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
台上字第一二七0號
上 訴 人 東雲股份有限公司
90號
法定
代理人 吳鴻顯
訴訟代理人 何俊墩
律師
李玲玲律師
吳忠諺律師
被
上訴 人 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
法定代理人 張豐藤
訴訟代理人 高宗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二
年度重上字第四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八十四年九月二十五日與被上訴人簽
訂契約,
承攬被上訴人之高雄市中區資源回收廠統包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約定伊應自該工程正式驗收後三年
期間內,派遣具
有三年以上相關經驗之服務工程師,駐廠提供操作維修諮詢服務
,服務工程師應協助被上訴人執行正常操作及維修,若伊未能
按
約定提供駐廠指導服務工程師時,其違約賠償計算方式按照伊填
報於價格標內1I、1H項人月數,或經比例減少或調整後之三
倍處罰,不足一個月者則依前述金額按比例乘以三處罰。
嗣經結
算結果,伊自八十八年九月至九十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止,短少國
外技師之人月數為二十八.一七人月,短少國內技師人月數為0
.二人月,合計二十八.三七人月,被上訴人處罰伊三倍之
違約
金計新台幣(下同)三千八百七十五萬四千六百十八元,並自伊
之保固金中扣收該款項。
惟工程師之人月係為回收廠之維修操作
順利之用,欠缺之技師人月數並未影響焚化爐之操作運轉,而伊
所提供之國外技師人月數與合約相較雖有不足,但實際提供之工
程師人月數遠超過合約人月數,並維持機械之正常運轉,被上訴
人並無其他損害,本件違約金顯然過高,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
之規定宜酌減該違約金,將酌減後超過之金錢,返還予上訴人
等
情。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伊三千八百七十五萬四千六百十八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總工程款高達三十二億八千萬元,其中
「驗收後之技術指導服務」項目費用為三千二百九十七萬一千二
百元,約僅占總工程費用百分之一,系爭工程機械設備之保固期
間僅三年,三年後被上訴人之技術人員必須有能力獨力操作維修
系爭資源回收廠,否則一旦機械設備發生故障,損失無法估計。
系爭「驗收後之技術指導服務」之目的,即在要求上訴人於保固
期間內提供具有三年以上相關經驗之服務工程師,駐廠提供操作
維修諮詢服務,協助被上訴人執行正常操作及維修,除可確保保
固期間內之操作維修順利外,更累積廠內技師之經驗與能力,以
應付保固期過後之操作維修,並與契約中另行約定之維護訓練計
劃得以銜接配合,故縱系爭資源回收廠已可正常運轉達八千小時
,仍不得謂上訴人所欠缺提供之技師人月未影響被上訴人所預計
之契約利益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以: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九月二十五日承攬被上訴人系爭工程
,約定上訴人應自工程驗收後三年內,派遣具有三年以上相關工
作經驗之工程師,駐廠提供維修諮詢服務,並協助被上訴人執行
正常操作及維修,工程師學經歷並應先送被上訴人審核。若上訴
人未能依約提供駐廠指導服務工程師,其違約賠償計算方式將依
上訴人填報於價格標內1I、1H項人月數或經比例減少或調整
後之三倍處罰,不足一個月者則依前述金額按比例乘以三處罰之
。上訴人自八十八年九月起至九十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止,依約已
提供國內技師五九.八人月、國外技師三一.八三人月,合計九
一.六三人月,結算可請領之金額為二千零五萬二千九百九十四
元。短少部分計短少國外技師二八.一七人月、國內技師0.二
人月,合計二八.三七人月,依契約國外技師一人月單價為四十
五萬七千九百三十元、國內技師一人月單價為九萬一千五百九十
元,以三倍違約金計算,違約金共計三千八百七十五萬四千六百
一十八元。查
兩造簽訂之系爭高雄市中區資源回收廠統包工程契
約,關於「驗收後技術指導服務」著重者,除於保固期間系爭焚
化爐得以正常運轉外,於保固期滿後,被上訴人所屬之技術人員
亦必已就之習得相當之專業知識,而有能力獨力操作維修資源回
收廠,故須有
適當之駐廠指導服務工程師於一定期間內駐廠提供
操作維修之諮詢服務,以為經驗之傳承,並與契約中另行約定之
國外訓練、工地訓練、預防事故維護計劃等操作及維護訓練計劃
得以相互銜接、
彼此配合;被上訴人就有關教育訓練項目編列六
千三百餘萬元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上述驗收後技術指導,固
非合約上教育訓練名目,惟就契約之目的而論,該項目實寓有廣
義之教育訓練內涵。系爭「驗收後技術指導服務」係注重工程師
個人之學經歷及是否為國外績優廠商工程師,此由系爭統包工程
商業條款第Ⅲ章第23.7.1條特別約定所有服務工程師之學
經歷資料均需提送被上訴人審核同意,及同章第23.7.4條
又加以約定如有需要或不易覓得具有相關工作經驗之本地工程師
時,統包商應以國外績優廠商工程師代替
可證。上訴人自八十八
年九月起至九十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止,短少國外技師二十八.一
七人月、短少國內技師0.二人月,合計二十八.三七人月,上
訴人未徵得被上訴人同意,即以本地工程師取代國外工程師,已
違反系爭工程契約之約定,且對被上訴人欲藉該具一定經驗之服
務工程師而得於保固期滿後獨力操作維修系爭焚化爐,及避免或
減少因機械運作不正常所增加之損失之目的有所影響,上訴人主
張其所提供駐廠指導服務工程師不足,而以國內技師替代外國技
師,及被上訴人並未有未能操作或完成維修之情事,而謂契約目
的已達成,
要非可採。惟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
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明文。經審酌系爭駐廠工程
師派駐期間之費用固包括在價格標內,但此金額僅係得確定在實
際履約完畢以前,尚未確定實際之金額,實際金額有待依照實際
履約後的人月數計算,亦為兩造所不爭,上訴人短少國內外技師
之人月數合計為二十八.三七人月數,是否減少技師人月數固屬
被上訴人之權利,但被上訴人有減少支付上述短少技師人月費用
之事實,又上訴人雖未依約提供足額之國內外技師,但為達成協
助被上訴人順利操作維護之目的,於約定外亦即於請款額外所自
費提供之超時工作時日計有聘請國內技師補足國外技師應到人月
數二十八.三五人月,國內技師一三0三.五天,另加班一七三
.三七五天,有國內外技師統計表及國內外技師到廠工作時數表
可稽,且驗收後第一、二、三爐焚化爐均在上訴人提供技術支援
指導下歷經八千小時正常運轉測試,有中華顧問工程師高雄辦事
處()中華高資字第一0六二號函可證,系爭工程依合約係各
項工程分別計價,各別保固,系爭違約金並非以總工程價格為計
算基準之違約金,而係單項即上訴人未依約提供駐廠指導服務工
程師時,依短少之單位計算違約賠償,即系爭違約金之約定,已
考慮一部履行之問題,而為該約定,其目的為整體,要無一部履
行而受利益可言,自無因一部履行受益而減少違約金之適用等情
,認約定之違約金尚屬過高,應予減少一千二百萬元為適當。則
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之保固金中扣收該三千八百七十五萬四千六百
十八元,其中之一千二百萬元,自屬無
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
上訴人受有損害,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訴請
被上訴人給付一千二百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九十二年
二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為其
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
禦方法之取捨意見,因而就第一審所為駁回上訴人請求一千二百
萬元本息之訴部分
予以廢棄,改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並駁回上訴
人其餘之上訴,經核於法
洵無違誤。
原審已說明兩造簽訂之系爭合約關於「驗收後技術指導服務」著
重者,除須於保固期間系爭焚化爐得以正常運轉外,尚須有適當
之駐廠指導服務工程師於一定期間內駐廠提供操作維修之諮詢服
務,以為經驗之傳承,故系爭「驗收後技術指導服務」注重工程
師個人之學經歷及是否為國外績優廠商工程師,上訴人固未依約
提供足額之國內外技師,而未達成後一經驗傳承之合約目的而受
有損害,但上訴人有維持正常運轉測試之合約前一目的,因認約
定之違約金尚屬過高,應予減少一千二百萬元為適當,以系爭違
約金約定,已考慮一部履行之問題,而為該約定,其目的為整體
,要無一部履行而受利益,並無理由前後矛盾無問題。上訴論旨
,復就原審採證認事、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關於其
敗訴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不能認為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七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許 朝 雄
法官 謝 正 勝
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吳 麗 女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七 月 二十八 日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