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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9 年度台上字第 7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3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七四二號   上 訴 人 五豐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顯堂   被 上訴 人 羅拔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蓋 棟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二日台灣高等 法院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字第一○六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八十二年間承攬上訴人位於台北縣○○鎮○○○路○○ ○號十四層新建大樓板模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約定承攬總價新台幣(下同)二千 五百萬元。系爭工程已於八十三年十月間全部完工,惟上訴人尚餘尾款二百八十一萬 五千六百七十五元拒不給付等情,求為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加給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第一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二百七十二萬七千三百四十四元本息,駁回被上訴 人其餘之請求,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上訴二 審。原審就第一審所命上訴人給付金額超過二百六十一萬一千三百三十一元本息部分 廢棄,改判駁回被上訴人該部分之訴,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上訴,被上訴人就原審敗 訴部分,因未逾四十五萬元,依法不得上訴三審,而告確定)。 上訴人則以:本件系爭工程款,被上訴人承諾須支付上訴人補償稅金之金額七十五萬 九千七百六十四元、打石費用三十九萬八千零九十元及清潔費用七萬五千八百四十二 元,是被上訴人簽認上訴人須支付之工程尾款為一百五十九萬一千七百七十九元,上 訴人至多僅須給付被上訴人上開金額。惟被上訴人尚須就系爭工程中之水箱車道承攬 金額十七萬九千七百二十三元、及追加兩項點工金額各四萬五千元、五萬八千四百元 共計二十八萬三千一百二十三元,因未開發票而須補稅金一萬三千四百八十二元予上 訴人。另須賠償上訴人因其模板施工不良,導致耗損之混凝土等材料費用,共計九十 一萬零五百五十三元(含百分之五稅金)。又被上訴人須給付上訴人雇工代為搬運、 清理被上訴人棄置之舊模板費用共計十七萬四千元。且系爭工程車道斜坡部分,因被 上訴人施作錯誤而打石重做,其重做費用計三十三萬四千八百零九元。而被上訴人施 工有延誤工期,每延誤一日以工程款千分之三罰之,被上訴人總計延誤六十六天,須 賠償上訴人罰款五百零七萬零五百零三元。又被上訴人曾同意如施作之欄杆模板組立 尺寸不足(高度部分),如由砌磚加高,費用一切由被上訴人負擔,因其模板組立不 足致上訴人支出欄杆補高工程款五十七萬元,此係由上訴人先代被上訴人墊付,則被 上訴人須給付五十七萬元予上訴人。以上被上訴人須賠償上訴人之損失及負擔費用等 ,已遠超過被上訴人請求工程款之數額,上訴人以上開數額主張抵銷,經抵銷後,被 上訴人之工程尾款給付請求權已不存在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依審理之結果,以:被上訴人主張之前開事實,業據其提出工程發包承攬書、保 留款一覽表、上訴人收款單、照片、證明書、付款簽收聯、縱向總剖面圖、地下二樓 平面圖、車道剖面詳圖、車道坡度計算式等為證,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業已完成系爭 承攬工程亦不爭執,惟以前開情詞為辯。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其承攬上訴人之系爭工程 ,上訴人尚有尾款二百八十一萬五千六百七十五元未給付被上訴人,為上訴人所不爭 執,而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於工程完工後,兩造交涉期間,被上訴人曾傳真乙份計算 表予上訴人,表示扣除須支付上訴人補償稅金之金額七十五萬九千七百六十四元、打 石費用三十九萬八千零九十元及清潔費用七萬五千八百四十二元,上訴人尚須支付之 工程尾款為一百五十九萬一千七百七十九元等情,有傳真函影本在卷可稽,且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雖據此辯謂被上訴人至多僅得主張此限度之工程尾款。惟被上 訴人主張其之所以傳真該計算表,乃其據聞上訴人財務陷於困難,為免血本無歸,而 應上訴人公司經理陳顯文之要求,依其片面編造之扣款數額,擬具解決方案,傳真至 上訴人公司,然上訴人就該方案既不置理,兩造就此並無合意,自不生任何效力等語 。查兩造間之模板工程合約書附註1約定「請款金額之百分之六十報薪資所得,百分 之四十為材料款且含稅」,可認被上訴人依約並無繳納百分之五稅金之義務,而該傳 真函中列有「補5%稅金」扣除款乙項,顯與兩造原約定不符,衡情果非事前兩造有 所協商,或被上訴人為早日取得尾款,而有所讓步,當不至自行扣除自己所無須負擔 之稅款,且該傳真函係傳給上訴人公司之經理陳顯文,足認被上訴人主張其乃應上訴 人公司經理陳顯文之要求,依其片面編造之扣款數額,所擬具之和解方案,並非上訴 人僅欠被上訴人上開餘款乙節,堪以採信。況該和解方案並未經上訴人同意,則被上 訴人所為上開和解要約亦已失其效力,上訴人辯謂依上開傳真函,被上訴人至多僅得 請求尾款一百五十九萬一千七百七十九元云云,尚無可採。上訴人雖又辯謂被上訴人 尚須就系爭工程中之水箱車道承攬金額十七萬九千七百二十三元,及追加兩項點工金 額各四萬五千元、五萬八千四百元共計二十八萬三千一百二十三元,因未開發票而須 補上開內含之稅金一萬三千四百八十二元予上訴人云云,然依前所述,被上訴人就系 爭工程並無負擔稅金之義務,上訴人辯謂被上訴人須補稅金一萬三千餘元,委無可取 。又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須賠償上訴人因其模板施工不良,導致耗損之混凝土等材料 費用,共計九十一萬零五百五十三元(含百分之五稅金)云云。惟查㈠被上訴人依兩 造及震丞有限公司(下稱震丞公司)共同出具乙紙證明單,被上訴人須支付震丞有限 公司因地下二樓敗模打石所剩泥塊所須之清運費,該清運時間須七十三工、費用共計 十二萬四千一百元。依該清運費所須之「工」數,可計算出地下二樓因敗模打石致上 訴人所耗損之混凝土費用。按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工料分析手冊第三十三項之標準,一 工人約可清除二點五立方公尺之混凝土,則該七十三工所清除之混凝土其總費用應為 三十六萬五千五百四十八元,因而主張被上訴人就此部分敗模打石,須賠償上訴人混 凝土費用損失計三十六萬五千五百四十八元(稅另計)云云。然查負責清運地下二樓 泥塊之震丞公司之負責人劉瑞康出具之證明書載明,系爭工程地下二樓因淤泥,積水 及水箱蓋孔窄小,照明不足等因素致施工困難,始須七十三工,實際清運打石耗損混 凝土塊僅約八至十立方米等語。上訴人以一般工作環境之標準,主張震丞公司清理之 水泥塊可達一百八十二‧五立方公尺,要無可採。茲以十立方米計算,依上訴人所提 出亞洲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之發票所載一立方公尺之單價二千零三元計算,上訴人地下 二樓因敗模之水泥耗材損失為二萬零三十元。㈡上訴人又以系爭工程地上樓層因被上 訴人施工不良導致爆模或漏漿而須打石,按每層樓約打石五立方公尺計算,被上訴人 須賠償上訴人之混凝土費用損失為十四萬零二百十元(稅另計)云云,然上訴人既未 能確實舉證證明每層樓之實際耗材之數量,尚難以照片所照情況,推算其耗材損失。 依被上訴人僱請施作此部分打石工作之李振勝所出具之證明書表示其為被上訴人所打 除之混凝土數量為十立方米,既為被上訴人自認屬實,爰以此計算上訴人所受之水泥 耗材損失,依此計算,上訴人地下二樓因敗模之水泥耗材損失為二萬零三十元。㈢上 訴人又辯稱系爭工程敗模打石後泥水工為補平凹凸不平處,各樓層約耗損水泥五十包 、砂十六立方公尺。按水泥一包市價為一百三十八元、砂一立方公尺為六百一十元, 被上訴人須賠償上訴人材料費共計為二十三萬三千二百四十元(稅另計);又被上訴 人曾因敗模打石而支付泥水工工資八十五萬元,以補水泥厚度不足(即補厚度),補 厚度所耗損之材料費,依合約三施工注意事項第三款約定應由被上訴人賠償上訴人, 依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工料分析手冊計算,八十五萬元水泥砂漿施作之工資換算需水泥 砂漿材料費十二萬八千一百九十五元(稅另計)云云。然查被上訴人將系爭打石補土 工作委由訴外人邱榮桂施作,並已給付工資八十五萬元,為兩造不爭之事實,而被上 訴人之模板工程完成後,即由泥作廠商接手,施作三公分厚度之水泥粉光工程,是如 打石所致不平誤差在三公分以內,原即為水泥粉光工程施作範圍,上訴人公司本即應 負擔工資及材料費;誤差超過三公分以上,被上訴人始須就超出部分負責,本件超出 三公分部分為二○二五米,一米約須二十五元材料費等情,業據證人白美慧結證明確 ,足認上訴人就打石後補土部分,僅得主張五萬零六百二十五元之損害。是上訴人上 開部分得向被上訴人主張賠償之數額,合計為九萬零六百八十五元。上訴人在此範圍 主張抵銷,尚無不合。另上訴人辯稱因被上訴人將使用後之破舊模板棄置於系爭工地 基地間及其附近,影響上訴人他項工程之施工,且經上訴人催促其搬離仍置之不理, 上訴人乃依合約書第三條第一項規定雇工代為搬運、清理,計花費十七萬四千元,並 提出照片、帳款簽收單、廠商陳文陽及大家營造有限公司所開立之請款證明、發票為 證。然查模板為被上訴人生財工具,衡情被上訴人應無任意棄置之理,且系爭工程之 地下二樓清運部分,被上訴人已委請震丞有限公司清理完畢,並於八十四年一月十九 日付訖工資十三萬元,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付款簽收聯在卷可稽,則上訴人所提於八 十五年七月十六日始攝得之照片顯示地下室水箱內仍有模板,自難以證明係被上訴人 所棄置;而證人徐俊佑證稱伊曾應上訴人之請,至系爭工地施作頂樓空中花園板模工 程,材料係由上訴人所提供,上訴人之受僱人徐錦南告以放置工地外之板模為其公司 所有,可以取用,伊當時所取用板模,即如原證四照片所示地點等語,自不得僅以現 場尚存有模板之事實,即認定為被上訴人所棄置,上訴人執此謂其受有清理板模之費 用損失,以其支付陳文陽十四萬四千元之清理費用,請求被上訴人賠償,自無可取。 至於上訴人所提出之大家營造有限公司之單據,係清理整個工地工程廢棄物及垃圾等 ,此由大家營造有限公司所開立之二紙統一發票品名欄均載為「整地」,顯與模板無 關,上訴人以其作為主張清理模板之損失,亦屬無據。又上訴人辯稱系爭工程車道斜 坡部分,因被上訴人施作錯誤而打石重做,其重做費用計三十三萬四千八百零九元, 得主張抵銷云云。然依上訴人所提出之地下二樓平面圖,關於車道部分設計圖下方承 載重量之橫樑部分係成直線,如係依圖施工,結構體亦應成橫樑一直線,惟經原審現 場勘驗時,該車道下方之橫樑確係切割分開為二部分橫樑,此有第一審勘驗時所繪製 之平面圖一紙在卷可按,系爭車道斜坡部分,苟係被上訴人施工錯誤而打石重做,致 上訴人僱工重做,則完成之結構體應與設計圖相同,但依前所述,完成之結構體與設 計圖部分並不相同,上訴人之拆除重做,並不足以證明即係被上訴人施工錯誤,再參 酌證人蔡安平、蔡天旺之證言,益證被上訴人主張其於施作前即曾向上訴人反映圖樣 有誤,無法施作,係上訴人公司經理陳顯文自行變更工程內容,指定車道內外緣放樣 線後,催促被上訴人據此施工,因變更工程不當,致車道高度不足而無法使用,係上 訴人指示錯誤所致等情,應堪採信。則上訴人縱有拆除重做,支出三十三萬四千八百 零九元費用,乃因其本身之指示所致,自不得要求賠償因而所受之損失,進而主張抵 銷。上訴人又抗辯被上訴人曾同意如施作之欄杆模板組立尺寸不足(高度部分),如 由砌磚加高,費用一切由被上訴人負擔,因其模板組立不足致上訴人支出「欄杆補高 」工程款五十七萬元,此係由上訴人先代被上訴人墊付,則被上訴人須給付五十七萬 元予上訴人云云,並提出白美慧所出具之工程切結書及照片乙張為證。惟查證人白美 慧於原審證稱女兒牆(即系爭之欄杆)原來夠高,但上訴人為要實施磁磚計劃(即不 切割磁磚)必須將女兒牆提高,因而再砌磚,因欄杆補高,向上訴人領取五十七萬元 ,上訴人所提出之照片所示欄杆補高亦係伊所施作,惟因只有一點點,伊順手做,並 未索取報酬等語。依證人白美慧之證言,其就此並未向上訴人索取報酬,白美慧向上 訴人索取之五十七萬元,係上訴人實施磁磚計劃要求白美慧補高欄杆之費用,非被上 訴人因施工不良致欄杆補高之費用,則上訴人自不得將此部分費用轉嫁被上訴人,要 求被上訴人賠償。另上訴人另以被上訴人施工有延誤工期,每延誤一日以工程款千分 之三罰之,被上訴人總計延誤六十六日,須賠償上訴人罰款五百零七萬零五百零三元 乙節,經查兩造之工程發包承攬書並未約定如被上訴人逾期完工之違約罰,有關違約 金之約定,係於八十二年十一月五日上訴人與各包商間之會議記錄所為約定,該會議 記錄記載:「各施工單位如無法於排定時間內完成工作,致延誤本單元進度,每延誤 一天罰款所承包(總)〔按此「總」字係插入字〕工程款之千分之三,各承包商不得 異議。」另上訴人所提出經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簽名認同之樓版灌漿完成報告表亦有 記載「每期以十三天為完成工作標準,依會議記錄為準,每延期一日以工程款千分之 三罰之」等情,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就遲延完工之情事,負違約罰責任,允無不 合。而依上訴人所提出之樓版灌漿完成報告表記載「每期以十三天為完成工作標準」 ,上訴人在計算被上訴人遲延完工天數,即以此為準,則計算違約罰自當以每期之工 程款為準,被上訴人主張兩造之工程合約本身並未有完工期限之約定,即無延誤總體 工程之情形,工程合約亦未有逾期罰款之約定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而系爭遲延違 約罰,係上訴人於工程進行至第七樓時始行提出,自無依兩造之整體工程款計算罰款 之理,衡情被上訴人亦不可能於上開會議中同意以約定之總工程款作為違約罰之理, 堪認上開會議記錄「每延誤一天罰款所承包(總)〔按此「總」字係插入字〕工程款 」中之「總」字,應係上訴人嗣後所加入者。準此,被上訴人所辯計算違約罰應以各 樓層之工程款之千分之三為準,自屬可採,上訴人謂以總工程款之千分之三計算,尚 非有據。又上訴人謂被上訴人遲延六十六日完工,係以其片面所製作之結構體施工報 告為據,上開報告既未經被上訴人所簽認,自無可採。本件被上訴人僅就系爭工程之 第七、十一、十三樓、十四樓底板、十四樓頂板、地下二樓及地下一樓,分別簽認四 日、一日、五日、二日、三日、四日及六日,有上訴人提出之工程延誤記錄表在卷可 稽,且為被上訴人自認之事實,而七、十一、十三樓、十四樓底板、十四樓頂板、地 下二樓及地下一樓之模板工程款分別為一百三十九萬五千五百三十一元、一百四十二 萬二千三百七十五元、一百二十九萬二千一百六十七元、一百三十五萬三千六百十九 元、二十六萬六千七百八十七元、一百九十九萬四千零九十九元及二百十五萬六千一 百六十六元,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保留款一覽表在卷可查。則以每日遲延違約罰當期 工程款之千分之三計算,被上訴人應賠償上訴人十一萬三千六百五十九元。上訴人在 此範圍內主張抵銷,自無不合。逾此部分,尚難准許。綜上所述,上訴人尚積欠被上 訴人之工程尾款為二百八十一萬五千六百七十五元,因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共有二十萬 四千三百四十四元之損害賠償及違約金債權,經上訴人主張抵銷後,被上訴人尚得向 上訴人請求之金額為二百六十一萬一千三百三十一元。從而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給付 二百六十一萬一千三百三十一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自屬有據,應予准許。並說明本 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毋庸逐一審究之必要,爰就上開准 許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對該部分之上訴,經核於法 並無違背。上訴論旨,仍執陳詞,並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 使,指摘原判決其敗訴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三十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陳 國 禎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四 月 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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