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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3 年度台上字第 4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3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四七一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賴 友 仁律師   上 訴 人 珠江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嚴 士 潛   訴訟代理人 梁育純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六日台灣高等法院 第二審判決︵八十九年度重上字八九號︶,各自提起一部上訴及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珠江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再為給付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 回台灣高等法院。 上訴人甲○○○之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上訴人甲○○○上訴部分,由上訴人甲○○○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甲○○○主張:對造上訴人珠江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珠江公司︶ 於民國八十二年一月十五日,向基隆港務局標得淡水商港北臨時護岸工程後,竟自八 十二年三月起至八十五年一月六日止,未經許可,在甲○○○所有坐落台北縣○里鄉 ○○里○段○○段七五、七五之一、八五、八六、八七、一四九、一五0、一五0之 一、一五九、一六0、一六二之三地號及同段廈竹圍子小段一八地號等十二筆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A區堆放級○○○區○○道路及堆放消波塊;C 區堆置方塊;D區鋪設柏油開闢道路,堆放貨櫃,供製造消波塊及折鐵筋之用;E區 堆放消波塊及貨櫃,占用面積共計七千五百八十六平方公尺︵即二二九四‧七六坪︶ 。珠江公司無權占有上開土地,侵害甲○○○之權利,且珠江公司受有相當於租金之 利益,致甲○○○受有損害,珠江公司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並應返還不當得利。爰依 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法律關係,以每坪每月新台幣︵下同︶一百三十五元計算,求為 命珠江公司給付甲○○○一千零五十二萬九千四百六十元,及加計自八十五年一月一 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判命珠江公司給付七十二萬四千七百十五元本息 ,駁回甲○○○其餘之請求,珠江公司就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甲○○○就其敗 訴其中九百八十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原審改判命珠江公司再給付甲○○○三百 六十四萬九千二百六十元及加計自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三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駁回甲 ○○○其餘上訴。珠江公司就其敗訴部分;甲○○○就其敗訴其中六百十五萬零七百 四十元及加計自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三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部分,各自提起第三審上訴 ︶。 上訴人珠江公司則以:珠江公司僅使用如第一審判決附表所示A、B、C、D、E區 之部分土地,對造上訴人甲○○○之請求於七十二萬四千七百十五元本息部分,珠江 公司予認諾。惟另以原判決附圖所示A區部分土地原已因海岸侵蝕地形而沒入海中, B區部分土地位置緊鄰A區珠江公司填築之施工便道,珠江公司承認確有通行,C區 部分土○○○區○○○道之延伸,D區部分緊鄰B區之七五地號土地之一小部分為工 程人員通行。其餘七五、八五地號土地並未通行使用,D區八七、一四九、一五八、 一五九、一六0、一八地號土地部分,乃中華工程公司通行使用之土地,珠江公司並 未使用。E區部分係珠江公司依基隆港務局之指示,為其設置警衛站,珠江公司所填 築之道路面積約為一、四八四平方公尺,另B、C、D區尚有遊客、泳客、海釣客、 港務局監工、中華公司通行,系爭土地之租金應依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第一百 零五條規定,以該土地租金最高限額四分之一計算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甲○○○主張珠江公司於八十二年一月十五日向基隆港務局承攬淡水商港北 臨時護岸工程,其施工區域位於台北縣八里鄉沿海區域,並於八十二年三月起至八十 五年一月六日施工期間,未經許可而無正當權源,通行使用甲○○○所有如原判決附 圖所示複丈成果圖B區七五地號土地四五七平方公尺;C區七五地號土地五00平方 公尺,八五地號土地五六二平方公尺,八六地號土地八0五平方公尺,合計二三二四 平方公尺之事實,業據甲○○○提出土地登記謄本為證︵外放證物︶,並為珠江公司 所是認︵原審卷一七五頁︶,復有台北縣淡水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即原判決 附圖︶在卷可稽,堪信為真實。查甲○○○及其原審訴訟代理人即甲○○○之夫洪耀 堂,前另案自訴珠江公司前法定代理人周希誠及現任法定代理人嚴士潛竊佔案件,由 台灣士林地方法院以八十四年度自字第二八八號審理,並經承辦法官於八十四年十一 月十日囑託台北縣淡水地政事務所,依洪耀堂到場指界,測量並製作如原判決附圖所 示複丈成果圖。該附圖既僅係憑與甲○○○具利害關係之洪耀堂片面指界而測繪,自 不能遽信為珠江公司實際占用之面積。原判決附圖所示A區部分,珠江公司於第一審 提出之答辯狀曾自認占用A區,並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日準備書狀㈢陳稱:「證人稱 A區是天然形成︵亦即沙地︶。然而當時A、B、C近海側是由珠江公司填築為碎石 路……」云云︵原審卷一二八、一二九頁︶,此核與證人連卿堯證稱A區供通行︵一 審卷第一宗九六頁反面︶,及珠江公司所提照片︵一審卷第一宗第五十三頁照片九、 十、十一︶上顯示之碎石路相符。且依常理,複丈人員於測量現場時,A區如沒入海 中,無遭他人占用之跡象,證人洪耀堂豈能指界?複丈人員又豈能據其指界而測量? 再參以珠江公司業已表示就此部分不再爭執︵原審卷八八頁︶。足認珠江公司自八十 二年三月起至八十五年一月六日止,無權占有A區七五地號一八八平方公尺、七五之 一地號三六六平方公尺,合計五五四平方公尺。原判決附圖所示D區部分,珠江公司 自認占用該D區七五地號土地二四一平方公尺,八五地號土地三八八平方公尺,合計 六二九平方公尺,並對第一審判決附表四所示占用通行時間不爭執︵原審卷一七五頁 ︶。又另案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四年度裁全字第一五四四號假處分事件,珠江公司 於假處分聲請狀及附圖載明其誤認D區上開部分為計劃道路,自八十三年八月二十四 日起通行至八十四年五月間遭甲○○○阻止時為止。其後珠江公司依據假處分裁定, 聲請執行法院於八十四年八月二日上午強制執行假處分,禁止甲○○○於上開區域︵ 不包含D區其餘部分︶為妨害珠江公司通行之行為,並於同年九月二十七日上午再度 至現場強制執行,證人洪耀堂則承認於八十四年九月十五日築圍籬障礙物阻礙珠江公 司通行,台北縣淡水地政事務所人員亦表示該障礙物係設在七五地號土地上,此有第 一審法院調取之前開假處分事件卷宗可稽。堪信珠江公司係自八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 起至八十四年五月間止、八十四年八月二日起至九月十四日止、八十四年九月二十七 日起至八十四年十二月止,無權占有D區七五地號二四一平方公尺及八五地號三八八 平方公尺,合計六二九平方公尺土地,作為填土施工道路之用。至證人洪耀堂雖證稱 :珠江公司占有D區其他部分土地,供通行及鋼筋加工之用等語,惟因其就本事件有 利害關係存在,其所為有利於甲○○○之證言,不能遽信。另證人連卿堯證稱D區供 通行,珠江公司在D區從事天允塊︵消波塊︶加工︵一審卷第一宗九七頁反面),核 與洪耀堂之證詞及上開假處分執行範圍不符。證人陳柏蒼證稱:八十二年間與珠江公 司副總經理廖飛勇、工地經理黃正雄協商,當時有柏油道路通過海水浴場等語︵一審 卷第一宗九六頁︶;證人魏震於前開刑案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訊問程序證稱:珠江 公司實際使用範圍在一四八號土地以北的部分,根據現場照片來看,鐵柵門往東南方 向有使用,辦公室以北、小汽車停放位置一直到海邊均有使用等語︵一審卷第一宗六 六頁︶,均無從確認珠江公司尚有使用D區其餘部分土地。甲○○○復未舉其他證據 證明珠江公司自八十二年三月起至八十五年一月六日止在D區全部範圍內鋪設柏油開 闢道路、堆放貨櫃,供製造消波塊及折鐵筋之用,應認甲○○○就D區部分超過如原 判決附表所示之占有期間及面積部分之主張,為不足採信。原判決附圖所示E區部分 ,甲○○○主張珠江公司於八十四年一月至八十四年十二月止在E區放置二十尺貨櫃 充警衛室,占用十三.八八平方公尺之事實,珠江公司並不爭執,堪信此部分主張為 實在。甲○○○雖另主張珠江公司在E區其他區域有放置消波塊云云,然為珠江公司 所否認。甲○○○復未舉證證明珠江公司於前揭期間以外,及另於原判決附表E區之 其餘部分有堆放消波塊及貨櫃之占有行為。應認甲○○○就E區部分超過如原判決附 表所示期間及面積部分之主張,為不足採信。珠江公司雖抗辯洪耀堂於系爭土地經營 八里海水浴場,八十三年間基隆港務局因淡水國內商港第一期工程之興建,需利用其 所有土地興建工務所等,且造成浴場無法營運,業已以每平方公尺一百六十元補償其 營業損失,甲○○○不得再請求珠江公司賠償占有之損害等情。惟依基隆港務局八十 八年五月四日基港淡工字第八一一三號覆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函記載:「八里海水浴場 在淡水國內商港第一期工程預定港址開發範圍內,省府指示撤銷該海水浴場,經與業 主︵洪耀堂︶協議,由本局辦理營業損失以救濟金方式補償,補償項目及金額同上等 字。該函文另檢附協調會議紀錄,載明:參照︻台北市舉辦公共工程對合法建築及農 作物拆遷補償暨違章建築處理辦法︼第十四條補償營業損失」云云︵一審卷第二宗五 三至六四頁︶。顯見洪耀堂受領之補償金係彌補其因無法營業及拆遷營業設備所生之 損害,並非提供系爭土地供該工程之施工單位使用之對價。珠江公司上開抗辯委無足 取。珠江公司無權占有上開土地,消極減免其應支付使用該土地之代價,而受有利益 ,致甲○○○受有損害,甲○○○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珠江公司返還無權占有 期間,按月計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洵無不合。而甲○○○業已提出珠江公司所未 爭執真正之其與中華工程公司間︵每坪每月一百五十元,一審卷第一宗三一頁︶、中 華工程公司與陳朝傳間︵每坪每月二百五十九元,一審卷第一宗三六頁︶,及珠江公 司與杜阿能等人間之土地租用合約書︵每坪每月一百三十五元,一審卷第一宗三七頁 ︶為證。再參酌珠江公司承攬工程區域與甲○○○所有土地坐落之相對位置,珠江公 司占用之甲○○○土地縱欲以他人土地取代,所支付租金亦將不少於每坪每月一百三 十五元。足信珠江公司就前開占用土地受有每坪每月一百三十五元之相當租金之利益 ,甲○○○以每月每坪一百三十五元作為其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之計算基準,尚屬可採 。又珠江公司無權占有之土地,其編定使用種類均為都市土地,有土地登記謄本可稽 ,為土地法所指城市土地。該土地之使用區分均為海水浴場預定地,亦有台北縣淡水 地政事務所八十八年十月十八日北縣淡地三字第八八0一一七九二號函附卷可稽︵一 審卷第二宗九九至一一二頁︶,該土地顯無從供作建築房屋之用,而珠江公司占用系 爭土地亦非做為房屋建築基地之用,與土地法第一百零五條所謂租用建築房屋之基地 有別,自不受該法條所定要件之限制。珠江公司抗辯系爭土地不當得利之計算,不得 超過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0五條規定租金之標準,亦非可採。系爭原判決附圖所 示A區七五地號土地面積一八八平方公尺、七五之一地號土地面積三六六平方公尺, 合計五五四平方公尺,惟前開複丈成果圖誤計為五四八平方公尺,兩造皆以五四八平 方公尺為A區之面積,並以此為主張,故有關A區部分之面積,自應以兩造所主張之 五四八平方公尺為計算基準。甲○○○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珠江公司返還相當 於租金之損害金四百三十七萬三千九百七十五元︵計算式詳如原判決附表一至五︶,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超過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爰將其中三百六十四萬 九千二百六十元及加計自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三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部分︵其餘七十二 萬四千七百十五元本息部分,第一審判命珠江公司給付後,珠江公司未聲明不服︶, 第一審所為甲○○○敗訴之判決廢棄,改判命珠江公司再為給付,並就上開不應准許 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甲○○○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珠江公司再為給付部分: 查原判決理由雖認珠江公司無權占有之系爭土地,其編定使用種類均為都市土地,為 土地法所指城市土地,且系爭土地均為海水浴場預定地,該土地顯無從供建築房屋之 用,珠江公司占用系爭土地亦非作為房屋建築基地之用,與土地法第一百零五條所謂 租用建築房屋之基地有別,不受該法條所定要件之限制等情。惟原判決理由亦認依第 一審法院向基隆港務局函查結果,因八里海水浴場在淡水國內商港第一期工程預定港 址開發範圍內,前台灣省政府業已指示撤銷該海水浴場,並發給補償金在案︵一審卷 第二宗五三至六四頁、原判決理由十三頁︶。究竟系爭土地於珠江公司占用期間,是 否屬海水浴場預定地﹖且海水浴場預定地是否即無從供建築房屋之用﹖原審未調查審 酌此項事實,遽為不利於珠江公司之認定,已有可議。又無權占有土地不當得利事件 ,僅係參酌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百零五條關於房屋及基地計收租金之規定,作為 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數額之標準,此與當事人自行合意訂立租約並約定非作為 租地建屋使用之情形,究有差別。原審援引與本件情形不同之本院四十六年台上字第 一一六八號判例意旨,以珠江公司無權占用系爭土地非作房屋建築基地之用,遽認本 件與土地法第一百零五條規定情形不同,不受該條文規定要件之限制,進而為不利於 珠江公司之判決,亦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其敗訴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 無理由。 原判決其餘部分: 經核於法並無違背。上訴人甲○○○上訴論旨,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 使,指摘原判決其敗訴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珠江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上訴人甲○○○之上訴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 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顏 南 全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二十四  日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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