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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2 年度台上字第 235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0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所有權移轉登記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五七號   上 訴 人 愛玻麗工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博鈞   訴訟代理人 曾慶崇律師   被 上訴 人 合升國際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義承   訴訟代理人 張柏山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台 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八十九年度上字第五九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三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被上 訴人以總價新台幣︵下同︶二千七百八十萬元,向上訴人買受該公司名下坐落台中市 ○○區○○段○○○○號土地,及其上建號二○六號門牌號碼台中市○○區○○○路 ○○○號房屋全部︵下稱系爭不動產︶。被上訴人已依約給付定金二百萬元,及第一 至第三期款,合計已付五百萬元,且被上訴人為擔保第四期、第五期款而交付予上訴 人之二紙本票,上訴人已將該本票聲請強制執行,並領取五百萬元擔保金,該第四期 款應認已經交付,依約定上訴人應辦理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惟經催告迄未 履行等情。爰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雖已依約繳納前三期款共五百萬元,但並未依約於八十八年五 月三十一日交付價金五百萬元,而上訴人早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簽約之翌日,即 將過戶登記有關文件,交與被上訴人所委託之代書龔淑惠。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 三十一日無法如期繳納五百萬元,經上訴人催告未為履行,上訴人乃於八十八年六月 八日通知被上訴人解除契約,兩造契約既經解除,被上訴人不得請求移轉系爭不動產 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依審理之結果,以: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就系爭不動產成立買賣契約,被上訴人已 依約給付定金及第一期至第三期款共五百萬元,上訴人又就被上訴人為擔保第四期、 第五期款而交付予上訴人之二紙本票聲請強制執行,已領取被上訴人提存之五百萬元 擔保金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所提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支付第一 期至第三期價款同額之支票影本、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在卷可稽︵一審卷十三至二四 頁︶,堪信為真實。依兩造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所訂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四 條約定:「本件不動產買賣契約登記手續期日約定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雙方須 同往龔代書︵即證人龔淑惠︶履行登記手續,屆時乙方︵即上訴人︶應將本件不動產 產權移轉登記需要文件齊備提交甲方︵即被上訴人︶以便聲請登記」。上訴人應於八 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將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之一切證件提交被上訴人,以便辦理所 有權移轉登記。另參酌證人龔淑惠到庭結證:「買賣之後有申報增值稅等,買方也繳 了契稅,不過戶是因為要等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買方要付伍百萬元辦理塗銷台中 商銀第二順位五百萬元之抵押權,同時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是買方交付五百萬元會 同賣方一同辦理,後來陳義承︵即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之母親打電話來告訴我, 買方無法於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到場,改為八十八年六月一日,又延至八十八年六 月二日,均未履行,最後五百萬也未交付。是因為雙方有一點誤會,而未交付五百萬 元。訂約時我有告訴買方要到銀行查清楚資料後再寫契約,但買方說可以調到資料, 在查詢後知道除了抵押權外,尚有信用貸款,銀行告訴買方說信用貸款沒有關係,可 以寫契約,後來買方因信用貸款而發生爭執」、「契約第四條約定,是從八十八年三 月二十四日雙方將資料交給我,開始辦理登記,非指當日即可登記完畢。而買賣雙方 約定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由買方付款給賣方塗銷抵押權,賣方已將辦理所有權移轉 登記資料交付,而且未欠任何稅金」等語︵一審卷一三六、一三七頁︶。及參酌系爭 不動產買賣契約第三條付款方法第四項約定:「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給付五百萬元 ︵土地增值稅單核發並查無欠稅時,甲方交付此期款支票予乙方︶,同時乙方清償台 中商業銀行貸款,取得塗銷同意書交付代書辦理抵押權塗銷登記」。暨系爭契約附帶 條件載明:「產權登記完畢點交房屋同時,賣方向買方承租廠房,租賃契約另訂」等 情形,足見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即得請求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系爭不動產之總價金為貳仟柒佰捌拾萬元,依契約第三條約定:「本契約成 立同時,甲先向乙給付二百萬元為定金,並充為價金之一部,而由乙確實親收足訖, 其殘餘價金付款方法約定如左:一、八十八年三月三十日給付一百萬元;二、八十八 年四月九日給付九十萬元;三、八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給付一百一十萬元;四、八十 八年五月三十一日給付五百萬元︵土地增值稅單核發並查無欠稅時,甲方交付此期款 支票予乙方︶,同時乙方清償台中商業銀行貸款,取得塗銷同意書交付代書辦理抵押 權塗銷登記。五、乙方備齊證件供甲方辦理工廠登記,俟甲方辦妥機器貸款時付款二 百四十萬元。六、銀行貸款一千五百四十萬元,由甲方承受,自產權登記完畢交屋日 起由甲方負擔繳納貸款利息」。顯見系爭買賣價金,其中被上訴人除應給付一千二百 四十萬元價款外,並應承受上訴人以系爭不動產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設定第一順位抵 押權之壹仟伍佰肆拾萬元抵押債務,作為價金之一部給付。是被上訴人主張其僅同意 承受系爭不動產上壹仟伍佰肆拾萬元之第一順位抵押權債務,作為價金之一部分,上 訴人於所有權移轉登記時,即應清償移轉前所積欠之利息,並應使台灣中小企業銀行 就系爭不動產所得主張之抵押債權本金縮減為壹仟伍佰肆拾萬元,方符合債之本旨等 情,應屬可採。被上訴人另主張系爭不動產,上訴人有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設定本金 最高限額貳仟貳佰萬元之抵押權,而於約定過戶之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上訴人積 欠台灣中小企業銀行之債務,除抵押借款尚有一千五百一十二萬元未清償外,上訴人 另筆信用借貸八百萬元,亦有七百零七萬元尚未清償,合計共有二千二百一十九萬元 之債務未清償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上開抵押及信用貸款債務,依上訴人與 台灣中小企業銀行之約定,於二千二百萬元之額度內,均為抵押權擔保之範圍,亦經 證人即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業務員魏文藝到庭結證屬實,並有上訴人與該銀行之其他特 約事項約定書在卷可參︵一審卷七六、七七、八七至九0頁︶。按出賣人應擔保第三 人就買賣標的物,對於買受人不得主張任何權利。出賣人不履行第三百四十八條至三 百五十一條所定義務者,買受人得依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行使其權利,民法第三百 四十九條、第三百五十三條定有明文。上述規定為權利無缺擔保之規定,即買受標的 物之權利有瑕疵而受第三人限制時,買受人得依不完全給付之法則,請求出賣人設法 排除該限制,或不請求除去該限制,而拒付相當之價金。本件買賣之系爭不動產,於 所有權約定移轉登記日,第三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就系爭不動產,得為主張之抵押權 債權為二千二百萬元︵實際債權額為二千二百十九萬元,因最高限額約定為二千二百 萬元,故得主張之抵押權之擔保債權本金為二千二百萬元︶,超過被上訴人依約承擔 之一千五百四十萬元抵押債務,有六百六十萬元之多,基於抵押權之不可分性,縱使 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第三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就被上訴人未為承擔之 抵押權債務,於上訴人未依約履行時,仍得隨時就系爭不動產之全部聲請拍賣求償。 故依權利瑕疵擔保之規定,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將系爭不動產之第一順位抵押權 債務清償至一千五百四十萬元之額度內,否則即得拒絕支付五百萬元之價金。被上訴 人已於八十八年五月七日以存證信函︵一審卷二五至二七頁︶催告上訴人清償上開信 用貸款,使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對系爭不動產所得主張之抵押權本金減至一千五百四十 萬元,上訴人經被上訴人催告後,就上述超過被上訴人承擔範圍之抵押權債務仍不為 清償,被上訴人因而拒絕於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給付系爭五百萬元價金,自屬於 法有據。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於簽約買受系爭不動產時,已向銀行探知該不動產 另有上開信用貸款存在云云,並舉證人魏文藝、江喬崎、龔淑惠為證。惟系爭買賣契 約既約定於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之時,應僅餘銀行貸款債務一千五百四十萬元由被上 訴人承擔,則殊無因被上訴人於簽約時明知另有八百萬元之信用貸款存在,即解為其 有於移轉登記之日忍受超過一千五百四十萬元債務之理。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並無足採 。又兩造固約定被上訴人應於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給付上訴人五百萬元,上訴人同 時應提出土地增值稅已納並無欠稅之證明以供移轉登記之用。惟兩造契約既另約定上 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移轉登記之日應僅餘一千五百四十萬元銀行貸款由被上 訴人承擔。則依債務本旨,必上訴人所提出之給付已符合上開情形,始能主張於其提 出無欠稅證明之同時,被上訴人亦應給付上開五百萬元。然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 七日以存證信函︵一審卷二五至二七頁︶催告上訴人清償上開信用貸款八百萬元,以 使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對系爭不動產所得主張之抵押權本金減至一千五百四十萬元後, 上訴人竟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以存證信函︵一審卷二八至三0頁︶明示拒絕先清 償上開信用貸款,顯然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前已無法將前述瑕疵除去,且 屆該日上訴人實際上亦未清償,致系爭不動產上抵押權擔保之債務本金尚有二千二百 萬元,其額度超過兩造所約定由被上訴人承受之一千五百四十萬元之額度多達六百六 十萬元,上訴人所提出之給付其權利顯有瑕疵,自無從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被上訴 人因而拒絕給付此部分價金,於法尚無不合,被上訴人並無不為給付價金違約之情事 ,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六月八日,以被上訴人違約給付價金為由解除契約,不生合法解 約之效果。上訴人抗辯其已合法解除契約,被上訴人不得請求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所 有權云云,不足採取。上訴人另抗辯:縱契約未解除,被上訴人價金未全部給付前, 上訴人亦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被上訴人應於給付上訴人價款三百二十萬七千九百 一十一元及承擔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抵押債務一千四百八十八萬元之貸款,上訴人方有 同時履行移轉登記之義務云云。惟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 ,得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 第一項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尚積欠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抵 押債務二千一百五十一萬八千七百五十元,業經證人魏文藝到場證明屬實,並有魏文 藝所提客戶查詢單一份在卷可參︵一審卷一五三至一五五頁︶,上訴人辯稱其積欠台 灣中小企業銀行之抵押債務,僅餘一千四百八十八萬元,顯不可採。且依前所述,兩 造約定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日為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而依兩造所為殘餘價金 給付之約定,除前述被上訴人得暫時拒絕支付之五百萬元,及其承受系爭不動產第一 順位抵押債務一千五百四十萬元以抵作價金外,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之價金為二百四十 萬元。惟該剩餘價金之給付順序,依兩造約定,應於第三條第四項約定,即被上訴人 給付系爭五百萬元及上訴人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後,由上訴人備齊證件供被上訴人 辦理工廠登記,且俟被上訴人辦妥機器貸款時方予給付,顯見該二百四十萬元價金之 給付,應在所有權移登記完畢之後為之,是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給付,上訴 人應不待被上訴人給付該二百四十萬元款項,即有先為給付之義務。上訴人就系爭不 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給付,既應先於被上訴人剩餘價款之給付,上訴人所為給付殘 餘價金之同時履行抗辯,即無理由。又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上開一千五百四十萬元 銀行貸款債務乃應由被上訴人承擔,被上訴人並無直接交付一千五百四十萬元買賣價 金予上訴人之義務,上訴人抗辯應於被上訴人給付上開一千五百四十萬元同時,其始 有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予被上訴人之義務云云,亦屬無據。兩造不動產買賣契約, 既未經合法解除,且約定被上訴人應於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交付價金五百萬元,上 訴人則應將銀行貸款減至一千五百四十萬元,由被上訴人承擔債務,而將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移轉記予被上訴人後,再由被上訴人給付餘款二百四十萬元。茲被上訴人已付 清上開五百萬元,餘款連同上開銀行債務在內共為一千七百八十萬元︵即銀行貸款一 千五百四十萬元加尾款二百四十萬元︶之事實,為兩造所是認︵原審卷一二九、一四 二頁︶,自已符合契約本旨,被上訴人基於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將系爭 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背。上訴論旨,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 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許 澍 林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十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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