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
台上字第四七三號
上 訴 人 士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朝傳
訴訟代理人 孫銘豫
律師
上 訴 人 甲○○
丙○○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詹順發律師
被 上訴 人 乙○○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上訴人士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上訴人甲○○等
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二月十一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年度勞上更㈠
字第二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命上訴人士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給付及
駁回其餘上訴,㈡駁回上訴人甲
○○之訴
暨上訴,㈢駁回上訴人丙○○、丁○○其餘上訴,暨各該
訴訟費用部分廢棄
,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乙○○及上訴人甲○○、丙○○、丁○○(下稱乙○○等)起訴主張:
伊等為
對造上訴人士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士紙公司)僱用之勞工,依序於民國
六十年七月十三日、五十年七月十二日、五十九年九月三日、六十年五月十三日進入
該公司服務,並於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九日、八十四年六月三十日、八十四年九月四日
、八十五年五月三十一日退休,工作年資分別為二十四年又一月、三十三年又十一月
、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士紙公司於計算伊等之退休金時,僅以本薪、職務加給、伙
食津貼為計算之基數標準,而未計入亦屬工資之年節獎金、中、夜班點心費、工作競
賽獎金、消防津貼、加班費,致依序短付伊等退休金新台幣(下同)七十二萬二千一
百十九元、一百二十三萬七千六百三十六元、一百零八萬二千三百五十元、一百十四
萬零七十六元。又士紙公司計算加班費之基數標準亦未列入前開年節獎金、中、夜班
點心費、工作競賽獎金、消防津貼、加班費,致短付丁○○自八十年一月起至八十五
年五月退休止之加班費共計四十八萬九千五百六十七元
等情,求為命士紙公司如數給
付,並自八十五年八月三十日起加給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其中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
駁回乙○○超過二十八萬九千零三十一元本息之請求,而駁回其上訴部分,乙○○未
再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上訴人士紙公司則以:年節獎金、中、夜班點心費、工作競賽獎金、消防津貼、加班
費均係伊為改善員工之生活,所發給不具經常性之恩惠性給與,
非屬工資,不應列入
平均工資作為核發退休金之計算標準,伊所給付之退休金及加班費均無短少等語,資
為
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命士紙公司依序給付乙○○、甲○○、丙○○、丁○○退休金二
十八萬九千零三十一元、二十四萬七千五百六十九元、十七萬九千九百十二元、二十
三萬七千零二十一元本息,及給付丁○○加班費七千五百二十九元本息之判決,駁回
士紙公司此部分之上訴,又廢棄第一審另命士紙公司給付甲○○九千元本息之判決,
改判駁回甲○○此部分之訴,並駁回甲○○之上訴,而就第一審所為丙○○、丁○○
敗訴之判決部分廢棄,改判命士紙公司再給付丙○○退休金十三元本息、丁○○退休
金四十一元本息及加班費九萬六千八百二十六元六角本息,並駁回丙○○、丁○○其
餘上訴,
無非以:乙○○、甲○○、丙○○、丁○○主張伊等受僱為士紙公司服務,
依序於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九日、八十四年六月三十日、八十四年九月四日、八十五年
五月三十一日退休,工作年資為二十四年又一個月、三十三年又十一個月、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士紙公司於核算退休金時,係以本薪、職務加給、伙食津貼為其計算之
基數標準,計核發退休金依序為七十八萬一千四百十九元、一百十一萬一千四百三十
一元、一百萬六千五百四十七元、一百十六萬零七百七十二元,而未將年節獎金、中
、夜班點心費、工作競賽獎金、消防津貼、加班費
予以計入之事實,為士紙公司所不
爭執,且有離職證明書、退休金給付通知書、退休基金支票為憑,
堪信為真實。查士
紙公司抗辯該公司發放之年節獎金,緣於感念員工之辛勞,原係於每年年終結算盈虧
後,將公司當年度盈餘依比例發放員工,以激勵士氣,
嗣應員工之要求將之
比照公務
人員端午、中秋、年節加發若干月薪津成例,提前於四月、七月、十月及十二月各發
放一次,將公司盈餘更名為效率獎金,於年節時發放,並經該公司董監事聯席會議通
過﹁士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發給員工效率獎金及年終獎金辦法﹂,且其發放方式亦有
變更,
迨於七十六年八月十八日,士紙公司為激勵士氣,提高工作效率,經董事會決
議,將原固定之工作效率獎金改為變動之工作效率獎金,依公司營運目標之達成率及
員工個人績效決定該獎金之發給,該公司於七十七年四月間再應員工之要求將效率獎
金改為年節獎金制度,並准員工預先借支,又因員工借支數額分歧,增加會計單位之
工作,該公司權宜於每月發放薪資時統一發給,
俟三節節金發放時再由員工攤還公司
等情,為乙○○等所不爭執。則士紙公司年節獎金之發放,既源於公司盈餘之給與,
本屬恩惠性之給與,其後發放方式之變動,係士紙公司體恤而為有利於員工之措施,
無礙其為恩惠性給與之本質。是士紙公司發放之年節獎金,非屬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
三款之工資。又查士紙公司所核發工作競賽獎金,係
按月、固定依員工職位高低予以
核發,於員工有扣減之事由發生時,始依比例扣減之事實,為士紙公司所不爭執,係
屬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所列之津貼,自應以之列計平均工資,而核計退休金。再
查士紙公司原為因應公司預定生產進度之達成,鼓勵員工加班,而發給﹁中、夜班津
貼﹂,包含加班費及點心費在內。勞動基準法施行後,中、夜班之員工均應依法發給
加倍之加班費,士紙公司
乃廢除﹁中、夜班津貼﹂制度,而改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核
給加班費,該公司為體恤中、夜班員工之辛勞,另行發給中、夜班點心費之事實,為
乙○○等所不爭執,則中、夜班點心費為士紙公司恩惠性之給與,非屬勞動基準法第
二條第三款之工資。至士紙公司所核發消防津貼,非屬經常性給與,亦非勞動基準法
第二條第三款之工資。而勞工加班,均係偶發性,不具經常性。且同法施行細則第十
一條但書規定,加班費不計入基本工資。是加班費非屬同法第二條第三款之工資。而
丙○○提出之
起訴狀附表三所示﹁其他﹂項之給與,係士紙公司為精簡人員所為試辦
性及偶發性之給與,既非屬經常性給與,自
難認屬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之工資。
依上所述,計算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四款之平均工資,應包括本薪、職務加給、伙食
津貼、工作競賽獎金四項,依此計算,乙○○等應得之退休金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
扣除士紙公司已給付之退休金,士紙公司應再給付乙○○二十八萬九千零三十一元、
甲○○二十四萬七千五百六十九元、丙○○一十七萬九千九百二十五元、丁○○二十
三萬七千零六十二元本息。末查計算丁○○加班費之工資,亦應包括本薪、職務加給
、伙食津貼、工作競賽獎金。丁○○雖於起訴狀附表五記載其平日加班時數及假日加
班時數,
惟其平日加班時數究係於何日加班若干時數,則未明確指出,是未能依勞動
基準法第二十四條規定計算丁○○應得之平日加班費,其此部分請求,為無可取。而
依同法第三十九條規定,假日加班費應加倍發給工資。依丁○○所提出之薪資單計算
其自八十年一月份至八十五年五月份應得之工資,及士紙公司所不爭執之加班時數,
計算其應得之假日加班費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扣除士紙公司已發給之加班費,士紙
公司應給付丁○○差額十萬四千三百五十五元六角本息,
逾此範圍之請求,即非有據
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勞動基準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規定:工資由勞雇雙方議定之。但不得低於基本工資
。又同法施行細則第十一條規定:本法第二十一條
所稱基本工資係指勞工在正常工作
時間內所得之
報酬。但延長工作時間之工資及休假日、例假日工作加給之工資均不計
入。是基本工資僅係工資之最低下限,以保障工資低廉勞工之權益,維護產業之公平
競爭,促進社會與經濟發展。而同法第二條第三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
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
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與均屬之。是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一條係規定
基本工資之定義,同法第二條第三款則規定工資之定義,而工資並不以基本工資為限
,二者規定之範疇、目的各別。原審竟認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一條但書規定,加
班費不計入基本工資,是加班費非屬同法第二條第三款規定之工資,其
法律上見解殊
難謂為允當。又原審泛謂勞工加班,均係偶發性,不具經常性,而未說明其認定之憑
據,亦有可議。其次,依卷附離職證明書記載,甲○○、丙○○、丁○○(下稱甲○
○等)依序在士紙公司服務至八十四年六月三十日、八十四年九月四日、八十五年五
月三十一日止(見第一審卷第一宗二五頁、二九頁、三三頁)。則該三人依序於八十
四年七月一日、八十四年九月五日、八十五年六月一日退休,而原審認該三人係於八
十四年六月三十日、八十四年九月四日、八十五年五月三十一日退休;又乙○○等主
張:依卷附士紙公司產業工會五十六年四月十日函、該公司據該函所擬具之簽呈、五
十六年四月十七日通過之員工效率獎金及年終獎金辦法(見第一審卷第一宗二七○頁
至二七三頁)
參酌觀之,士紙公司原依盈餘狀況的不同發給員工之每年盈餘分配,即
所謂﹁年終盈餘分配辦法﹂已於五十六年廢止,而同年所通過之員工效率獎金及年終
獎金辦法,其給與之效率獎金顯然與士紙公司之年度盈餘及端午、中秋、春節三節之
給與無關。又原輪休津貼於七十七年七月改稱生產競賽獎金,嗣於八十一年十二月二
十三日公告將之併入中、夜班點心費。此款項原為輪值中、夜班者領取,與夜間勞動
有
對價關係,為固定性、經常性之給與,係工資之一部
云云,並提出士紙公司員工競
賽獎金給付辦法、公告為證(見第一審卷第二宗五一四頁背面、五一七頁、五一八頁
、五二九頁背面、原審勞上更㈠字卷一八頁至二一頁、一三七頁、一七八頁至一八○
頁、一九四頁),對於士紙公司抗辯其發放年節獎金、中、夜班點心費之沿革、變動
有所爭執,原審竟謂乙○○等不爭執;再者,士紙公司辯稱:乙○○與甲○○、丙○
○、丁○○三人所領之工作競賽獎金不同,而甲○○為三級助理工程師,丙○○及丁
○○二人均為一級領班,
彼等職務、等級不相同,惟所領之工作競賽獎金卻未因其職
務、等級之不同而異。又丁○○提出起訴狀附件五之八十年度至八十五年度加班費差
額計算明細表,係其片面列製,伊否認其為真實云云(見原審勞上字卷八六頁背面、
勞上更㈠字卷八九頁、二○二頁、二一一頁),且核原判決附表二
所載丁○○之假日
加班時數與前開加班費差額計算明細表所載者相同(見第一審卷第一宗一四頁至一九
頁、原審勞上更㈠字卷二四四頁背面至二四七頁正面),而原審竟認士紙公司所核發
工作競賽獎金,係固定依員工職位高低予以發給,為該公司所不爭執;又該公司對於
丁○○之假日加班時數亦不爭執,均有認定事實
核與卷內證據資料不符之違誤。末查
第一審卷附丁○○之加班指派單(見該審卷第二宗四六四頁至四六六頁),已記載丁
○○自八十四年十二月至八十五年四月之平日加班時數,原審未說明該加班指派單何
以不足採取之理由,遽駁回丁○○有關平日加班費之請求,亦嫌疏略。原審就本件事
實既未審認明確,本院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士紙公司、甲○○等上訴論旨,各自指
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均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士紙公司、上訴人甲○○等上訴均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
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徐 璧 湖
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蘇 達 志
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劉 福 聲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二十五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