事件,關於拆除鋼板部分,陳昆德 固獲勝訴判決,惟其以已取得系爭一五○等地號土地八筆共有權,主張對系爭土地有 通行權部分,則經本院廢棄發回原法院另行審理,亦有本院八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四四 七號民事判決附卷可按。上訴人亦抗辯民法第七百八十七條,乃係通行地所有人對袋 地所有人請求支付償金之規定,被上訴人一方面援引上開規定,一方面又謂其受有不 能依上引民法第七百八十七條規定向陳昆德請求前列償金之損害,而轉向非袋地所有 人之上訴人請求賠償,即有未合等語(一審卷第九四頁)。原審雖謂甲○○將一五○ 號、一七三號土地應有部分各六分之一以贈與為原因,將所有權移轉登記與陳昆德, 乙○○將一五七號、一六○號(嗣分割為一六○號、一六○之一號、一六○之二號) 、一六五號、一六八號土地以買賣為原因將所有權移轉登記與陳昆德,均已違反合約 書第二條之約定,被上訴人受有依合約書第三條向陳昆德請求償金之損害,自得依合 約書第四條之約定向上訴人請求賠償此一部分償金之損害等情。惟上訴人將系爭土地 移轉所有權與陳昆德,何以被上訴人受有依合約書第三條向陳昆德請求償金之損害, 其間因果關係如何﹖原審未予推闡明晰,已有未洽。倘陳昆德確係本於袋地所有人而 訴求取得系爭土地之通行權,則被上訴人儘可依法向該訴外人請求支付償金,被上訴 人有何損害可言﹖實情如何,有待澄清。次查原審准被上訴人按其得向陳昆德請求之 償金判令上訴人給付,所持理由為陳昆德超越系爭土地應有部分而使用被上訴人三分 之一共有權之利益,相對使被上訴人之共有權益受有按市價計算償金之損害等情。然 此被上訴人之損害何以即係系爭八筆土地市場鑑定價值一千零五十五萬五千九百七十 六元之六分之一即一百七十五萬九千三百二十八元九角,殊屬費解,亦待澄清。末查 ,兩造與葉美玉、葉南金所簽訂之私有道路土地合約書第二條前段係約定由被上訴人 及葉美玉、葉南金出資鋪設柏油路面及路燈、水溝等,並未約定上訴人有分擔上開費 用之義務。被上訴人既應負擔上開費用,則其是否尚有此費用損害之發生及上訴人是 否應就此費用負賠償之責,亦待確認。原審疏未審認明晰,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斷, 亦屬可議。又縱令上訴人違背合約書第三條約定,未經被上訴人之同意,擅自允許陳 昆德使用系爭土地作為道路,被上訴人得依合約書第四條之約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 ,惟原審謂上訴人違背合約書第三條之約定,致被上訴人喪失向陳昆德請求分擔系爭 道路造價補償金六分之一即七十四萬九千二百四十二元一節,並未說明其理由,自有 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於其敗訴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 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正 一 法官 謝 正 勝 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徐 璧 湖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二十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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