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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1 年度台上字第 140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7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四○四號   上 訴 人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義福   訴訟代理人 吳光陸律師         楊傳珍律師   被 上訴 人 寶島商業銀行台中分行   法定代理人 常祖誠   訴訟代理人 林志忠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台灣高等 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八十九年度上字第一八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變更為常祖誠,其新任法定代理人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次查上訴人主張:訴外人稜威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稜威福公司)前與上訴人簽定冷 氣委託製造合約,稜威福公司為便利付款予上訴人,向被上訴人申請國內不可撤銷即 期信用狀,約定受益人即上訴人於信用狀有效期間內提出匯票申請書乙份、統一發票 影本等文件,被上訴人必能依約付款。詎料上訴人依約備妥上開文件後,向通知單位 寶島商業銀行新莊分行辦理時,被上訴人拒不履行付款義務,致上訴人遭受鉅額損失 等情。爰依信用狀約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新台幣(下同)二百八十萬元及加計法 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信用狀中清楚載明,受益人必須檢附匯票付款申請書乙份、統一 發票影本,且上開單證應載明申請人向受益人購買下列貨品:AW362B:一六○ 台、AW四五二B:五十五台,經被上訴人審查結果核與本信用狀規定條款相符時, 被上訴人始保證依約付款。依信用狀統一慣例第十三條規定及銀行實務,受益人即上 訴人所提交的全套單據中,其內容必須一致,且必須符合信用狀條款規定,被上訴人 始有付款之義務。然上訴人提出之八十七年七月一日及八十七年七月二十日之統一發 票,其上所載之貨品名稱、數量,均與前揭信用狀所載內容不符,亦與其所提出匯票 付款申請書上「相關貨品名稱、數量及價款」欄中所載內容不符,與信用狀統一慣例 第十三條規定之「單證相符」、「單單相符」原則相違,被上訴人自有拒絕付款之權 利。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四月二日提出上開單據後,經被上訴人銀行審查結果認為單據 顯有瑕疵,已於七個銀行工作日內,即八十八年四月十二日以郵局存證信函向上訴人 通知表示拒付該筆款項,被上訴人並無付款之義務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依審理之結果,以:本件被上訴人簽發之系爭國內不可撤銷即期信用狀記載:「 本行茲徇下開申請人之請求開發本信用狀,本信用狀規定如有未盡事宜,適用國際商 會所訂現行『信用狀統一慣例與實務』」(一審卷三頁)。是以,兩造間有關系爭信 用狀付款之爭執,除於信用狀已有規定外,自應依上開「信用狀統一慣例」之規定而 為論斷。上訴人主張其與訴外人稜威福公司簽定冷氣委託製造合約,稜威福公司為便 利付款予上訴人,向被上訴人申請國內不可撤銷即期信用狀,經被上訴人審查同意後 ,開出金額二百八十萬元,號碼 LSANO003316(另有信用狀號碼00六八八S七七0 一八),有效期限至八十八年四月十二日止,受益人為上訴人之國內不可撤銷即期信 用狀一紙由上訴人收執。嗣上開信用狀受益人(上訴人)即持單據及匯票向被上訴人 請求押匯,被上訴人收受審查後,以該等單據依其表面所示,與信用狀之條款諸多不 符,即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二日發函通知上訴人,指明有關單據之瑕疵,而拒絕付款等 事實,業據其提出國內不可撤銷即期信用狀影本、匯票付款申請書及匯票影本、統一 發票影本、存證信函影本為證(一審卷三至七、十五頁),被上訴人對此事實亦不爭 執,應認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為真實。查被上訴人開出之信用狀記載:上開單證應載 明申請人向受益人購買下列貨品「AW362B:一六○台、AW四五二B:五十五 台」。而上訴人提出之匯票付款申請書及匯票,金額為二百八十萬元,相關貨品名稱 、數量及價款記載為「AW362B:一六○台、AW四五二B:五十五台」。另上 訴人所提出發票日八十七年七月一日之統一發票貨物品名、數量分別記載為「AW3 22B,一二0台,金額一百二十萬元;AW362B,一三0台,金額一百四十二 萬三千八百十元;AW452B,一一四台,金額一百四十四萬四千元」。發票日八 十七年七月二十日之統一發票則記載為「AW362B,一六○台,金額一百七十五 萬二千三百八十一元;AW四五二B,五十五台,金額六十九萬六千六百六十七元; SC2633U1,三十台,金額五十三萬一千四百二十九元;SC2633N63 ,三十台,金額二十八萬五千七百十三元」。按信用狀係銀行依照開狀申請人之要求 及指示,或以銀行自身的名義向受益人開立的一種有條件地承諾付款的書面擔保文件 。銀行在該文件中保證:只要受益人按照規定的條件,在規定的期限內,提交規定的 單據,銀行將立即或在規定之期日內向受益人支付一定金額,此觀諸前揭信用狀統一 慣例第二條規定自明(一審卷二十頁)。故銀行的付款責任是有條件的,受益人只有 在「符合信用狀條款的條件下,憑規定的單據」,才有權要求銀行履行付款責任。再 依信用狀統一慣例第十三條規定(一審卷二二、二三頁),銀行有義務「合理謹慎地 」審核信用狀規定的所有單據,而審單的基本原則在於「單證相符」及「單單相符」 ,所謂「單證相符」者,係指受益人向銀行提交的單據的內容和份數,必須符合信用 狀條款的規定;而所謂「單單相符」者,則係指受益人提交的全套單據中,各類單據 之間之相關容必須一致。如銀行確定受益人所提出之單據表面與信用狀條款有錯誤不 符情事者,只要銀行在收到單據之日起的第七個銀行工作日結束之前,審核單據和決 定接受或拒收單據,並向交單人(交單銀行或受益人)發出通知,說明單據中的所有 不符點,銀行即有拒付權利,無庸履行付款責任,信用狀統一慣例第十四條亦明白規 定(一審卷二六、二七頁)。又銀行審查單據,決定是否拒絕單據,應僅限於單據表 面上顯示是否與信用狀條款相符。此亦所以信用狀統一慣例第十三條規定:「銀行須 以相當之注意審查信用狀規定之一切單據,藉以確定該等單據就表面所示與信用狀之 條款是否相符……各單據表面顯示彼此抵觸者,認為表面所示與信用狀之條款不符」 之理由。且所謂之「表面相符」,自不待於探求其實質一致,否則,如須探求其實質 上一致,始可主張「表面相符」,則信用狀交易制度將被破壞。因銀行信用狀交易過 程,僅出借其信用,對於買賣交易本身及其細節,並不瞭解,如能侷限於信用狀與單 據之文義作表面審查,不惟可使銀行除去買賣雙方可能提出文義以外抗辯之顧慮,使 其樂於出借信用,蓬勃工商發展,對賣方而言,亦可避免銀行提出信用狀以外之抗辯 ,妨礙信用狀功能之發揮。否則一旦單據文義之嚴格性不被遵守,勢必發生銀行裁量 權如何界定,以及信用狀之開狀申請人,在銀行得自行裁量之情況下,權益如何獲得 保障之問題。本件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國內不可撤銷即期信用狀中清楚載明,受益人 必須檢附匯票付款申請書乙份、統一發票影本,且上開單證應載明申請人向受益人購 買下列貨品:AW362B:一六○台、AW四五二B:五十五台,經被上訴人審查 結果核與本信用狀規定條款相符時,被上訴人始保證依約付款。而依信用狀統一慣例 第十三條規定及銀行實務,受益人即上訴人所提交的全套單據中,其內容必須一致, 且必須符合信用狀條款規定,被上訴人始有付款之義務。然依上訴人所提出前開八十 七年七月一日、八十七年七月二十日之統一發票,其上所載之貨品名稱、數量,均與 前揭信用狀所載內容不符,亦與其所提出匯票付款申請書上「相關貨品名稱、數量及 價款」欄中所載內容不符。足認上訴人提出之單據,顯有瑕疵,且與前揭信用狀統一 慣例第十三條規定之「單證相符」、「單單相符」原則相違。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四月 二日提出上開單據後,經被上訴人銀行審查結果認為上開單據顯有瑕疵,已於七個銀 行工作日內,即八十八年四月十二日以台中英才郵局第二○二一號存證信函向上訴人 通知表示:「貴公司於八十八年四月二日來行押匯,信用狀號碼為○○六八八S七七 ○一八,金額二百八十萬元整,茲因貴公司所提示之發票品名、數量、金額皆與信用 狀所規定不相符,依據信用狀統一慣例,本行拒付該筆款項,特此告之」等情,亦有 存證信函附卷可稽(一審卷十五頁)。上訴人所提出之單據既有瑕疵,被上訴人亦依 信用狀統一慣例第十四條規定,於收到單據後七個銀行工作日內,通知上訴人並說明 單據不符之點,依信用狀統一慣例第十四條規定,被上訴人自有拒付之權利,無庸履 行付款責任。本件經國際商會中華民國總會鑑定結果其鑑定意見結論亦認為:「⒈本 件受益人所提示開立日期為七月二十日之統一發票,其所載之貨物品名數量超出本件 信用狀之規定而有不符,構成瑕疵單據。⒉本件受益人所提示之單據(匯票之金額) 與單據(統一發票所示之相關貨品金額)彼此不一致,構成“瑕疵單據“。⒊依一九 九三年信用狀統一慣例第十三條(a)項最後一段:『各單據表面顯示彼此抵觸者, 認為表面所示與信用狀之條款不符』,再依信用狀統一慣例第十四條(b)項最後一 段規定:『如單據表面所示與信用狀條款不符時,該等銀行得拒絕接受單據』,故開 狀銀行得以受益人所提示之單據彼此不一致及單據不符合信用狀規定而拒付本件信用 狀款項」。此有該會八十八年九月二十日(八八)商濂國字第一0八號函所附八十八 年鑑字第九一五號鑑定意見書,附卷可參(一審卷六七至七五頁)。雖上訴人指稱不 能以上開鑑定機關鑑定意見為唯一證據,然依上開說明,上訴人提出之單據未符合信 用狀之規定,係經法院綜合兩造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所得之心證,國際商會 之鑑定意見僅一種調查證據之方法,其鑑定意見可採與否,係由法院踐行調查證據之 程序而後定其取捨,而非法院形成心證之唯一證據。上訴人雖又指稱上開鑑定意見認 定八十七年七月一日之統一發票,係屬多餘,而僅就八十七年七月二十日之統一發票 加以論述為不當,因而認該鑑定意見不足採取。惟國際商會八十八鑑字第九一五號鑑 定意見書中,就上訴人所提八十七年七月一日之統一發票,業已明白指稱其貨品品名 、數量,均與本件信用狀規定不符(一審卷七二、七三頁),足認上開單據業已構成 瑕疵單據。故上開單據縱如上訴人所稱非屬多餘云云,亦因其顯屬瑕疵單據,被上訴 人對此同樣有拒絕付款之權利。上訴人雖又主張:系爭信用狀就兩造權利義務均有明 確約定,雙方應依該約定履行,無再適用信用狀統一慣例之餘地。且信用狀交易著重 文義性與無因性,該文義性與無因性係表彰有價證券之流通及執券者之權益,而非予 開立該有價證券者無限解釋之權利。如與證券應載事項無關之記載,不影響權利之行 使或負擔,自不得執而為解釋認定之事項進而拒絕給付,其特性與支票相同云云。惟 系爭信用狀中,已開宗明義載稱:「……本信用狀規定如有未盡事宜,適用國際商會 所訂現行『信用狀統一慣例與實務』之規定」。且系爭信用狀上,僅記載匯票條件、 應檢附之單據內容,至於該單據是否有瑕疵,如何認定瑕疵、開狀銀行在何種情形得 拒絕付款等情,均無法由系爭信用狀條款加以確認,系爭信用狀上對此亦完全未有任 何記載或約定,則就上開未盡事宜,依系爭信用狀條款約定,當然應依信用狀統一慣 例規定加以解釋,此與支票之特性不能等同而語,上訴人主張依系爭信用狀所載內容 ,即足以解決本件爭議云云,要不足採。上訴人另主張:依其與被上訴人往來經驗, 被上訴人於發票金額大於信用狀所載金額時,被上訴人亦同意付款,被上訴人應依兩 造間之交易習慣付款,被上訴人亦非不能依誠實信用原則而為給付云云。惟習慣法之 成立,須以慣行之事實及普通一般人之確信心為基礎(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六一三 號判例參照)。本件無論兩造間以往交易方式如何,均與第三人無關,自不可能形成 習慣法,且被上訴人銀行於審核信用狀押匯單據時,係依據個別信用狀不同之付款要 件為之,各銀行間因不同之交易形態,亦有其特殊之付款要件,自無比附援引不同之 信用狀付款條件,而主張交易習慣之存在,並以「習慣法」作為請求之依據。況依統 一慣例第十三條及第十四條規定,開狀銀行如以相當之注意審查信用狀規定之一切單 據,確定該等單據就表面所示與信用狀條款不符,或各單據間彼此顯然不一致者,開 狀銀行即得拒絕接受單據,享有拒絕給付信用狀款項之權利。另開狀銀行亦「得」依 其自身之判斷,洽商信用狀申請人拋棄瑕疵之主張而給付款項,惟開狀銀行是否洽商 申請人拋棄瑕疵之主張,乃開狀銀行本身按當次交易情形,綜合各種單據資料後,所 為之決定,依統一慣例規定,開狀銀行並無一定必須洽商申請人拋棄瑕疵之義務。因 此縱認上訴人於過往曾提出與本案相類似之瑕疵單據,而被上訴人亦同意付款者,亦 係被上訴人於該個案中,依前揭統一慣例第十四條C項規定,評估並斟酌各項情事後 ,洽商申請人拋棄瑕疵主張後,始予以同意付款,此乃被上訴人依統一慣例第十四條 C項規定所為,要不得因此即認定被上訴人對所有數量、品名不符之瑕疵單據均有接 受之義務,或逕自推認有此等交易習慣。本件與過往個案既不相同,被上訴人綜合相 關各種情事,依自身之判斷,認為本件無洽商申請人拋棄瑕疵主張之必要,直接以上 訴人所提出之單據具有瑕疵為由,逕行為拒絕付款之表示,自無違誤。上訴人以過往 經驗被上訴人曾同意付款為由,認本件被上訴人亦應依誠實信用原則付款云云,於法 無據,且與統一慣例規定相違。上訴人又主張其為符押匯條件,曾於系爭信用狀到期 日前一日,送交無瑕疵單據予被上訴人,亦遭拒收,致使上訴人無法再為補正,被上 訴人係惡意阻止停止條件之成就云云。惟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依法自應負舉 證責任,惟上訴人迄未舉證以實其說。況上訴人係於八十八年四月二日提出八十七年 七月一日、同年月七月二十日之統一發票押匯,而上開單據係屬瑕疵單據,業如前述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非可採。再參酌統一慣例第十四條(b)項規定:「收到單據 時,開狀銀行及或保兌銀行(如有者)、或代理之指定銀行,須僅以單據為本,決定 就其表面所示與信用狀條款是否相符。如單據表面所示與信用狀條款不符時,該等銀 行得拒絕接受單據」(一審卷二六頁),及卷附鑑定意見書第五項理由(一審卷七一 頁),足認本件被上訴人銀行收到上訴人所提出之單據時,如認定係屬瑕疵單據時, 即得拒絕接受單據,享有拒絕給付信用狀款項之權利。且遍查統一慣例規定,上訴人 並無任何權利得要求被上訴人給予補正機會,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得依誠實信用原則 或統一慣例規定令其補正為無瑕疵單據云云,應屬無據;況既稱「得」,決定權即在 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不為通知補正,亦難認定被上訴人違背誠實信用原則。至最高法 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八四八號判決所謂「按開狀銀行收到單據時,如認單據表面所 示與信用狀條款不符,固得拒絕接受,惟銀行審查單據之文義,如在實質上符合,縱 形式上非盡相符,苟相互間未見矛盾,仍非不可接受」,係指「該案第二審以被上訴 人於系爭匯票到期日欄填載與發票日相同之日期,與信用狀所載應以見票即付方式填 寫到期日,實質上並無差異,因認上訴人應予付款,於法並無不合」而言,該案情形 ,與本件情形有別。另最高法院七十年台上字第三一五九號判例要旨,係就一般買賣 之催告給付價金所為之解釋,與本件所涉者乃信用狀交易,亦不相同,均不得援引作 為本件裁判之依據。本件上訴人提出之八十七年七月一日之統一發票,其貨物品名、 數量及金額,既與系爭信用狀規定不符。上訴人另提出之八十七年七月二十日之統一 發票,其所載之貨物品名數量亦超出信用狀之規定而有不符,且其提出之匯票之金額 與統一發票所示相關貨品金額彼此又不一致,均構成「瑕疵單據」,被上訴人自得以 上訴人所提示之單據彼此不一致及單據不符合信用狀規定而拒付本件信用狀款項,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二百八十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因而 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背。上訴論旨,就 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 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葉 勝 利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三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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