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
台上字第四八四號
上 訴 人 永駿豐建設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王博明
訴訟代理人 許文彬
律師
被
上訴 人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榮民工程事業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沈景鵬
訴訟代理人 黃虹霞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一月十一日臺灣高
等法院第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四○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查
本件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已於民國八十七年二月一日更換為沈景鵬,茲據其狀請
承
受訴訟,
核無不合,合先敍明。
次查本件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於七十八年八月四日簽訂「北二高關四新段竹東
柯子湖至寶山段路工工程八一K十四二五至八六K十五一五間預拌混凝土製造及供製
」工程契約(以下簡稱
系爭工程契約),伊已於八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依約履行完
畢,被上訴人所轄之「北部第二高速公路施工處寶山施工所」亦已辦理結算。
詎被上
訴人就應給付予伊之相關款項,均未為給付,伊就施工
期間因物價變動而調整之工程
款新台幣(下同)九百四十四萬五千二百十九元及
非可歸責於上訴人之必要趕工之加
班費與誤餐費一千一百七十八萬九千五百五十七元,以上合計二千一百二十三萬四千
七百七十六元,應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又於工程進行中,經
兩造於八十年四月十五
日協議由伊負擔之拌合後混凝土自然耗損部分,被上訴人已自伊之加工費中扣抵,詎
被上訴人
嗣又無故要求伊
提存散裝水泥二五四‧四三七公噸補償,顯係
不當得利等情
,求為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及關於金錢部分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請求給
付金錢超過
上開金額部分,經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敗訴,被上訴人並未聲明不服)。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條款既已有施工期因物價變動而調整工程金額之約定,則雙
方均應受該契約約定之
拘束。而系爭契約明確約定金額之調整應經伊同意,則
苟伊未
予同意,上訴人自無權請求調整工程款,伊已體恤上訴人因政府嚴格取締砂石車超載
造成砂石料供需失衡價格飆漲而增加之成本,自八十一年三月九日起至十二月卅一日
止反應物價指數調整,
按市價(非僅含上訴人
所稱之運費補貼而已)補貼上訴人,補
貼金額計高達二千八百十二萬七千二百元,已高於上訴人請求按物價調整之金額,
乃
上訴人竟於接受伊反應物價指數調整依市價補貼之鉅額款項後,竟再次請求伊按物價
指數調整補償,其請求殊非誠信,且已重複。再者,上訴人所主張之加班費、誤餐費
,係曲解契約條款,且依雙方於八十一年九月十九日之協議內容,是否發給加菜金或
趕工獎金等,其決定權屬於伊,上訴人自無請求之理。又上訴人請求水泥中之所謂扣
抵加工費,係扣抵上訴人未加工部分,非就耗損部分為扣抵,且該案業已結清,毫無
爭議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依審理結果,以:查本件兩造於七十八年八月四日簽訂之系爭工程契約第三條約
定:「本契約包括下列文件:1契約主文、契約條款、施工總則及特定條款。……5
簽約後雙方簽認之修正文件。」第七條工程金額之調整規定:本工程金額經甲方(指
被上訴人)同意後,得因施工期間之變動而調整之,辦法如下:「1物價指數:以行
政院主計處所公佈之台灣地區躉售物價分類指數營建業投入物價指數之總指數為基準
,以本工程之開標月為基準月。調整原則係就物價變動率超過百分之五以上部分為之
,但預付款部分不調整。調整公式為:調整率=(計價月份物價指數除以基準月物價
指數)-1± 不調整部分;調整金額(當期估驗款-應減扣預付款)×調整率。調整
率計算公式中之加減號,在指數上漲時用減號,指數下降時用加號。調整率計至小數
第三位,第四位採四捨五入,調整金額計至元為止。」工程契約之施工總則第十四規
定:「加班趕工:如因乙方(指上訴人)進度落後,甲方認乙方須加班趕工時,乙方
應即照辦,不得推諉,所有因此而增加之一切費用,均由乙方負擔。」同施工總則第
十八規定:「本工程施工期間,乙方應隨時清除工地,工地附近道路及結構物內一切
廢料、垃圾、非必要或檢驗不合格之材料、鳶架、工具及其他設備,以確保工地安全
及工作環境之整潔,所需費用均由乙方負擔。乙方並應於工程完工後合理期限內,將
乙方留存於工地之施工設施、臨時工程未用材料等全部拆離工地。在乙方未完成此項
工程前,甲方對乙方領取尾款,得暫不簽證。」嗣於七十九年十二月一日被上訴人為
研商北二高竹東柯子湖至寶山段路工工程於寶山工區增設混凝土拌合廠一座而開會,
會中決定第(五)條:「為配合工需,該商額外增建乙處拌合廠,同意給付預付款,
但以壹仟萬元為上限,由北二高施工處再與該商協議,為簡化保證金手續,預付款乙
次給付。」再於八十年四月二十三日,兩造復簽署一變更設計追加減帳簽認單,於該
簽認單補充說明中約定付款辦法:「為配合工需由乙方增設拌合廠乙座,於完成變更
簽認手續經乙方辦妥銀行預付款保證後甲方一次給付預付款壹仟萬元,並於預付款當
月份開始,分期於每月估驗款中按簽認之混凝土數量以每立方公尺二百元扣回,直至
扣滿與預付款同等金額為止。」施工規定:「1例假、國定假日及夜間甲方(榮工處
)因工作需要澆置混凝土時,乙方均應無條件配合甲方工地需求量供料。」並於八十
一年六月一日因交通部之取締砂石車超載,導致運費增加,兩造約定由被上訴人專案
補貼之方式,每立方公尺混凝土貼補四百元,作為運費增加之成本;被上訴人自八十
一年三月九日起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補貼上訴人二千八百十二萬七千二百元;
嗣後兩
造
復於八十一年九月十九日協議:「配合八十一年底通車目標,永駿豐配合工地日夜
趕工,大數量出料,連續加班時,由寶山所酌情簽發加菜金或趕工獎金,以資激勵」
,嗣上訴人並於八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履行完畢等事實,
業據上訴人提出工程合約
書、八十一年六月一日及八十一年九月十九日會議
記錄文、完工證明函、工程計價單
,以及被上訴人提出契約簽認單及補充說明書為證,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
實。茲兩造所爭執者,係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支給加班費、誤餐費;被上訴人是
否應支付上訴人因物價變動而調整之工程款﹖查加班費、誤餐費部分:按所謂契約之
反面解釋,係指反於約定前提要件所導出與約定效果相反之推論,可否為反面推論,
係以約定之前提要件與效果之包含關係而決定,此兩者若係「外延包含」則不可以為
反面解釋,若係「內涵包含」或「相互包含」之關係,方可為反面解釋,詳言之,「
外延包含」意指
構成要件為效果的
充分條件,該約定構成要件
未被窮盡
列舉出可生約
定效果之情形。「內涵包含」則指構成要件為約定效果之必要條件,該構成要件已在
規範中對所有可能產生約定效果的情形均被窮盡列舉。至於相互包含則指構成要件為
約定效果之充分且必要條件,該構成要件亦已被窮盡列舉出可能致約定效果之情形。
本件上訴人據以主張反面解釋之約定,係「如因乙方進度落後,甲方認乙方須加班趕
工時,乙方應即照辦,不得推諉,所有因此而增加之一切費用,均由乙方負擔」,該
條款之構成要件係「乙方進度落後,甲方認乙方須加班趕工時」;而約定效果則係「
乙方應照辦,及費用由乙方負擔」,
惟於契約條款中存有「乙方應負責照辦及費用、
由乙方負擔」之約定效果,尚有其他類似條款之構成要件在,如契約條款第十二條、
第十四條、第十五條皆是,是就該約定效果而言,該條款並未窮盡地列舉該構成要件
,足見此構成要件僅係約定效果之充分條件
而非必要條件,此時自不宜對該約定條款
為反面之解釋。再就邏輯及當事人之真意而言,該文句就語意上之反面理解,僅能解
為:「如非因乙方之進度落後或甲方認乙方不須加班趕工時,乙方得不照辦,所有因
此增加之費用,不由乙方負擔」,不由乙方負擔,並不代表由甲方負擔,亦有可能由
雙方共同負擔等多種解釋結果,此乃因本條款之構造原本即不
適於反面解釋,已如前
述。故上訴人以此約款之反面解釋向被上訴人請求加班費、誤餐費,並無理由。況上
訴人與被上訴人業於八十年四月二十三日,簽署變更設計追加減帳簽認單,於該簽認
單補充說明中約定施工規定:「1例假、國定假日及夜間甲方(即被上訴人)因工作
需要澆置混凝土時,乙方(即上訴人)均應無條件配合甲方工地需求量供料。復於八
十一年九月十九日協議:「配合八十一年底通車目標,永駿豐配合工地日夜趕工,大
數量出料,連續加班時,由寶山所酌情簽發加菜金或趕工獎金,以資激勵」之約定,
而於各該約定中皆無使被上訴人支給加班費、誤餐費之特約而僅有由被上訴人酌情簽
發之約定,顯見是否發給加班費,係被上訴人所得斟酌。況依系爭合約施工補充說明
約定,拌合廠之設備應具備至少60立方米/hr之生產量,苟以該最低生產量標準計算
,乘以上訴人每日正常工作時間八小時,則上訴人每日正常出料應為 480立方米(事
實上上訴人預拌廠之生產量為 120立方米/hr,計算結果每日正常出料應為960立方米
),而依上訴人提出之彙總表觀之,八十一年九月二十日至八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間只有八十一年九月廿五日、八十一年十一月一日及八十一年十一月七日三天每日出
料達480立方米以上(最多僅五百餘立方米,尚不及960立方米),該三次並非連續且
尚非大數量出料,
是以,上訴人仍不符合協議大數量出料、連續加班要件,故上訴人
仍不得以八十一年九月十九日協議資為請求之依據。且既稱由被上訴人斟酌給與加菜
金,則自係被上訴人之權利而非義務,充其量只是在連續大量出料之情形下給與獎勵
而已,上訴人何得強求被上訴人給與鉅額加班費,此由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於八十一
年十二月九日以永駿豐建竹字第○四三號函請求發給七百四十二萬八千四百四十二
元加班費及誤餐費所為不予貼補之內部簽呈足以證之。另證人即系爭工程寳山施工所
主任杜吉豐證稱:「八十一年九月十九日之協調會議有『配合八十一年底通車目標,
永駿豐配合工地日夜趕工,大數量出料,連續加班時,由寳山所酌情發加菜金或趕工
獎金,以資激勵』之決議,八個施工站都沒有簽上來,沒有簽的原因,可能是同仁認
為未達到大數量的標準,也沒有達到連續加班趕工的標準,決議中的大數量出料,並
未界定要怎樣才算是大數量,同仁與永駿豐公司對大數量在認知上有落差,而對於加
班,我覺得要連續加班才簽報,根據永駿豐公司提出的資料,並非連續的加班,所以
寳山所沒有簽報加菜金或趕工獎金。本件是永駿豐公司沒有提出申請,所以施工站沒
有簽報,永駿豐公司沒有逐月申報,只在八十一年十二月一次申報,無法回頭審核。
永駿豐公司之申請函不合契約條款的約定及不合協議條款的規定,所以未核發。對於
永駿豐公司提出的趕工數量及時數不爭執,但金額有爭執。混凝土不能預先拌好,要
配合工程的需要,很有可能一上午都等在那兒而不能出料,在下午則八個工作站同時
要混凝土,這時出料就很緊迫而必須加班,預定進度一定有,實際施工時常常不能按
照預定進度,我們是執行單位,無權更改合約,也無發包權限。」益見加班費、誤餐
費之核發並非被上訴人之義務,從而上訴人依
前揭協議所為加班費、誤餐費之請求即
無理由。次查施工期間因物價變動而調整之工程款部分:按當事人若約定,於施工期
間因物價變動得調整工程金額時,依契約之約定即得請求調整工程金額,惟如契約條
款中明定金額之調整須經由某一方當事人之同意時,在未取得該當事人之同意前,其
調整工程金額之
請求權即無由產生。本件依兩造所約定之工程契約之契約條款第七條
工程金額之調整規定:本工程金額經甲方同意後,得因施工期間物價之變動而調整之
,辦法如下:「1物價指數:以行政院主計處所公佈之台灣地區躉售物價分類指數營
建業投入物價指數之總指數為基準,以本工程之開標月為基準月。調整原則係就物價
變動率超過百分之五以上部分為之,但預付款部分不調整。調整公式為:調整率=(
計價月份物價指數除以基準月物價指數)-1 ±不調整部分;調整金額(當期估驗款
-應減扣預付款)×調整率。調整率計算公式中之加減號,在指數上漲時用減號,指
數下降時用加號。調整率計至小數第三位,第四位採四捨五入,調整金額計至元為止
。」即已明載工程金額依物價指數調整之要件,須經由工程契約之甲方(被上訴人)
同意後,始得請求調整。
易言之,適用該調整工程金額條款之前提,客觀條件係施工
期間物價之變更,主觀條件係須經被上訴人之同意。系爭工程曾因八十一年間政府嚴
格取締砂石車超載造成砂石料供需失調,被上訴人為此曾自八十一年三月九日起至十
二月三十一日止補貼上訴人二千八百十二萬七千二百元,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是以經
被上訴人同意調整工程金額之部分,被上訴人業已給付。上訴人雖抗辯該筆款項係單
純之運費補貼
云云,然上訴人
迄未就被上訴人除同意此部分工程金額
予以調整外,尚
同意其他部分之工程款項併予調整,有所證明,是以上訴人主張尚應調整其他部分之
工程款,即無理由。又本件物價指數之適用,經被上訴人洽行政院主計處取得八十二
年九月七日「研商中央各機關辦理營繕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工程價款有關事宜會議紀
錄」,於該會議中明確作成「八十二年六月底前已作之工程,以原編『台灣地區營造
工程物價指數』(以七十五年為基期)為計算之依據,八十二年七月以後所作之工程,
以新編『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以八十年為基期)為計算之依據」之決議。
本件系爭工程既屬八十二年六月底前已作之工程(七十八年即已簽約,上訴人並主張
於八十一年底履約完畢),則應適用上開七十五年為基期之舊指數無誤,以八十年為
基期之新指數即台灣地區營造業中間投入物價指數銜接表,於本件無適用之餘地。上
開會議紀錄係針對中央機關辦理營繕工程如何按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而作成之決議,
自包括中央機關與私人間之營繕工程物價指數爭議,上訴人以其非中央機關為由主張
不適用上開會議紀錄,
顯有誤解。再上開決議雖係針對八十二年發包或繼續施工之工
程所作決議,惟適可由此推知八十二年前之工程更應適用舊指數,而得作為本件之依
據,上訴人謂與本件無關,自不足採。又上訴人既援引主計處之規定為其請求之依據
,自不得割裂擇取有利之部分,而棄置不利之部分而為主張。綜上說明,主計處提供
之新物價指數表與上開會議紀錄既不相容,自不適用於本件之物價調整,上訴人依據
該八十三年十月以後始適用之新物價指數表即台灣地區營造業中間投入物價指數銜接
表製作之工程金額計算表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九百餘萬元,物價指數既有錯誤,其結果
自不正確。
揆諸上開會議紀錄,行政院主計處於八十四年五月卅一日以台處仁三字
第○四九○一號函檢送之「台灣地區營造業中間投入物價指數銜接表」於本件物價調
整既無適用餘地,則上開函件所為砂石車運費不屬上開指數表範圍之說明即與本件無
關。此參行政院主計處於八十六年三月五日台處考三字第二○六一號函亦稱:「
本
案於八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完工,依『研商中央各機關辦理營繕工程按物價指數調
整工程價款有關事宜會議紀錄』結論,應以七十五年為基期之物價指數作為計算依據
」等語,足以證之。末查水泥部分:上訴人主張於工程進行中,經兩造於八十年四月
十五日協議,由上訴人負擔拌合後混凝土自然耗損,被上訴人已自上訴人之加工費中
扣抵,詎被上訴人嗣又無故要求上訴人提存散裝水泥二五四‧四三七公噸補償,顯係
不當得利云云。
惟查其加工費之扣抵係因上訴人承擔之耗損部分未予加工,故有扣除
該部分加工費之事,此部分業經被上訴人敘明,至於上訴人所負擔之自然耗損,自應
以系爭水泥抵償,且該工程業已履約完畢,雙方皆無
異議,自
堪信被上訴人所辯為可
採。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系爭水泥確係被上訴人不當之利得,此部分之請求亦無理由
,為其
心證之所由得,
爰就上開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經核於法並無違背。查上訴人請求施工期間因物價變動而調整之工程款,係依系爭
工程契約第七條「工程金額之調整」
一節,僅稱系爭工程契約性質上屬
繼續性供給契
約,乃係基於情事變更原則之精神而訂定云云。上訴人既未在事實審法院依民事訴訟
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主張因情事變更而請求增加給付,則原審未予斟酌,
並不違法。又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水泥部分,依八十年四月十五日協議,由上訴人負
擔拌合後混凝土自然耗損,而被上訴人所扣抵之加工費,乃係上訴人承擔之耗損部分
未予加工之部分,為原審確定之事實。原審以上訴人未舉證證明系爭水泥確係被上訴
人之不當利得,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斷,亦無違背
法令可言。上訴論旨,復就原審取
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於上訴人不利之部分為不當,
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洪 根 樹
法官 謝 正 勝
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陳 國 禎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十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