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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0 年度台上字第 41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3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台上字第四一九號   上 訴 人 潤國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明達   上 訴 人 乙○○   被 上訴 人 甲 ○ 右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月十九日台灣高等法 院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七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八十年七月三十一日與上訴人乙○○簽約,由伊提供所 有坐落基隆市○○段東勢坑小段八八四號土地五七五平方公尺,作為乙○○出資規劃 、設計合作興建地上七層、地下二層大樓之用。雙方並約明該大樓完成後地面以上及 地下一層房屋各分得百分之五十,地下二層歸上訴人乙○○所有,自開工之日起七五 ○個晴雨天內完工。嗣上訴人乙○○因地下僅蓋建一層且遲久未能如期交屋,伊乃與 負責建造之上訴人潤國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潤國公司)及乙○○另簽訂協議書, 約定上訴人應於八十五年三月十日以前一次完成交屋,詎上訴人竟仍逾期未交屋,上 訴人自應依契約之約定交付伊應分得之房屋並給付違約金等情,爰本於合建契約之法 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將基隆市○○街○○○巷○○號一至六樓及同巷二四號一至七 樓房屋,暨如第一審判決附圖所示前開建物地下一樓編號六、七、一○至一五號之停 車位點交與伊,並自八十五年三月十一日起至點交之日止,按月給付違約金新台幣( 下同)一萬零二百二十九元之判決(按:關於違約金部分,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連帶 給付一節,經第一審判決被上訴人敗訴後,未據其聲明不服)。 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業已完工交屋,乙○○非合建契約及協議書之當事人,其僅代 表潤國公司簽署而已。伊並曾代被上訴人墊付土地增值稅六十七萬零九百四十一元、 代書費三萬二千五百元、規費四百九十元、外水電接線費暨電費七萬二千二百五十一 元,且被上訴人同意變更設計將地下一樓面積擴大二倍,被上訴人因而獲不當得利達 二百六十八萬六千三百三十二元,又被上訴人延至八十五年二月始辦理土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使伊利息受損八十一萬六千六百元,加上被上訴人應返還之保證金一百萬元及 保固金三十萬元,被上訴人合計積欠伊五百五十七萬九千一百十四元(原判決誤載為 五百六十五萬一千三百六十七元)以上債務,自得與被上訴人所請求之違約金相抵銷 。況上開合約約定之違約金亦屬過高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命上訴人點交房屋、停車位暨給付違約金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無非以:被上訴人主張之事實,已據其提出合建契約書、使用執照、協議書、車位管 理使用同意書、電梯後空地使用同意書、存證信函、建物登記簿謄本及相片等件為證 ,上訴人雖以上開情詞置辯,惟查系爭房屋之建造係由上訴人乙○○出面與被上訴人 簽訂合建契約書及協議書,該屋實際乃上訴人潤國公司所建造,為兩造所不爭,該合 建契約書及協議書均有上訴人二人之簽章,且依被上訴人以上訴人二人為契約當事人 暨上訴人潤國公司以契約當事人身分對被上訴人所發之存證信函及上訴人潤國公司於 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出具委託書委由上訴人乙○○就本件合建事宜簽訂上述協議 書,並參諸上訴人乙○○為合建契約當事人,於簽訂協議書時親自到場復於協議書上 簽名,未表示任何其僅係代理人而非當事人之記載等情觀之,具見上訴人委為合建契 約當事人無疑,其辯以非契約之當事人等語,要非足採。其次,系爭房屋於取得使用 執照後,上訴人僅將大門鑰匙交付被上訴人,各戶房屋鑰匙迄未點交,為上訴人乙○ ○所自承,依協議書所載所謂完成交屋係指含保固切結書、各戶房門大門之鑰匙、配 備、各項消防設備之點收而言,上訴人僅交付大門鑰匙,自不能認為業已點交,況系 爭房屋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十四日及八十六年五月十六日經法官會同建管人員張東賢勘 驗現場時,復存有多項不符正常使用及發給使用執照之瑕疵,衡之常情,被上訴人亦 無同意交屋之理,益認被上訴人所稱上訴人未依約定期交屋云云洵非子虛。又上訴人 主張抵銷一節,土地增值稅款六十七萬零九百四十一元部分,上訴人所提之繳款書並 不足以證明其係代被上訴人墊繳,被上訴人復依協議書第二條按柯國樑代書之通知繳 納該稅,自難謂上訴人所言代繳稅款為真實。代書費暨規費三萬二千九百九十元,上 訴人亦未舉證以實其說。關於不當得利二百六十八萬六千三百三十二元部分,依兩造 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所訂之協議書第四條載明上訴人未依原合約圖面建逃生梯 及地下二層,並給被上訴人二個停車位,損及被上訴人權益,由上訴人賠償被上訴人 五十萬元,由保證金扣除,顯無被上訴人應就其所增利益再為給付之約定以觀,足見 兩造已就此部分變更所生之利害併為考量後達成協議,被上訴人要無不當得利可言。 另兩造合建契約就房屋之供電、電氣設備、電錶及供水均有約定,殊無被上訴人另負 擔水電相關費用之約定,則上訴人以外水電接線費及電費共七萬二千二百五十一元認 屬被上訴人應繳費用,即屬無據。關於保固金三十萬元及保證金一百萬元部分,上訴 人既未依約交付系爭房屋,依協議書第七、九、十條之約定,亦不得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上述保固金或保證金。再依上開協議書第三條記載,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二月三日 柯國樑代書通知繳納土地增值稅後辦理系爭房屋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無不合, 上訴人指被上訴人延至該月始辦理「過戶」,受有利息損害八十一萬六千六百元,尤 非有理,上訴人逕以被上訴人負有上述五百五十七萬九千一百十四元債務認得與被上 訴人違約金之請求主張抵銷,均非可取。又系爭房屋使用執照於八十四年九月三十日 核發迄今已逾四年,上訴人仍未交付,斟酌上訴人所提之售屋資料顯示,其出售系爭 分配房屋可得款達五千五百九十二萬元(原審更㈠字卷㈡載為五千九百九十二萬元) ,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逾期交屋致其不能將同額之房屋出售損失金額相當可觀及近來社 會經濟景氣不佳,對不動產買賣市場頗有影響等情,認被上訴人依兩造上開協議書第 九條約定按總工程造價(即一千零二十二萬九千元)千分之一即每日一萬零二百二十 九元,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核屬相當,上訴人辯稱約定違約金過高云云,亦非可 採。從而,被上訴人本於合建契約之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交付上開房屋暨停車位, 並自八十五年三月十一日起至房屋停車位點交之日止按上述標準給付違約金,即屬正 當,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原審僅將八十八年十月五日最後言詞辯論期日通知書送達於台北市○○○路○段 ○○○號十一樓由該大樓管理委員會以上訴人共同訴訟代理人周武榮律師暨複代理人 施竣中律師之受僱人身分簽收(見原審更㈠字卷㈡一一○、一一一頁),而上訴人所 提蓋有郵局戳記之郵件紀錄表所載,該大樓管理委員會似已於同年八月二十日將上述 言詞辯論期日通知書退回法院。究竟該大樓管理委員會管理員是否確為上開二位律師 之受僱人﹖上訴人在原審之共同訴訟代理人受送達時已否搬遷新址﹖攸關上訴人未於 該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究有無於相當時期受合法通知。原審未遑究明遽依被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已難謂其訴訟程序為合法。又原審既認 定上訴人潤國公司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出具委託書委由上訴人乙○○與被上訴 人簽訂上述合建協議書,該協議書乙方欄上訴人乙○○之下復以「(潤國公司)」表 示,並於合建契約書之乙方欄乙○○下方蓋有上訴人潤國公司之印章於其上(分見一 審卷一○-二七頁),而證人曾秀雲(協議書之見證人)更於原審結證稱上訴人乙○ ○祇是代表潤國公司來簽署協議書等語(見原審更㈠字卷一三四頁),似見上訴人乙 ○○係以代理潤國公司之身分與被上訴人簽訂上述合約及協議書。果爾,則能否因上 訴人乙○○在該書約上簽名而無何代理人之載示,逕認其為系爭合建契約之當事人, 即非無疑。且上訴人乙○○於原審曾抗辯稱其僅任職潤國公司負責開發系爭合建,此 由被上訴人要求其提出潤國公司之委託書即足證明,可通知契約之見證人許志西到場 為證其非當事人云云(見原審更㈠字卷㈡六三頁),原審未詳為斟酌,進一步調查審 認,遽行判決,未免速斷。再按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 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僅以約定一日之違約金若干為 衡量之標準。原審固斟酌被上訴人逾期交屋致上訴人不能獲得售屋款達五千五百九十 二萬元及社會景氣不佳不動產買賣受有影響等情認定兩造約定違約金以每日一萬零二 百二十九元為相當,但被上訴人所提上開售屋款之計算表,是否為上訴人所不爭﹖該 所謂「社會景氣不佳不動產買賣受有影響」是否與上訴人遲延交屋有必然之因果關係 ﹖上訴人一再指稱系爭房屋權狀早已點交,並將大門鑰匙交與被上訴人進入屋內拆除 牆面,於法定空地上施作違建等工程,由被上訴人管領該建物,並經被上訴人於八十 五年四月三十日持該建物之一向銀行設定二百四十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等語(見原 審上字卷九五、九六、一一七頁及更㈠字卷㈡七七頁),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遲延交屋 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與兩造約定之每日一萬零二百二十九元是否相當﹖原審未遑進一 步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被上訴人實際受損情形具體予以審酌,徒以上開 理由而為上訴人違約金部分不利之論斷,亦有可議。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不能認為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三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朱 錦 娟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蘇 達 志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陳 碧 玉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三 月 二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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