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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書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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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2 年度台上字第 235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0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五六號   上 訴 人 聯慷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呂文昌   訴訟代理人 黃陽壽律師   被 上訴 人 思愛普軟體系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里斯   訴訟代理人 李威廷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九月四日台灣高等法院第 二審判決(九十年度上字第四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對懲罰性賠償金新台幣一百零四萬七千二百二十二元三角本息 之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八十六年七月間,向上訴人訂購由第一審共同被 告台灣全錄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錄公司)所進口之北方電訊電話語音信箱系統(即 NORTHERN TELECOM MERIDIAN MAIL下稱系爭系統),上訴人明知系爭系統有一直撥功 能,可使來電者由外線經由系爭系統繼續轉撥接其他外線電話,而第三人得利用此一 直撥功能由外線侵入系爭系統盜打國際電話。惟上訴人並未告知被上訴人系爭系統之 直撥功能及其危險與防範措施,致使被上訴人之電話於八十八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至同 年十一月三日止,遭第三人侵入系統利用直撥功能,盜打國際電話,受有新台幣(下 同)一百零四萬七千二百二十二點三元之損害。上訴人為系爭系統之出賣人,其提供 之產品未盡契約附隨之告知義務,應依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賠償被上訴人之損害。另依 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第八條規定,全錄公司為系爭系統之進口商、上訴人為經銷商 ,應連帶負賠償責任。依消費者保護法第五十一條但書規定,被上訴人並得請求損害 額一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等情。爰求為命上訴人與全錄公司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二百 零九萬四千四百四十四點六元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就全錄公司部分, 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被上訴人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出賣系爭系統予被上訴人後,已設定防止盜撥長途電話之功能, 復為被上訴人所知悉,並無不完全給付之情事。且系爭系統之標示,已符合當時之專 業水準而具通常可合理期待之安全,並無所謂安全或衛生上之危險存在。再消費者保 護法所謂商品危害消費者之生命、身體、健康、財產者,係指因商品本身之欠缺或瑕 疵所致之損害,被上訴人係因第三人犯罪加害行為所致損害,與上訴人是否為警告標 示,不具相當因果關係。況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二月已自行更改系爭系統之密碼,並 改裝擴充系爭系統設備之機櫃,違反雙方維護合約第五條第五款之規定,其因此所造 成之損害,應由被上訴人自行負責。縱認上訴人有未為警告標示或危險告知之消極行 為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惟因被上訴人所委託之維修廠商,未依專業技術規範,擴充 改裝系爭系統,有重大過失,依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三項規定,被上訴人與有重大過 失,應減輕或免除上訴人之賠償金額。另本件應不得科以懲罰性違約金等語,資為抗 辯。 原審以:被上訴人主張其於八十六年七月間向上訴人購買系爭系統,上訴人並提供北 方電訊電話語音信箱使用說明予被上訴人,而系爭系統具有一項直撥功能,可使來電 者由外線經過系爭系統繼續撥接其他外線之事實,業據其提出北方電訊電話語音系統 使用說明(一審卷一二至二一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被上訴人主 張系爭系統自八十七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至同年十一月三日止,遭不明第三人侵入系爭 系統利用上開直撥功能,盜打國際電話,致生一百零四萬七千二百二十二元之電話費 損失等情,業經中華電信北區電信分公司台北南區營運處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二日南營 字第八八C0000000號函敘明:「二、本營運處機線設備經檢驗正常,且曾於 去(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會同貴公司現場勘查外線,未發現有被盜接情事」(一 審卷一一八頁)。又卷附被上訴人電話計費系統所列印之記錄單(一審卷四九至五九 頁),顯示被上訴人所打國際電話,自八十七年十月三十一日至同年十一月三日間, 均係使用七八三0、七八三一、七八三二、七八三三、七八三四、七八三五等六部分 機撥打,而證人即上訴人僱用之職員吳守平證述,上開號碼是語音信箱代碼,非分機 號碼,該國際電話是語音信箱撥出云云(一審卷一二三、一二四頁),且上開語音信 箱號碼撥打出之國際電話費金額,亦有中華電信台灣北區電信分公司國際長途通話明 細清單(一審卷二二至四八頁)附卷足憑,信屬實在。參酌證人即香港商北方電訊公 司之系統工程師溫孟君到場證稱:「……,交換機之正式功能是允許員工播入或播出 公司,是公務上的使用,可以方便公司跑外務的員工打電話回公司轉接其他的員工, 或其他在外跑業務之員工,此功能平常有列管……」云云(一審卷一四八頁)。及香 港商北電網路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之系爭系統中、英文使用手冊(一審證物袋)第十 二頁所載:「……使用語音信箱的同時直接撥電話,而不需先退出系統,請向您的系 統管理員詢問您的系統內是否設有此項直撥功能」等文字。足見前揭直撥功能為該系 統重要且正式之功能,且廣為有外務員工之公司所運用。又全錄公司有輾轉將上開英 文版使用手冊交予上訴人,事發前全錄公司並有將防止盜撥注意事項交給上訴人,復 經全錄公司在第一審之訴訟代理人劉秋明陳明在卷(一審卷七四、二四九頁),而上 訴人交付予被上訴人之北方電訊電話語音信箱使用說明中,並無上開記載,亦無任何 有關該直撥功能之標示。足見上訴人交付系爭系統時,並未告知被上訴人有關系爭系 統可能被利用盜打國際電話之直撥功能及其危險與防範。按從事設計、生產、製造商 品或提供服務之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其提供之商品或服務,無安全或衛生上之危險。商 品或服務具有危害消費者生命、身體、健康、財產之可能者,應於明顯處為警告標示 及緊急處理危險之方法,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第一項、第二項定有明文,此所定之商 品責任,可分為第一項之商品危險責任與第二項商品警示說明責任。關於商品警示說 明責任,舉凡具有危害生命、身體、健康、財產可能之商品,皆負有商品警示說明責 任。本件系爭語音信箱系統之直撥功能,既有使使用該系統之電話被盜打之可能,而 發生盜打事件將造成被上訴人財產上之損失,則上訴人身為系爭語音信箱系統之經銷 商,依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第二項規定,即應負警示說明之責任。惟上訴人就其出售 之系爭系統所交付之使用說明,關於上開直撥功能並無任何標示或說明,對於全錄公 司交付上訴人之防止盜撥注意事項(一審卷八五頁),亦未轉交予被上訴人,復未對 被上訴人為任何有關上情之告知,顯未盡其警告及說明之義務,其違反消費者保護法 第七條第二項之規定,至為灼然。上訴人出售系爭系統與被上訴人後,兩造另定該系 統之維護合約,期間自八十六年十一月九日起至八十七年十一月八日止,嗣於八十七 年二月中旬上訴人派員前往被上訴人公司實施定期保養工作時,發現被上訴人已自行 委託其他廠商擴充系爭系統,上訴人即未再派員予以維修,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 該維修合約書(一審卷七九至八二頁)在卷佐證,且經證人吳守平證述無訛(一審卷 一二三頁)。該維修合約書第五項第五點雖約定:「非經賣方書面同意,買方不得自 行改裝維護交換機或接用他型機器,否則賣方得拒絕實施維護,如因而造成之任何危 害,皆由買方自行負責」,惟此乃兩造就被上訴人擅自自行改裝維護交換機或接用他 型機器致生損害時,上訴人得免負賠償責任之約定,尚非上訴人依消費者保護法第七 條第二項規定應負義務之免除,上訴人據以抗辯其可免責,即非有理。上訴人雖抗辯 其已將系爭系統設定為防止盜撥長途或國際電話之功能,被上訴人知悉後擅自擴充更 改系爭系統,變更密碼因而造成損害,該損害與上訴人無關云云。惟查證人吳守平雖 證述:「……NCOS=4是准許公司祇能撥公司內線的電話,0是國際,1是長途,2是 室內,3、4是內線,我每次去保養都有寫被證二(即保養紀錄)的東西,NCOS=4祇 能聽語音信箱,但無法從語音信箱打到外面」(一審卷一二三頁),並提出系爭系統 保養紀錄表為證(一審卷八三、八四頁)。然證人吳守平為上訴人之受僱人,所為證 言易偏頗上訴人,難期真正,本難遽信。況證人溫孟君證述:「……NCOS=4是撥號等 級,可以設定0到7,但是其中代表的意義,要由工程師設定,因此我無法判斷NCOS =4播號等級原則,……從資料來看整個設定內容,祇能看出NCOS-4與 FRL-4(原判決 誤載為 FRC-4)產生關聯,CROS-4(原判決誤載為NCOS=4)是僅能撥出0九三二開頭 的電話……」云云(一審卷一四八頁背面、一四九頁正面),與證人吳守平前開所述 並不相同。且香港商北電網路(亞洲)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九十年五月二十五日北電 (企業網路)字第0三號函所載(原審卷八一頁):「二、查NCOS是指限制撥出號碼 之分級設定,而NCOS可以設定為0至7,其中得限制撥出之號碼,應由專業工程師自 行設定,惟安裝之專業工程師倘若依系統安裝手冊之步驟設定者,確實在科技上即不 會發生第三人透過語音信箱系統盜撥長途電話或國際電話之情事……」,核與證人溫 孟君證述之情節相符,堪信為真實。上訴人既未盡其前揭告知說明義務,其所舉證人 之證言及上述保養紀錄又未能顯示上訴人交付系爭系統時已設定防止盜打國際電話之 功能,被上訴人之員工王雅玲縱於該紀錄客戶代表欄上簽名,亦僅表示上訴人派員前 來被上訴人公司檢測該系統而已,尚不足以證明上訴人於交付系爭系統時已設定防止 盜打國際電話之功能。證人吳守平雖又證述:「……八十七年二月時因密碼已改,我 不能知其內容變成如何,那一次沒有做維修紀錄,密碼是進入系統的密碼……」(一 審卷一二三頁)。惟當時證人吳守平既因進入系統之密碼有更改而無法進入,自無從 得知該系統原設定之NCOS=4之等級密碼是否經擅改,則被上訴人縱因嗣後自行擴充設 備,亦不能因而遽論該系統原設定NCOS=4之密碼等級必遭更改致生損害,上訴人執此 辯以原設定防盜打功能業經被上訴人擅自變更密碼等級,其毋庸負責云云,即非有據 。上訴人於交付系爭買賣標的物時,對於買受人應告知及說明買賣標的物之容許性危 險,發展上漏洞,使買受人得以防免,此為買賣契約中出賣人之附隨義務,出賣人之 上訴人未盡此義務而給付,屬不完全給付,其因而致生損害於被上訴人,自應負責。 又上訴人未盡上開義務,純因上訴人之過失行為所致,與被上訴人無涉,且該損害確 由上訴人未盡該義務所致,則損害與上訴人未盡告知義務間有相當因果關係亦可確認 。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對於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及損害與上訴人未盡告知義務間無 因果關係云云,殊非可採。上訴人為系爭系統之經銷商,上訴人既未盡其警告標示及 充分說明之義務,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第二項規定,依同條第三項規定,對被上 訴人因第三人利用直撥功能侵入盜打國際電話所受之損失一百零四萬七千二百二十二 元三角應負賠償責任。又依消費者保護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經營者之故意所致之損 害,消費者得請求損害額三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但因過失所致之損害,得請求損 害額一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同法第五十一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明知系爭系統之直 撥功能可能使第三人利用來達成外線侵入盜打國際電話之危險,卻未就此一功能及其 危險與防範措施為任何警示說明,顯有過失,被上訴人亦得依消費者保護法第五十一 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額一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從而被上訴人本於不完 全給付之法律關係及消費者保護法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二百零九萬四千四百四十 四元六角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周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駁回其上訴。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對懲罰性賠償金一百零四萬七千二百二十二元三角本息之上訴 部分:按消費者保護法第五十一條規定懲罰性賠償金之目的,參照其立法理由,係在 維護消費者利益,懲罰惡性之企業經營者,並嚇阻其他企業經營者仿效。惟該條文僅 就賠償金額設有上限,故法院應參酌消費者之利益、企業經營者故意或過失之可責性 程度及可否達到嚇阻效果等情形,以為酌定賠償金數額之標準。本件原審未調查審酌 上開情形,遽認上訴人應賠償損害額一倍之最高上限懲罰性賠償金,未免速斷。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此敗訴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原判決其餘部分: 經核於法並無違背。至原判決理由所載證人溫孟君陳述之證言內容,雖有少部分錯誤 情形,惟不影響本件判決之結果。上訴論旨,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 ,指摘原判決此敗訴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 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許 澍 林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十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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