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
台上字第一三一號
上 訴 人 惠基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蔡岳璋
上 訴 人 明高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金子
上 訴 人 清隆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清雅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柏山
律師
上 訴 人 雲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張榮味
訴訟代理人 陳中堅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月十一日台灣高等法院
台南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七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二五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除
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雲林縣政府主張:伊為辦理農地重劃,稻田轉作之需要,須建設完成有關
之灌溉給水路,以維農民利益,
乃於民國八十三年一月十七日與惠基營造有限公司(
下稱惠基公司)簽訂
系爭萬興農地重劃工程第一工區、第二工區,萬興農地重劃相關
改善工程第一工區、第二工區,萬興農地重劃區域性排水改善工程第一工區、第二工
區工程合約,總計工程款為新台幣(下同)一億七千七百八十四萬七千八百元。
上開
六項工程合約,均約定於八十三年七月十八日完工,如工程因天災人禍確為人力所不
能挽回,致延長完工日期時,須經雲林縣政府核定後,始得延
期日數。
詎惠基公司於
開工後,即未依約施工,致工程嚴重落後,經伊數度召開趕工會報,並於八十三年五
月九日、同年六月一日函請惠基公司,
保證人即明高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明高公
司)及清隆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清隆公司),催促儘速完工,
惟進度落後情形,仍無
法改善。
嗣惠基公司因遭當地不良份子恐嚇,致無法如期完工,經呈報伊及當地治安
機關後,伊認定屬實,乃同意惠基公司延展工期八十七日,即工程期限延至八十三年
十月十三日完工。惟
嗣後其工程進度仍告落後,伊不得已乃於八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
函知明高公司及清隆公司應負連帶保證人責任,協助惠基公司如期完工,然
渠等均置
之不理,伊乃於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召開協調會議,並於八十四年二月十三日終止
系爭工程合約,並依各該合約第十八條約定,惠基公司應自八十三年十月十四日起至
八十四年二月十三日契約終止,共計一百二十三日,逾期每日連帶賠償伊總包額千分
之五計算之損害金
等情。求為命惠基公司、明高公司及清隆公司(下稱惠基公司等)
連帶給付一億零九百三十七萬六千三百九十七元,並加給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
審判命惠基公司等應連帶給付雲林縣政府四千三百七十五萬零五百五十九元本息,
駁
回雲林縣政府其餘之請求,雲林縣政府對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
上訴人惠基公司則以:伊承包系爭工程後,即陸續有不良份子阻撓、破壞、恐嚇、勒
索,
迨至八十三年四月十五日全省各大媒體爭相報導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逮捕黑道三人
後,雲林縣政府始認定伊確遭恐嚇影響工期,同意延展八十七天完工。惟伊係於八十
三年十月五日始收受延展通知,距同年十月十三日僅餘八日,何來延展工期八十七日
之有,此延展
期間應自伊收文
翌日起算。又系爭合約為
定型化契約,違反誠信,顯失
公平,應屬無效。且系爭工程之延誤,係因人禍造成,乃人力所不能抗拒,理應免責
。況雲林縣政府遲不配合拆除工地上之障礙物,影響伊工程進度計一百九十八日。再
伊施工期間多次遇颱風,計三十日無法施工,均應扣除,準此完工日期須延展至八十
四年六月十八日之後,乃雲林縣政府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即強制驅離伊工人,嗣
更於八十四年二月十三日片面終止工程合約,即有不當。另雲林縣政府違約未估驗及
給付已完成之工程款達一千四百十五萬一千二百元,亦係影響伊工程進度等語。上訴
人明高公司、清隆公司則以:伊係就定有期限之債務而保證,雲林縣政府同意延展工
期並未經伊同意,伊即不再負保證責任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雲林縣政府勝訴部分之判決中關於命惠基公司等連帶給付金額超過
一千六百七十一萬七千六百九十三元部分廢棄,改判駁回雲林縣政府該部分之訴,並
駁回惠基公司等其餘之上訴,無
非以:本件上訴人雲林縣政府主張其與惠基公司於八
十三年一月十七日簽訂系爭萬興農地重劃工程、萬興農地重劃相關改善工程、萬興農
地重劃區域性排水改善工程,各二個工區,計六個工區之工程合約,總計工程款為一
億七千七百八十四萬七千八百元,工程完工日期為八十三年七月十八日,明高公司、
清隆公司均為惠基公司之連帶保證人,對於惠基公司所負合約之一切責任均應連帶負
保證之責。於施工期間上訴人
迭遭當地不良份子恐嚇無法施工,雲林縣政府同意延展
工期八十七日,即至八十三年十月十三日之事實,有雲林縣政府所提出之系爭工程合
約六份、雲林縣政府八十三年十月一日八三府地劃字第一一九二四一號函等件為證,
堪信為真實。惠基公司等辯謂系爭工程自八十三年一月間開工起至八十三年十二月底
止,一直受到雲林縣地方黑道份子之恐嚇、勒索非僅危害員工生命、財產之安全,且
阻礙工程之進行,理應核准延長工程日數二百餘日,但雲林縣政府僅核定延展工期八
十七日,實在相差甚遠
云云。並提出刑事判決書及剪報等件為證。查依兩造所訂系爭
合約第五條第三款約定「因故延期,如因工程數量臨時增加,或因天災、人禍確為人
力所不能挽回致延長完工日期時,乙方(惠基公司)函請甲方(雲林縣政府)核定後
始得延展日數。」。可知惠基公司如因天災、人禍確為人力所不能挽回致延長完工日
期時,須經惠基公司函請雲林縣政府核定後始得延期日數。第查,遭黑道份子阻撓、
恐嚇、勒索等情事,
核與天災、人禍尚屬有別,惟雲林縣政府為體恤惠基公司確有發
生上開情事,乃同意其延展八十七日(見第一審卷第三十頁至第三十一頁雲林縣政府
及地政處函影本),亦即延展至八十三年十月十三日完工。惠基公司等徒以上開約定
顯失公平,並進而主張應核准延展工期日數二百餘日,始為相當云云,因未能就為何
必須核定二百餘日始為相當舉證
以實其說,應不足採。又所謂延長工期日數,依合理
解釋,應係自原訂完工期限起延長八十七日,且觀雲林縣政府八十三年十月一日八三
府地劃字第一一九二四一號函載「展延工期自原訂完工期限八十三年七月十八日起八
十七天……。」亦如是解釋。
而非自惠基公司收到雲林縣政府延展通知函之翌日起算
,是依此計算,惠基公司之完工期限為八十三年十月十三日。惠基公司等又辯稱本件
工程施工中,先後有六次颱風來襲合計共二十九日,應該核定工程延期日數二十九日
,雲林縣政府竟不予核定云云。經原法院於更審前向內政部土地重劃工程局之前身即
台灣省政府地政處重劃工程規劃總隊函查結果,據該總隊函覆稱:「⑴八十三年七月
十一日至八十三年七月十八日期間為提姆颱風計八天。⑵八十三年八月四日至八十三
年八月二十一日間有凱特琳、道格、弗雷特等颱風計十八天。⑶八十三年九月一日至
八十三年九月三日期間為葛拉絲颱風計三天,以上颱風期間合計二十九日。」,有該
總隊八十六年一月三十日地規二字第九○七號函在卷
可稽。因本件工地非在室內,
而係在田間野外施作,颳風來襲,將帶來或多或少的雨量,影響灌漿,或造成田間工
地或多或少之積水,影響混泥土之施工,而無法順利施作,應可預見,自屬於天災之
一環,為不可歸責於惠基公司之事由,依
民法第二百三十條:因不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
事由,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之規定,縱使兩造之工程合約所約定者為
日曆天非工作天,仍應准予扣除無法施作之二十九日,方始合理。是惠基公司以本工
程施工中,先後有六次颱風來襲合計共二十九日,應該核定工程延期日數二十九日,
自屬有據。惠基公司之完工期限依前述為八十三年十月十三日,再加二十九日,則其
完工期限應為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惠基公司等又辯稱惠基公司於八十三年一月十
九日開工並派員到達施工現場後發覺,萬興農地重劃工程第一工區內有農民阻擋重劃
、電線桿及墳墓等障礙物,第二工區內有水井房、電線桿、墳墓、圍牆廣場、深水井
、磚房及輪胎堆積等障礙物,萬興農地重劃相關改善工程第二工區內亦有魚池、墳墓
及輪胎堆積等障礙物未清除,對工期之影響在重劃工程第一工區計十五日、第二工區
計二十日,該第二工區又遭農民阻擋影響工期計十四日,相關改善工程第二工區因障
礙物影響工期計十二日,而因颱風工地積水無法施作,對全部六個工區均影響二十九
日,業經台灣省政府地政處土地重劃工程規劃總隊以八十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地規二
字第一一九六○號函覆在卷。而清除工地上之障礙物及協調農民以配合惠基公司施工
,為雲林縣政府之義務,雲林縣政府卻延遲未清除障礙物及與農民達成協議,惠基公
司等自得主張扣除因此所造成之拖延。
參照前開規劃總隊函所列因障礙物未清除及農
民阻擋影響工期之計算,以其最長日數計算,至少應扣除二十日云云。
惟查雲林縣政
府與惠基公司所訂立之合約共計六項工程,該六項工程係分別訂立合約,且各該工區
均可獨立施工完成,並分別估驗,分別領取工程款,絕不會因其中一項工程受阻礙即
全部工程無法施工,此有內政部土地重劃工程局八十九年二月十六日地工農字第一
○九四號覆本院函說明欄㈡之⒍說明在卷
可憑。台灣省地政處重劃工程規劃總隊八十
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地規二字第一一九六○號函復原審亦稱惠基公司在停工狀態下不
能以
地上物未遷移而要求展延工期,則惠基公司等謂應扣除工期二十日云云,自無足
採。惠基公司等又辯稱雲林縣政府於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即拒絕惠基公司繼續施工
並舉當日協調會紀錄為證。惟雲林縣政府以該日之協調會,係針對保證廠商即清隆公
司、明高公司所召開,會議結論由與會之保證廠商清隆公司調派工人、機具進駐工地
施工,未與會之保證廠商明高公司,倘同意共同施工,應於文到五日內提出書面函報
雲林縣政府。原承包商即惠基公司自即日起停工,並不准予估驗,乃為釐清原承包商
與保證廠商之實際完工數量而作出之結論,並非於當日終止本件契約。其後
復於八十
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召開系爭工程保證廠商施工說明會,由清隆公司派曾瑞松代表參加
,會中達成結論,保證廠商清隆公司應於十日內進駐工地施工,如屆時仍無明顯進度
,雲林縣政府將取消本合約,並依工程合約有關規定辦理。惟屆期清隆公司仍未進駐
工地施工,雲林縣政府再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召開施工協調會,於協調會後,
保證廠商即清隆公司、明高公司仍未進駐工地施工,雲林縣政府在不得已兼
具保護農
民避免損害擴大之情形下,始於八十三年十二月八日呈報審計部,請求同意依工程合
約第二十一條之規定終止合約。
嗣經審計部核准後,即於八十四年二月十三日發函給
惠基公司,及保證人明高公司、清隆公司,正式終止上開工程合約。由上可知本件終
止合約之日期係八十四年二月十三日,而非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等語,並提出各
該次會議紀錄為證。惠基公司等辯謂雲林縣政府於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即拒絕惠基
公司繼續施工云云,
顯有誤會。查依系爭契約原約定八十三年七月十八日即應完工,
而
迄至八十三年八月十六日止,惠基公司已向雲林縣政府請領八千八百五十二萬一千
九百五十元之工程款,然工程尚未完成一半,但已領取總工程款一半以上之金額,惠
基公司等謂其未領得已可領取之工程款,伊可拒絕繼續施工,或可主張抵銷;或主張
同時履行抗辯云云,均無可採。至惠基公司存放於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潭子分行之
履約
保證金一千五百十一萬六千五百六十元,因非在雲林縣政府保管
持有中,且依履約保
證金保證書第二項之約定,雲林縣政府取得履約保證金之條件尚未完成,可領取多少
保證金,亦不明確,與抵銷要件不合,亦無從抵銷。另明高公司辯稱雲林縣政府准予
被保證人即惠基公司展延工期八十七日,依民法第七百五十五條之規定,本件重劃係
定有期限之債務,雲林縣政府准惠基公司延展工期未得明高公司之同意,故明高公司
不負保證責任云云。
按民法第七百五十五條所謂之定期保證,係指
保證契約,約定有
保證人負保證責任之期間者而言。該條之立法意旨,乃在於保護保證人因
債權人自己
拋棄
期限利益,不使其受不利益之影響。查依系爭合約第二十條約定:「保證責任,
保證人對於乙方(即惠基公司)所負本合約之一切責任,均連帶負其全責,倘乙方不
能履行本合約各項規定,致延誤工程,不能完工,以及虧欠公款等,所有甲方(即雲
林縣政府)蒙受一切損失,保證人均應連帶負責賠償。」。是上開約定,本件保證人
明高公司、清隆公司所保證者,並非定期保證,而是約定保證惠基公司所負之系爭工
程之一切責任,均連帶負其全責,並非
祇保證至八十三年七月十八日完工,逾越該日
,即不負保證責任。查本件工程既應於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完工,則自翌日即八十
三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八十四年二月十三日契約終止,共計九十四日。雲林縣政府主
張惠基公司依工程合約第十八條約定:「乙方(即惠基公司)應就合約
存續期間逾期
每日賠償甲方(即雲林縣政府)損失總包額千分之五計算之損害金。」。明高公司及
清隆公司為連帶保證人,依合約第二十條約定,與惠基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自屬有
據。而依上開工程合約第十八條約定其性質觀之,應是屬於懲罰性
違約金。按約定之
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明文。本件雲林
縣政府主張惠基公司等應連帶賠償雲林縣政府一億零九百三十七萬六千三百九十七元
云云,顯然偏高。本件系爭工程合約,兩造約定逾期損失,每日賠償損害金總包額千
分之五,固為合約第十八條約明在案。然查惠基公司之違約,先受不良份子一再恐嚇
,繼又六次颱風來襲,致影響工程進度,雖雲林縣政府已同意展延工期八十七日,但
此違約責任,究與一般故為違約有異。審酌兩造系爭工程金額龐大,雲林縣政府因工
程遲延而須補助農民所受之損害高達四千萬元以上,及惠基公司已完成部分工程等一
切情狀,認本件違約金應以損失總包額千分之一為
適當,計惠基公司等應連帶賠償雲
林縣政府為一千六百七十一萬七千六百九十三元(即總包額一億七千七百八十四萬七
千八百元,乘以千分之一,再乘以九十四日,共計一千六百七十一萬七千六百九十三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綜上所述,本件雲林縣政府本於兩造所訂
承攬契約之
損害賠
償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請求惠基公司等連帶給付一千六百七十一萬七千六百九十三元
,及惠基公司、明高公司自八十四年十二月十日起;清隆公司自八十五年一月十日起
之法定遲延利息,自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
之基礎。
惟查原審認惠基公司等所為萬興農地重劃工程第一工區內有農民阻擋重劃、電線桿及
墳墓等障礙物,第二工區內亦有堆積障礙物;萬興農地重劃相關改善工程第二工區內
亦有魚池、墳墓等障礙物未清除,農民阻撓施工致影響所有六項合約之施作,請求至
少應扣除二十日之工期之辯解為不可採,係以台灣省政府地政處土地規劃總隊八十五
年十二月十八日地規二字第一一九六○函
暨其附件(見原審重上卷第二宗第十五至
十八頁),內政部土地重劃工程局八十九年二月十六日地工農字第一○九四號函為
據。惟查上開規劃總隊函雖稱惠基公司在停工狀態下,不能以地上物未遷移而要求展
延工期,然就重劃工程第二工區遭農民阻撓部分,認定頂尖山二輪小給二之五及頂尖
山二輪小給二之十一兩條路線施工時受農民阻擋,經協調解決後施工計影響工期十四
日。原審就此影響施工十四天,何以不能扣除,未於判決理由中說明其取捨之意見,
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次查兩造工程合約第十八條係約定:逾期損失:乙方(即
惠基公司)不依照合約規定限期完工,應向甲方(即雲林縣政府)按逾期之日數,每
日賠償甲方損失按總包額千分之五計算」(見第一審卷第十八頁反面)。核其性質似
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違約金,原審謂係
懲罰性違約金,不無研求之餘地。而原審既
認定雲林縣政府因惠基公司之遲延完工須補助農民損失高達四千萬元以上,竟將每日
違約金按總包額千分之五降至千分之一計算,僅命惠基公司等連帶賠償一千六百七十
萬七千六百九十三元,則雲林縣政府所受領之賠償金額豈非不足以抵償其所受之損害
。則原審就本件違約金酌減,即
難謂適當。另原審認惠基公司等應連帶給付雲林縣政
府一千六百七十一萬七千六百九十三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
逾此範圍,雲林縣政府之
請求,不應准許。(見判決理由六第二行至第四行)。
惟於判決主文第一項中,僅就
第一審判決關於命惠基公司等連帶給付雲林縣政府超過一千六百七十一萬七千六百九
十三元部分廢棄,就其法定遲延利息部分未併予廢棄,亦有判決主文與理由矛盾之違
法。兩造上訴論旨,各指摘原判決關於其敗訴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均為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
七十八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十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許 澍 林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三十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