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
台上字第一二九六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溫光雄
律師
被
上訴 人 欣欣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陸華寧
被 上訴 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
十二月二十一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更
㈡字第二三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乙○○係被上訴人欣欣客運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欣欣客運公司)之司機,於民國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一
日下午六時五十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大客車
,沿台北市○○路往西行駛,途經基隆路二段二四四號前,疏未
注意與併行車輛保持安全間隔,致擦撞伊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
0-000號機車,伊倒地後,左小腿為乙○○所駕駛之大客車
後輪輾壓,致左脛骨、腓骨開放性骨折合併大面積軟組織缺損之
傷害,受有醫藥費新台幣(下同)十九萬零五百二十七元(應為
十九萬零五百三十四元)、特別看護費三十七萬一千四百元、其
他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十六萬二千三百元、喪失勞動能力之損
失五十五萬四千一百二十八元及精神慰藉金二百萬元,共計三百
二十七萬八千三百五十五元損失,
爰依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為請求
等情,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如數給付並加計自九十二年一月二十
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本件車禍發生時,乙○○所駕駛之大客車係向左
切行中,並未與上訴人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且上訴人之機車係
向左倒地,並
非向右倒,顯然係因其他外力介入而倒地,乙○○
對於本件車禍之發生並無過失,伊等
無庸對於上訴人之損害連帶
負賠償責任;又乙○○於第一審所為:「醫療費、杖、助行器
、彈性襪之支出,我願意負擔」之陳述,僅係對於事實之
自認,
並非對於
訴訟標的之
認諾;本件車禍實因上訴人本身未保持行車
安全距離及間隔,且不當超車所致,上訴人應負完全過失責任;
又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有諸多違誤之處,本件民事訴訟之
裁判
應不受其
拘束;再者,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六月三日始住院,應無
再請看護照顧之必要。且上訴人所請求往返新竹與醫院間之計程
車費用亦無實際支出憑證,其精神慰藉金之請求亦屬過高等語,
資為
抗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上訴人於第一審起訴時,原請求被上訴人連帶
賠償三百二十八萬一千零五十五元(即醫藥費二十三萬八千二百
三十元、特別看護費三十五萬元、增加生活上需要費用八萬一千
八百元、喪失勞動能力損失六十一萬一千零二十五元、精神慰藉
金二百萬元)及其中一百五十五萬四千五百三十七元自八十七年
五月二十日起,一百七十一萬三千四百元自八十七年十月二十八
日起,六千五百三十四元自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二日起,三千二百
六十七元自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起,三千三百十七元自八十八
年三月三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嗣
於原審審理時,減縮關於第一審駁回其醫藥費及減少勞動能力損
失部分之上訴(即醫藥費部分僅就十九萬零五百三十四元上訴,
減少勞動能力損失部分則就五十五萬四千一百二十八元上訴),
並將其
上訴聲明減縮為請求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三百十七
萬六千四百六十二元,及自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又提起
追加之訴,請求被上
訴人應連帶給付特別看護費二萬一千四百元、增加生活上需要之
費用五萬九千八百元,合計八萬一千二百元,及自九十三年十月
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
所為
上開減縮上訴聲明及訴之追加,被上訴人雖未予同意,
惟均
屬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
條第一項、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應予准許。次
查上訴人主張乙○○係欣欣客運公司之司機,於
上揭時地駕駛車
牌號碼00-000號營業大客車,因疏未注意與併行車輛保持
安全間隔,致擦撞伊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號機車,
使伊人車倒地,左小腿遭大客車右後輪輾壓,受有左脛骨、腓骨
開放性骨折合併大面積軟組織缺損之傷害,乙○○因而經台灣台
北地方法院(下稱台北地院)刑事庭以業務過失傷害罪判處有期
徒刑伍月確定等情,
業據其提出照片三幀及診斷證明書八紙、醫
療費用單據十七紙等為證,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在上揭時地倒地
受傷及乙○○因此被判處有期徒刑伍月確定等情固不爭執,惟否
認乙○○對於上訴人之受傷有何過失,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按民
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以證實
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
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
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次按附帶民事訴訟
經移送
民事庭,即屬獨立民事訴訟,其移送後之訴訟程序,應
適
用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所調查之證據,及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
之事實,並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之效力;刑事判決所為事實之
認定,於獨立之民事訴訟之裁判時本不受其拘束,附帶民事訴訟
既因
裁定移送而為獨立之民事訴訟,該民事訴訟依自由
心證為與
刑事判決相異之認定,即無違法之可言。乙○○於上開時地駕駛
營業大客車,經台北地院刑事庭以其未注意兩車併行間隔,致所
駕車輛右側車身擦撞上訴人騎乘機車之左把手,使上訴人倒地受
傷,左小腿遭大客車右後輪輾壓,受有左脛骨、腓骨開放性骨折
之傷害,而以八十六年度交易字第二八○號判處乙○○有期徒刑
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一日,乙○○不服提起上訴後,
於原審刑事庭審理時撤回上訴,刑事部分全案確定,固
堪信為實
在,惟乙○○堅決否認其於上開行車事故中有何過失,原審得不
受上開刑事判決認定之事實所拘束,而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
證據之結果,依
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對於本件事故發生之
經過,上訴人於台北地院審理時,原係主張:乙○○駕駛之公車
在上訴人機車之左側併行時,突然向右靠,將上訴人之機車擦碰
倒地等語;嗣於原審審理時,改稱:本件車禍之肇因,係因乙○
○駕駛之營業大客車行駛肇事路段時,因欲超越前方停收垃圾之
垃圾車,因車頭偏左行駛切出時,疏未注意,致在其右側併行之
上訴人機車,因其右後車輪右移現象致右側車身擦撞上訴人機車
之左把手或左照後鏡致失控倒地,上訴人失去平衡後頭向人行道
側倒下,左腳下肢被其大客車右後輪輾壓成殘等語。乙○○則辯
稱:伊當時駕駛公車甫由後方四、五十公尺左右之站牌上、下客
完畢,而徐徐駛出站牌後,適為前方收集垃圾之垃圾車所阻,車
行緩慢,時速約十公里左右,正打算
俟機切往左側車道而未有動
作之時,機車即已倒地,並無突然向右靠而擦撞上訴人機車之情
事,亦未有突然向左大角度偏駛之情形,應不致使大客車右後輪
發生右移現象等語。
經查本件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二)
即現場圖所示,乙○○所駕駛之車輛在外側車道行駛中,其右前
車身距道路邊一.五公尺,而右後車身距道路邊有一.三公尺,
且依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第二十三欄當事人行動狀態
之記載,乙○○所駕駛之車輛係「向前直行中」,足見乙○○所
駕駛之營業大客車並無如上訴人所陳向右靠之情形,反適與乙○
○自述其所駕駛之營業大客車係略為向左切行中之情形相符,上
訴人主張營業大客車突然往右偏
云云,與事實不符,
委無可採。
又依台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意見書簡要狀況欄記載車損
情形所示,乙○○所駕駛之營業大客車與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並
無明顯撞痕,證人即被上訴人欣欣客運公司稽查謝新醮於台北地
院刑事案件審理中證稱:那天伊有帶手電筒照明,沒有看到擦撞
痕,機車左邊葉子板有擦痕,腳架有刮地痕,是機車左邊腳架等
語,可見
系爭兩車並無擦撞痕跡。再參以乙○○於上開刑案審理
時所提出之現場照片十二幀所示,上訴人騎乘之機車左前照後鏡
往內偏、左邊葉子板有擦痕、左前擋泥板上之花邊貼紙掉落、左
腳架有刮地痕,而乙○○駕駛之大客車右側車身與上述相對高度
處均無擦撞痕跡,
足證上述機車擦撞痕跡應係該機車向左倒地所
致。上訴人主張乙○○駕駛大客車之右側車身撞及伊機車左側車
身,致伊機車倒地云云,亦無足採。再查,乙○○於系爭事故發
生時之警訊現場談話紀錄係陳稱:「約上述時間我車沿基隆路二
段東向西第三線快車道行駛至肇事處,因當時塞車,所以車速很
慢,突然聽聞撞擊由我車後方傳來,我
乃停車察看,見一部FE
G-二七三重機車倒在我車右後方,左小腿被我車右後輪撞及而
肇事」等語,僅係關於其個人發現事故經過及上訴人受傷事實之
陳述,並未提及上訴人受傷之原因究係其機車遭碰撞倒地?或是
自行跌倒而滑落大客車右後輪下致左小腿受傷?縱認乙○○上開
陳述係自認上訴人之左小腿遭其大客車右後輪壓傷,仍難遽予推
斷上訴人之機車倒地係因與乙○○之大客車發生擦撞所致。參以
乙○○於台北地院刑事庭審理時陳稱:「我當時有從照後鏡看到
是他的機車傾靠到我大客車時,可能他的機車與其他機車有碰到
,還是他自己失控而擦撞到我的車子」、「他的機車應是在我客
車後面冷氣出口處才對」、「就在我從後照鏡看到他機車傾靠過
來時,即煞車,我想他可能是被擠到傾靠我客車時要停時,腳伸
到我客車後輪前才傷成那樣的」等語,均係乙○○事後推測上訴
人受傷之原因,自不足為乙○○擦撞上訴人之證明。至於台北地
院確定刑事判決就本件事故雖認定:「但因兩車係同向併行前進
,只要輕輕一擦撞,即可造成機車失衡倒地,事後不一定會留下
明顯撞痕,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係被害人自行倒地
,直接撞及被上訴人右側車身之事實,乙○○所辯,尚無足採」
,惟刑事被告依法並無自證其為無罪之義務,乙○○既否認有擦
撞上訴人之行為,自應由上訴人就其主張乙○○擦撞其機車之情
事負
舉證責任,不能以上訴人有機車倒地之事實,及乙○○所辯
不足採,
遽認乙○○必有未保持行車間隔而擦撞上訴人機車之情
事,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
論理法則有違,不足為上訴人有
利之認定。至於上訴人主張其因本件事故而受有左脛骨、腓骨開
放性骨折合併大面積軟組織缺損等傷害之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
執,且原審就上訴人上開受傷情形函詢其就診之國防大學國防醫
學院三軍總醫院結果,該院以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集逵字第○
九三○○○五七五七號函文答覆稱:二、該員為開放性且粉碎性
骨折……。三、受傷原因應由現場判斷較恰當;純就肢體受傷程
度而言,其肢體所受之外力相當大,同時其足部之皮膚與皮下組
織有分離現象,輾傷之機會較壓傷機會大等語,固得認上訴人主
張其上開傷勢係遭大客車右後車輪輾傷之情為可信,惟上開函文
亦同時表示上訴人受傷之原因應由現場情形加以判斷,是縱認上
訴人主張其左小腿遭大客車右後車輪輾傷之情為真正,惟上訴人
機車倒地之原因為何,仍須由上訴人舉證
以實其說,究不能僅以
上訴人肢體遭輾傷之結果,遽予推認係由於乙○○駕駛之大客車
碰撞上訴人機車所致。此外,上訴人就其主張乙○○駕駛大客車
之右側車身撞及伊機車左側車身,或大客車右後輪右移而擦撞左
把手、左照後鏡,致伊失控倒地云云,均未能提出其他證據以資
證明,其此部分主張,難以採信。按汽車在同一車道行駛時,除
擬超越前車外,後車與前車之間應保持隨時可以煞停之距離;又
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並隨時
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四條第一項、第
三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
隔,自係指後車應注意其前方之路況,並注意與前車保持兩車併
行之間隔,是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者,當屬後車應
注意之義務
而非前車。上訴人主張乙○○就本件事故之發生,有
疏未保持兩車併行安全間隔之過失等語。惟乙○○抗辯:伊所駕
駛之大客車係前行車,上訴人之機車係後方來車,故應保持行車
安全距離及兩車併行間隔之義務者為上訴人,而非伊所駕駛之大
客車等語。查台北地院刑事庭審理乙○○涉嫌過失傷害罪時,曾
就本件行車事故之肇事原因,送請台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
會鑑定,雖作成乙○○「涉嫌未保持行車安全間隔」之鑑定意見
,惟送請台北市交通局覆議時,則認「因資料不足,無法認定確
切肇因」,而依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二)之「肇事經過摘
要」欄記載:上訴人與乙○○均「涉嫌未保持安全間隔」等語,
可見當時現場狀況對於雙方何者應負保持安全間隔之義務
猶有未
明;依上開說明,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者,係屬後
車應注意之義務,本件肇事責任之歸屬,自須視事故發生前兩車
行駛之動態、行車速度等情形
而定。原審為求慎重起見,向台北
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函詢其上開有關營業大客車涉嫌未保
持兩車併行安全間隔之認定依據,該鑑定委員會九十一年七月二
十二日北鑑總字第九一三○二三八二○○號函復補敘理由謂:「
B車(即機車)左右把手寬度為六十七公分、右照後鏡至左把手
寬度為七十一.五公分,如將A車(即大客車)依動線向後延伸
,則其右後車角距B車左把手或左照後鏡極有可能擦及,又大型
公車向左偏駛時,其右後車輪會產生右移現象,因此本會鑑定委
員研判A車涉有未保持安全間隔之嫌」等語,而台北市政府交通
局於九十一年六月十一日以北市交五字第○九一三二二七四一○
○號函覆稱:「一、二(略),三、
本案之肇因須視肇事前雙方
行駛之動態(何者偏向)及車輛擦撞痕跡(如何者痕跡由前向後
車速較快者),前者須賴證人之證詞,後者則須依據警方之車損
紀錄、相關照片,故原函
所稱資料不足係指上述之資料」等語,
重申現存資料不足,未能鑑定確切肇因,足見台北市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所採證據殊有未足,其遽予認定乙○○有
未保持兩車併行安全間隔之過失,應無可取。何況依台北市車輛
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意見所示,乙○○所駕駛之大客車與
上訴人之機車既屬併行之二車,該鑑定意見於欠缺積極證據認定
乙○○之大客車為後方車之情形下,遽認乙○○違反保持二車併
行安全間隔之義務云云,與
證據法則有違,不足作為乙○○過失
責任之認定依據。上開鑑定委員會補敘理由謂:如將A車依動線
向後延伸,「可能」擦及,涉有未保持安全間隔「之嫌」,亦均
屬推測之詞。依上訴人及乙○○二人於事故發生後在警訊之現場
談話紀錄表所陳,上訴人於事故發生時之車速為每小時二十公里
,於台北地院刑事庭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五日現場
履勘時,則
自承
約三十幾公里,而乙○○則始終自承其當時車速為每小時十公里
,顯見上訴人於車禍發生時之行車速度必較乙○○為快。又上訴
人係主張其左腿為乙○○所駕駛之營業大客車右後輪輾壓,而關
於機車倒地之位置,上訴人係主張機車往右倒,機車前輪在公車
後車門旁,機車後輪在公車右後輪旁邊等語,乙○○則稱機車往
左邊倒,倒在伊車右後輪附近等語,
兩造除機車倒地方向有不同
主張外,關於機車係倒在公車右後輪附近之位置陳述則屬一致,
足證上訴人騎乘之機車係在行經乙○○所駕駛營業大客車右後輪
時發生倒地之情事;參以上訴人自承:碰撞之前,伊機車前面沒
有其他車子,伊後面有其他機車等語,而以上訴人倒地前之車速
較乙○○快速之情形觀之,應可推斷本件事故發生前,上訴人所
駕駛之機車原係在乙○○所駕駛之營業大客車後方,其自該大客
車右方與路邊相距一.三公尺之狹小距離通過擬超越該大客車時
,發生重心不穩而人車倒地,係上訴人違反後方車應注意車前狀
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所致,尚
難認乙○○對於上訴人之受傷有何
過失責任。此外,上訴人並未提出其他證據足資認定乙○○於本
件事故發生前為上訴人機車之後方來車,其主張乙○○有疏未保
持兩車併行安全間隔之過失云云,並不能證明。末按法院為判決
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
不得摭拾筆錄中前後不符之片段記載,為認定事實之依據;又民
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四條所謂認諾,係指對於訴訟標的之承認者
而言,若僅對於
他造主張之事實而為承認,則屬自認,不得謂之
認諾。上訴人主張:乙○○於八十七年一月二日在台北地院法官
提示醫療費、杖、助行器、彈性襪等單據,已為認諾等語。查
乙○○於台北地院八十七年一月二日
言詞辯論時,固陳稱:「醫
藥費、杖、助行器、彈性襪的支出我願負擔;開刀行動不便
期
間須特別看護,後來可以自行行動,仍要二十四小時特別看護,
有點牽強」等語,惟其係應台北地院法官詢問:「對原告(指上
訴人)提出之醫藥費,其他支出之收據有何意見?」時,所為之
陳述意見,
要非對於訴訟標的之承認。又乙○○於為上開陳述前
,已陳明請求駁回原告(即上訴人)之訴,並在刑案中對於台北
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表示意見,且其為上開關於願
意負擔醫療費用之陳述後,亦表明希望能和解,只是對於金額沒
有交集,
足徵乙○○對於上訴人主張之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
,並非承認其請求有理由而表示願意賠償,只是對於上訴人因受
傷所支出之費用表示願負擔部分費用,且表達願與上訴人和解之
希望,乙○○僅係就上訴人主張受損害之事實,為部分之承認,
並非對訴訟標的之承認,核非認諾之行為。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
張乙○○對伊有侵權行為,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而其僱用人欣欣
客運公司,亦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為不足採。從而,上訴人
本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三百
十七萬六千四百六十二元及自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追加之訴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八
萬一千二百元及自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詞,爰維持第一
審所為上訴人敗訴部分(減縮部分除外)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並駁回其追加之訴,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論旨,仍執陳詞,
就原審取捨證據及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七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正 一
法官 黃 義 豐
法官 簡 清 忠
法官 蘇 達 志
法官 朱 建 男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八 月 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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