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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0 年度台上字第 136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8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一三六三號   上 訴 人 中國農民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庚 ○ ○   訴訟代理人 高 進 發律師   被 上訴 人 立達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被 上訴 人 戊 ○ ○         辛 ○ ○   右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劉 勉 孝   被 上訴 人 丙○○ ○○         乙○○○ ○   右 二 人   法定代理人 劉 勉 志   被 上訴 人 丁○○         甲○○   右 二 人   法定代理人 劉 紀 伶 右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三月四日臺灣高等法院 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㈡字第二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原法定代理人陳文林已卸任,由庚○○繼任;被上訴人立達工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立達公司)原法定代理人徐玉偉已卸任,由王連生繼任,王連生卸任,再 由己○○○繼任,經分別提出股東會議記錄、董事會記錄及經濟部公司執照聲請承受 訴訟,自應准許,合先敘明。 次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立達公司為支付竹南廠員工薪資及維護機器設備之需,自 民國六十五年十二月起至八十年六月二十五日止向伊借款,計六十五年十二月至六十 七年五月及六十七年七月至七十一年六月,每月借款新臺幣(下同)十三萬元,七十 一年九月、十月借款二十一萬一千九百零五元,七十一年十一月至八十年六月,每月 借款八萬元,共積欠一千七百十一萬一千九百零五元。其中四十萬元由被上訴人劉定 國(訴訟中亡故,由辛○○、丙○○ ○○、乙○○○ ○ 、丁○○ 與甲○○等人承 受訴訟)為連帶保證人,三十二萬元由被上訴人戊○○為連帶保證人,四十八萬元由 劉定國、戊○○為連帶保證人等情。爰本於消費借貸及保證之法律關係,求為命①立 達公司給付一千五百九十一萬一千九百零五元,②立達公司、劉定國連帶給付四十萬 元,③立達公司、戊○○連帶給付三十二萬元,④立達公司、劉定國、戊○○連帶給 付四十八萬元,並均加計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超過上 開利息部分及違約金之請求,經第一審判決上訴人敗訴,未據其聲明不服。) 被上訴人則以:立達公司竹南廠於六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遭上訴人及其他債權行庫會 同保安警察非法占用,嗣於六十六年五月六日由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下稱新竹地院) 執行查封,六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由執行法院指定上訴人為強制管理人。系爭款項乃 上訴人支付保管人員薪資及維護機器之費用,屬強制管理費用,並非立達公司向上訴 人借貸之款項。縱認屬借款,因立達公司對上訴人有二十三萬五千二百元之租金債權 、一億四千五百三十一萬四千五百八十三元八角六分之不當得利債權及美金一百二十 萬元之擔保物損害賠償債權,亦可與系爭款項相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勝訴部分之判決廢棄,改判駁回其訴,無非以:上訴人主張 之事實,固據提出借據一百七十一紙為證,惟查六十五年三月間發生啟達企業集團刑 案,立達公司負責人遭羈押,公司則由以上訴人為首之債權行庫強行監管。各債權行 庫對啟達企業集團債權之處理,於同年十二月十日第四次全體會議中作成:「啟達企 業集團所屬立達、啟信兩廠於辦理員工資遣後,為維持產權管理,每月所需維持費共 計約二十四萬元,同意自十二月份起,暫由債權行庫墊借,並由農民銀行先行撥付, 將來按債權受償比例分擔」之決議,上訴人係依該項決議,自六十五年十二月起每月 撥付十三萬元為立達公司工廠管理費,有上訴人六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第八九五號 函可稽。又上訴人代理人陳力於六十六年十月十九日新竹地院執行時陳稱「為維護查 封標的物不致損壞,不致被竊,債權人請求自行保管,至於保管之必要費用,另行詳 列清單報請法院裁奪」等語。足證上訴人撥付上開款項,係於其強制監管期間,依債 權行庫會議之決議,為確保債權行庫實現債權,出於上訴人自行保管之意思所為,並 非基於立達公司借款之意思。再依六十五年十一月八日債權行庫債權處理執行小組第 十一次(擴大)會議紀錄六之㈠記載「原計畫保留人員過少,不足擔負全部機器保養 與維護廠區安全之工作,請監督行庫要求保留足夠之人員」字樣,亦可知自六十五年 十二月份起,上訴人依執行小組決議,要求立達公司留用已資遣之員工,以保養維護 機器設備。故留用工廠人員,係出於由上訴人為首之債權行庫之意思。立達公司既無 留用員工之意,自無可能出於借款之意思,向上訴人借貸以支付留用人員之薪資。又 土地銀行曾一度經債權行庫會議指派而監管立達公司,證人即留用人員李紹揚證稱: 「於六十五年工廠停工我們被資遣,土地銀行代表劉方叫我們留守在廠……」云云, 尤可佐證留用工廠人員,係出於以上訴人為首之債權行庫之意思,非立達公司之意思 。再按消費借貸,因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交付而生效力,系爭款項係匯入土地銀行頭 份分行乙存三一○六帳號(嗣先後調整為一-七六九-三、一-七六九-一帳號), 該帳號戶名為「立達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竹南廠」,非立達公司所開設。據證人路文蘭 、李紹揚證稱,係土地銀行總行專員劉方帶伊前往土地銀行開設,並未經立達公司同 意或徵詢其意見。又該帳號之印鑑章為「立達監督A」、「李紹揚」、「路文蘭」, 亦非立達公司之名義,其中「立達監督A」之印章由劉方保管。可知系爭帳戶係因債 權行庫為監管立達公司竹南廠而設立,帳戶內款項由監管銀行支配,且限定用於竹南 廠之監督維護。立達公司既無權支配帳戶款項,上訴人將系爭款項存入上開帳戶,尚 難認已交付借款與立達公司,兩造間自未成立借貸契約。上訴人依七十四年三月十四 日債權行庫會議結論㈡㈢,於同年四月二十三日具狀新竹地院就立達公司強制執行案 聲請繼續拍賣,並稱為維護立達公司竹南廠之安全及拍賣標的物之完整,將六十五年 十二月至七十四年二月已墊付之一千一百零三萬一千九百零五元,列為強制管理費用 ,優先分配受償。尤足證上訴人亦認其於監管期間支出之留用人員薪資,係屬強制執 行費用而非借款。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之上開六十五年十二月至六十七年五月撥付 之二百三十四萬元,乃債權行庫強行監管所支付之費用,由上訴人先行撥付,應依前 開各債權行庫之決議,按債權比例分擔,上訴人主張為立達公司之借款,請求返還, 非有理由。至上訴人主張六十七年六月至八十年六月撥付之一千四百七十七萬一千九 百零五元部分,經查上訴人於六十七年六月經新竹地院選任為該院六十六年度執字第 九○七號強制執行事件之強制管理人,管理立達公司財產,並曾於六十九年間以強制 管理人之地位,將立達公司所有之倉庫借與竹南鎮農會,自已實際為強制管理行為。 又上訴人初係委請土地銀行代為強制管理,土地銀行則再指派其職員劉方至立達公司 竹南廠為管理監督行為,查封標的保管人李紹揚等均按月製作支出帳目報表,七十二 年一月以前交與劉方,七十二年二月以後逕寄交上訴人,以供上訴人為監督管理,上 訴人亦曾基於強制管理人之地位,向李紹揚為指示,所稱伊未實際為強制管理一節, 顯非實在。上訴人撥付款項固多以臺銀支票交簽收人員,再由其持之存入上述系爭帳 戶,惟簽收人員將臺銀支票存入系爭帳戶,並非出於自己之意思,而係根據上訴人之 指示,此觀一紙六十六年十一月十日所謂之「借據」,其上由上訴人企劃部副理成國 泰記載「本款限開台銀支票,並註明用途為撥入土地銀行頭份分行三一○六號活存戶 」即明。簽收人員既已將所簽收之支票依指示存入系爭帳戶,何能以上訴人交付支票 與簽收人員之行為,視為交付款項與立達公司,亦不能令劉定國、戊○○負借款之連 帶保證責任。系爭帳戶之印鑑章,並非立達公司名義,且非由立達公司持有,立達公 司亦無從支配帳戶內之款項。又上訴人於六十七年間曾以函同意劉方之往返旅費,自 系爭款項開支,足見此項墊付款係由上訴人代表債權行庫支配,非立達公司所得任意 支配,尤可佐證非屬借款。再依六十七年七月十九日召開之「各債權行庫對啟達企業 集團債權處理第二十二次全體會議」紀錄,其中第五項討論及決議事項四之記載,及 上訴人於七十三年二月二十四日致立達公司函,益見此項費用,上訴人自始即認屬強 制管理費用,雖其後執行法院誤認為借款而未列入分配受償,亦無法變更其屬強制管 理費用之本質。綜觀上訴人所提立達公司七十三年八月十四日及七十七年八月十二日 函及原證一借據內容,探求當事人之真意,該款項係強制管理期間必要的人事費及保 管不動產之費用,其性質為強制管理費用,並非借款。按不動產交付強制管理時所發 生管理人之報酬、維持管理所必要之人事費、不動產保存之費用等均為達強制管理目 的所生之管理費用。查上訴人於六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經新竹地院選任為系爭查封標 的物之強制管理人,法院強制管理命令復記載禁止立達公司干涉管理人事務及處分查 封不動產之收益,並應將該不動產交由管理人占有管理。則將立達公司不動產交付上 訴人管理後所發生人事費及保管該不動產之費用均應屬管理費,而立達公司於其廠房 機器交付強制管理後向上訴人立據所借之款項,均於借據上表明供留用人員薪資及管 理機器維護之用,並請上訴人將款撥入上訴人於土地銀行頭份分行乙存一-七六九- 一帳戶,立達公司致上訴人之函文並記載:保管機器維護費八萬元請援例墊借逕匯入 土銀頭份分行乙存一-七六九-一「強制管理人」帳戶等語,而該土地銀行帳戶,原 印鑑卡留存之印鑑亦僅「立達監督A」、「李紹揚」、「路文蘭」之印文。即依上訴 人致立達公司之函文與各債權行庫對啟達企業集團債權處理第二十二次會議紀錄所載 ,上訴人亦認機器保養費應列為強制管理費用優先受分配。立達公司書立借據,由上 訴人撥款至上開乙存帳戶之款項,係上訴人強制管理立達公司廠房所生之管理費,上 訴人於六十七年三月至八十年六月撥付之一千四百七十七萬一千九百零五元,為強制 管理所支付之費用,亦非兩造間之金錢借貸。從而,上訴人依借貸關係訴請被上訴人 返還借款,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本件上訴人依消費借貸及保證之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返還或連帶返還借款一 千五百九十一萬一千九百零五元,已據提出借據一百七十一紙為證,其中六十五年十 二月至六十七年五月部分二百三十四萬元;六十七年七月至八十年六月部分一千四百 七十七萬一千九百零五元,無論立達公司經執行法院命付強制管理(六十七年六月二 十九日)前抑強制管理後,均由立達公司出具借據,上訴人始撥付系爭款項,借據上 均表明供工廠留用人員薪資及管理機器維護之用,為原審所是認。在執行法院命付強 制管理之前,上訴人雖因立達公司由債權行庫強行監管,依債權行庫所作「為維持產 權管理所需維持費,暫由債權行庫墊借,並由農民銀行先行撥付」之決議,而撥付系 爭款項,惟既由立達公司出具借據後,始行撥付,能否謂上訴人與立達公司間無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尚非無疑。原審未說明此項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何以不足採取之理由 ,即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已屬可議。又不動產交付強制管理時所發生管理人之報 酬、維持管理所必要之人事費、不動產保存之費用等,固均屬為達強制管理目的所生 之管理費用。惟此之強制管理費用,應係指為保存所查封不動產之完整,不致遭破壞 、減損價值而為管理、維護所生之必要費用而言,尚不及於債務人原利用該不動產所 為生產或經營商業之營運費用。上訴人撥付系爭款項,雖以臺銀支票支付並指定存入 特定之帳戶,惟各該款項既均經立達公司出具借據載明做為工廠留用人員薪資及管理 機器維護之用,並由簽收人員簽收,能否謂屬不動產強制管理費用,亦值深究。原審 未詳加調查審認,系爭款項是否為管理、維護所查封不動產而生之必要費用而言,徒 依前揭情詞,認上訴人於六十七年七月至八十年六月間撥付之系爭款項,均屬強制管 理費用,亦欠允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又劉定國於 原審訴訟進行中亡故,其配偶、子女均拋棄繼承,原審裁定由其孫子女承受訴訟,而 承受訴訟人辛○○、丙○○ ○○、乙○○○ ○ 、丁○○與甲○○ 均未成年,原審 何以裁定僅由父或母一人為其法定代理人﹖他方是否有不能行使之情形﹖(民法第一 千零八十九條第一項),案經發回,應併注意及之。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二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蕭 亨 國 法官 許 朝 雄 法官 謝 正 勝 法官 陳 淑 敏 法官 楊 鼎 章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十七 日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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