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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2 年度台上字第 114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5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一四○號   上 訴 人 中國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正義   訴訟代理人 景熙焱律師   被 上訴 人 信鼎環保技術服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聰智   被 上訴人 萬鼎工程服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聰智   被 上訴 人 新鼎系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秋風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慶苗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六日台灣高等法院 第二審判決︵八十九年度保險上字第五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上訴人主張,伊 為訴外人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油公司)之保險人,承保該公司之財產險及 公共意外責任險。被上訴人信鼎環保技術服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信鼎公司)於民國 八十六年十月二日與中油公司簽約承攬該公司大林煉油廠D|86冷凍槽測漏檢修工 作,被上訴人萬鼎工程服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萬鼎公司)、新鼎系統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新鼎公司)則為信鼎公司之連帶保證人。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下午,信鼎公 司委託施工之協力廠商南星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南星公司)工人林國華等三人於進行 開工前之準備工作時,未依規定擅自進入內槽,引發火花,導致D|86冷凍槽爆炸 全毀,損失新台幣(下同)三千四百七十三萬八千六百二十六元、又因爆炸致附近財 物損失三千五百萬元,伊已依據保險契約共理賠中油公司六千三百十二萬五千元,依 保險法第五十三條規定,伊自有權代位中油公司向被上訴人求償;另因此次爆炸尚有 附近之汽車、船舶、居民房屋建築及其他財物遭受損害,中油公司賠付第三人所受損 害共五千二百十萬九千九百三十九元,經伊理賠中油公司四千六百十一萬三千九百三 十九元,中油公司已將其對加害人及應負責之人,所得主張之一切契約上、法律上權 利讓與伊,伊即得依據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向被上訴人求償。爰依契約、民法第一百 八十四條、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百九十一條第二項、第一百七十六條、第一百七十 九條、第二百二十七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原判決漏載「連帶」二字) 一億零九百二十三萬八千九百三十元本息。被上訴人則以:系爭爆炸係因中油公司未 依約將冷凍槽內可燃氣體吹驅乾淨所致,伊無損害賠償責任等語為辯。查高雄市政府 勞工局勞工檢查所(下稱勞檢所)於事故發生當日下午進行災害檢查、作成檢查報告 書。就災害原因分析,認定:D|86冷凍槽內部爆炸確係林國華等三人於工作時發 生;其原因在於中油公司大林廠對此一冷凍液化丙烷儲槽之吹除殘氣作業無確定安全 作業標準可供操作人員遵循,以致無法清楚掌握儲槽內部氣體狀況,又於交付承攬時 與承攬人信鼎公司對工作環境(儲槽)及施工程序發生誤差,造成信鼎公司對儲槽內 情況誤解(以為已吹除殘氣完竣)故該廠應負提供不當施工環境予信鼎公司使用之責 。而信鼎公司對該儲槽未再進行詳予確認,即使勞工工作,以致未對林國華等三人施 予必要教育訓練、要求採取防止產生火花之措施,復未派人在場掌握該三人工作狀態 ,終使三人在無知情況下進行指示外之作業(超出吊運器材之範圍),做出產生火花 之作業行為而肇災等情。固有該檢查報告書足憑,惟遍觀該檢查報告書,並無顯示林 國華等三人確實做出除吊運器材外之行為而引發火花之證據,足見該結論為推測之詞 ,難遽為被上訴人不利之認定。其次,上訴人對本件事故之肇因,首先主張係林國華 等三人未經中油公司同意擅自開啟冷凍槽頂之人孔或拆除管線上之盲板,將煙蒂等火 種丟入槽內,引燃槽內殘存之丙烷致發生爆炸;繼之主張係林國華等三人在槽頂工作 時,將煙蒂投入槽內或未熄滅之香煙不慎掉入槽內,因而引發爆炸;其後再主張係林 國華等三人擅自開啟槽蓋進入內槽有關所致云云,但事故現場既未發現煙蒂,勞檢所 之檢查報告書亦認為林國華等三人在槽頂抽煙致引發爆炸之可能性不高。上訴人主張 現場發見之二個打火機,係林國華等三人遺落,爆炸為其投置煙蒂至內槽所致,即無 可採。雖前揭檢查報告書認為林國華等三人因推開人孔蓋或拆除盲板而導致摩擦或碰 撞產生火花之可能性不小,然案發當日因南星公司人員所攜帶之送風機並非防爆型, 信鼎公司乃決定不施工,僅指示工人林國華等三人將各項套件送至槽頂,無須從事任 何工作。則林國華等三人除搬運器材至槽頂外,自不可能擅自開啟人孔蓋拆除管線上 之盲板。上訴人未舉證證明林國華等三人有開啟人孔蓋拆除管線上之盲板,空言主張 信鼎公司違反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三日大林煉油廠工程安全會議中對一般安全事故之規 定,亦非可採。另上訴人提出二幀冷凍槽內部之照片,主張槽內之鐵絲為事發後所遺 留,證明林國華等三人當日確曾進入槽內工作云云。因該照片拍攝日期為八十七年七 月五日,距事發已逾半年,上訴人復自承拍攝當日槽內已經清理過,且無事發前該冷 凍槽內部之照片可資比對,照片內之鐵絲是否為林國華等三人進入槽內工作所遺留, 即非無疑。況當日林國華等三人並未打開槽蓋或人孔蓋,不可能進入槽內,已如前述 ;而送風機及相關管線尚未裝妥,中油公司又未供給電源,在無足夠新鮮空氣送入槽 內之情形下,工人進入槽內將無法呼吸,益見工人不可能進入槽內。上訴人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主張工人擅自進入槽內引發火源云云,尤無足採。按勞檢所之檢查報告書 載明: LPG發生氣爆必須有丙烷氣體、空氣、火源三種要素同時存在。而中油公司對 危險氣體之檢測及管理完全失敗,以致槽內有丙烷氣體存在,非但未能發覺,又疏忽 讓空氣進入槽內與丙烷混合成為危險氣體。加之中油公司大林廠本身應負 LPG吹驅至 安全無虞之責任,却未針對 LPG之特性設計殘氣處理作業準則,亦未採取正確之採樣 方式,復未定期檢測槽內氣體,疏於掌握槽內真正狀況,即輕率開立工作許可證,致 使現場工作人員置身在危險工作環境之中而生氣爆意外之不幸事故,自應由中油公司 承擔其責任,殊無再轉嫁向被上訴人等求償之餘地。從而,上訴人就中油公司因系爭 事故所致財產損失及其理賠第三人之支出,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賠償,自屬無據等詞 ,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依勞檢所檢查報告書記載, LPG發生氣爆必須有丙烷氣體、空氣、火源三種要素同 時存在。而原審認定中油公司對危險氣體之氣體檢測及管理完全失敗,以致槽內有丙 烷氣體存在,又疏忽讓空氣進入槽內與丙烷混合成為危險氣體,即輕率開立工作許可 證與承攬產商等情,縱使屬實,亦僅有丙烷氣體、空氣二種要素存在;因尚缺火源, 似未必會發生氣爆。原審未進一步詳查「火源」之源起,即率認應由中油公司承擔所 生氣爆不幸事故之責任,自有可議。又上訴人曾主張,事故發生後現場照片顯示人孔 蓋與頂蓋分離,槽蓋上原人孔蓋位置並未損害,足見人孔蓋係於事故前已移除,否則 人孔蓋與頂蓋不可能在未受損情形下分離(原證二十三號)。故工作人員違背「工程 安全會議」規定,擅自開啟人孔蓋,致發生事故實甚明確(見原審卷第一宗二一六頁 )。此項主張與上述檢查報告書所認林國華等三人因推開人孔蓋而導致摩擦或碰撞產 生火花之可能性不小之情節攸關,自屬重要之攻擊方法,原審就此疏未表示其取捨意 見,遽謂上訴人未舉證證明林國華等三人有開啟人孔蓋云云,顯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 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九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徐 璧 湖 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蘇 達 志 法官 沈 方 維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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