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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4 年度台上字第 176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9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七六四號   上  訴  人 株式會社外邦              番1   法 定代理 人 富沢竜太郎   訴 訟代理 人 陳恂如律師   上  訴  人 山多夫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乙○○   共    同   訴 訟代理 人 柯君重律師          周俊智律師   上  訴  人 得立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6   兼法定代理人 甲○○   共     同   訴 訟代理 人 石繼志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三 月十八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國貿上字第一號 ),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株式會社外邦主張:對造上訴人甲○○為對造上訴人 得立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得立通公司)之負責人,對造上 訴人乙○○為對造上訴人山多夫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山多夫 公司)之負責人,彼二人明知訴外人台灣華特迪士尼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並未授權得立通公司製造米奇、 米妮鼠卡通人物造型之愛情遊戲機(下稱遊戲機)在日本銷售, 竟共同於民國八十六年七月間,向伊偽稱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已 授權得立通公司製造,得立通公司委託山多夫公司銷售,並得銷 售日本,致伊陷於錯誤,於同年八月六日購買五萬件遊戲機,並 於同年月十九日以信用狀匯付美金四十四萬五千元。伊於八十六 年十月中旬在日本領得貨物,惟遭訴外人日本華特迪士尼公司異 議、取締,伊始知受騙。乙○○、甲○○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 。山多夫公司、得立通公司依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應各與乙○ ○、甲○○負連帶賠償責任。又得立通公司、山多夫公司係共同 出賣人,系爭遊戲機未獲授權在日本銷售,顯欠缺契約預定之效 用,及彼等共同保證之品質,伊已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之規定 ,於八十七年三月二日解除買賣契約,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 一款規定,山多夫公司、得立通公司、乙○○、甲○○(以下合 稱對造),應返還價金,並依同法第二百六十條、第二百二十七 條規定,連帶賠償伊所受損害。再買賣契約既經解除,山多夫公 司、得立通公司受領價金之原因已不存在,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 條、第二十八條規定,對造應共同返還價金。又除價金損害外, 伊並受有運送費、稅金及保管費合計日幣七百三十三萬二千五百 七十四元及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每月日幣十萬五千元保管費 之損失;縱認得立通公司非買賣契約之出賣人,惟因山多夫公司 怠於向得立通公司行使權利,伊亦得以自己名義代位行使等情, 先位聲明求為:命對造連帶給付伊美金四十四萬五千元、日幣七 百三十三萬二千五百七十四元,並均加計遲延利息,暨自八十八 年十一月六日起至取回本件貨物時止,按每月以日幣十萬五千元 計付之損害金。預備聲明求為:命得立通公司給付山多夫公司美 金四十四萬五千元、日幣七百三十三萬二千五百七十四元並其遲 延利息,暨自八十八年十一月七日起至得立通公司或山多夫公司 取回本件貨物時止,按每月日幣十萬五千元計付損害金,由伊代 為受領之判決。 上訴人山多夫公司、乙○○則以:山多夫公司於出售系爭遊戲機 前已向得立通公司查證授權事宜,並將得立通公司交付之台灣華 特迪士尼公司授權書轉交株式會社外邦,山多夫公司認系爭遊戲 機為合法商品,不具詐欺故意;且華特迪士尼公司之Mickey Mou se等著作,其著作權年限已屆滿而成為公共財。又授權書明確記 載銷售區域限於台澎金馬,山多夫公司並未保證可於日本地區銷 售,不論株式會社外邦係明知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售賣地區之限 制,山多夫公司均不負違約之責。另株式會社外邦收受本件貨物 後未從速檢查,依法視為已承認所受領之物;其侵權行為請求權 亦已罹於二年時效。再系爭遊戲機之買賣,山多夫公司係與訴外 人日商N.I.T.公司接洽,該公司借用株式會社外邦名義代開信用 狀,買賣價金為美金四十一萬五千美元,另美金三萬元係借名開 立信用狀之代價,山多夫公司並未受領。株式會社外邦明知系爭 遊戲機只限於台澎金馬地區銷售,仍向山多夫公司購買,亦有重 大過失等語;得立通公司、甲○○以:得立通公司於八十五年十 月一日起至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間取得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之授 權,得在台灣地區使用華特迪士尼公司所屬各種卡通人物造型於 得立通公司製造之多功能鐘、多功能鑰匙圈等商品,系爭遊戲機 確已獲授權製造。且山多夫公司係台灣地區之公司,得立通公司 與其交易自屬正當。至於山多夫公司與株式會社外邦間之交易, 得立通公司並未參與,亦非契約當事人,彼間之糾紛,與得立通 公司無關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判決關於㈠駁回株式會社外邦請求對造連帶給 付日幣七百三十三萬二千五百七十四元及自八十九年二月二日起 計付遲延利息,並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九十二年三月四日 止按月給付日幣十萬五千元部分廢棄,改命對造給付;㈡命山多 夫公司給付美金四十四萬五千元本息及駁回株式會社外邦其餘請 求部分,判予維持,駁回山多夫公司之上訴及株式會社外邦其餘 上訴,係以:株式會社外邦於八十六年八月間向山多夫公司購買 系爭遊戲機五萬件,同年月十九日以信用狀匯付價金美金四十四 萬五千元,嗣該商品運抵日本,遭日本華特迪士尼公司以該商品 未經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授權為由,禁止其銷售。得立通公司及 甲○○雖辯稱得利通公司自八十五年十月一日起至八十七年九月 三十日間曾取得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之授權,得在台灣地區使用 華特迪士尼公司所屬各種卡通人物造型於得立通公司製造之多功 能鐘、多功能鑰匙圈(音樂或LCD 時間顯示)等語,並提出中、 英文版授權書、繳交權利金與銷售費用之付款支票及統一發票等 件為證。經查,依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簽署日期為一九九七年七 月十八日、同年九月二十二日之中文版「產品造形授權書證明書 」記載,其授權商品範圍均為「多功能鐘及多功能鑰匙圈(具有 音樂及LCD 時間的功能)」,授權期間分別係一九九六年十月一 日起至一九九七年九月三十日止;一九九七年十月一日起至一九 九八年九月三十日止。另簽署人為「 Franics Yam Director, Hong Kong & Taiwan」,日期為一九九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之英文 版授權書,關於「Lincensed Articles」記載為「Multi-fucti- onal clock, multi-fuctional key chain ci.e. musical or with LCD time showing on the key chain」,授權期間至一九 九八年九月三十日。又證人即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陳惠娟於八十 九年五月九日、同年六月八日之陳明狀均稱:台灣華特迪士尼公 司與得立通公司簽訂授權合約,適用範圍限於「多功能時鐘」、 「多功能鑰匙圈」,系爭遊戲機係授權範圍外之產品。依美商迪 士尼企業公司之授權政策,電子遊戲機等涉及高科技之產品,非 屬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所得決策或授權範圍。台灣華特迪士尼公 司經檢視後,認為系爭遊戲機確實未獲授權,係屬仿品,故以電 子郵件回覆日本華特迪士尼公司人員等語;另證人即台灣華特迪 士尼公司消費品部經理蔣若涵到庭證稱:經伊開機檢視,系爭遊 戲機非屬「產品造形授權證明書」所載之授權商品範圍,不可以 使用米奇、米妮的圖樣,亦不可賣到日本,亦不得在包裝盒上貼 上含有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委託製造的雷射標籤等語。得立通公 司雖辯稱「多功能」係指有音樂或於LCD 螢幕上顯示時間等,系 爭遊戲機僅增加一項遊戲功能,自屬授權範圍云云。惟查,得立 通獲授權生產之多功能鐘或多功能鑰匙圈,授權書上對於「多功 能鐘及多功能鑰匙圈」,均附註「具有音樂及LCD 時間的功能」 、「鑰匙圈附有音樂或顯示LCD 時間」等說明。而系爭遊戲機係 外觀以米奇鼠之頭型為造型,附有一鏈子,雖螢幕上亦有顯示時 間並具音樂效果,然其主要功能在於米奇鼠之「羅曼史」遊戲玩 樂功能,時間功能僅屬附屬,且所附鏈子雖亦得串聯如鑰匙等物 品,惟整體以觀,該鏈子之作用應在於可將遊戲機懸掛或便於攜 帶,與所謂鐘或鑰匙圈之概念不符,乃係一電子遊戲機,應非屬 上開授權書所載商品授權範圍。至於山多夫公司辯稱台灣華特迪 士尼公司之Mickey Mouse等著作之著作權已經屆滿年限成為公共 財,僅提出剪報為證,尚非可採。株式會社外邦主張得立通公司 未獲授權而生產系爭遊戲機,應可採信。次查,系爭買賣契約未 約定準據法,惟株式會社外邦係在台灣地區購買系爭遊戲機,給 付價金及寄送買賣標的物均在台灣,應認契約履行地在我國,依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六條規定,應以我國民法為準據法。按物 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負物之瑕疵及權利瑕疵擔保責任,擔保 第三人就買賣之標的物對於買受人不得主張權利,且應擔保其物 依民法第三百七十三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 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 瑕疵。株式會社外邦買受系爭遊戲機,因未獲台灣華特迪士尼公 司授權,不得在日本銷售,應認有權利瑕疵、物之瑕疵,且構成 不完全給付,買受人得依民法關於物之瑕疵、權利瑕疵及不完全 給付之規定解除買賣契約。又株式會社外邦於一九九七年十月中 旬在日本領貨,收到日本華特迪士尼公司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八日 所發異議函後,始發現系爭遊戲機未經授權製造,株式會社外邦 於八十七年三月十六日解除買賣契約,應認已盡民法第三百五十 六條所定之檢查義務,且其行使解除權未逾越同法第三百六十五 條所定之六個月期間。另山多夫公司辯稱系爭遊戲機之買受人係 日商N.I.T.公司,買賣價金僅美金四十一萬五千元云云,均無證 據證明,所述尚非可採。株式會社外邦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規 定解除其與山多夫公司間之買賣契約,應屬合法,其依同法第二 百五十九條第一款規定請求山多夫公司返還價金美金四十四萬五 千元及自山多夫公司受領時即八十六年八月二十日起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另株式會社外邦所支付之運送費、稅金 及保管費等,均不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及不當得利規定請求 山多夫公司給付。而得立通公司與株式會社外邦間並無契約關係 ,株式會社外邦依瑕疵擔保、不完全給付、解除契約及不當得利 等規定,請求得立通公司返還價金,亦屬無據。再次,株式會社 外邦主張對造共同在台灣地區為侵權行為,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 法第九條規定,關於本件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應以我國民法為 準據法。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 任,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共同侵權行為人間不 以有意思聯絡為必要,數人因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苟各行 為人之過失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 同,亦足成立共同侵權行為。查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將印有該公 司商標品牌「Disney」之雷射標籤,按授權之數量發給得立通公 司,由得立通公司貼於授權商標上,系爭遊戲機不符合授權產品 品項,不可能送由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審查等情,已據證人蔣若 涵證述明確,甲○○為得立通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其明知系爭遊 戲機未經授權製造,卻代表得立通公司將雷射標籤黏貼於該遊戲 機包裝外盒,並代表該公司與株式會社外邦(應係山多夫公司之 誤)簽訂委託銷售契約後,將授權書及遊戲機交付山多夫公司以 便販售他人,使株式會社外邦誤信系爭遊戲機業經台灣華特迪士 尼公司授權,而向山多夫公司購買,致受有無法在日本銷售之損 害,應認甲○○對於山多夫公司構成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 之侵權行為。得立通公司對於甲○○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 害,依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應與甲○○連帶負賠償責任。而山 多夫公司係受得立通公司委託代為銷售系爭遊戲機,由其負責人 乙○○代表公司將之售予株式會社外邦,並轉交得立通公司交付 之授權書。系爭遊戲機雖貼有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之雷射標籤, 惟該標籤係得立通公司所貼,且得立通公司交付之中文及英文授 權書,其簽署人不同,英文授權書上明載銷售地區僅限於台澎金 馬等地區,中文授權書上則無銷售地區之限制,二授權書之記載 內容顯有矛盾,乙○○就系爭遊戲機是否經授權製造,且得在日 本銷售等情,本應有較高之注意義務,其疏未向台灣華特迪士尼 公司查明,難辭過失侵害他人權利之責,應負侵權行為責任;山 多夫公司就其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亦應連帶負賠償責 任。又甲○○、得立通公司未經合法授權即生產系爭遊戲機之行 為,與乙○○、山多夫公司未經查證即販售予株式會社外邦之過 失行為,均為株式會社外邦受有無法銷售該商品損害之共同原因 ,依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規定,渠四人應成立共同侵權行為,連 帶負賠償之責。再株式會社外邦係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八日接獲 日本華特迪士尼公司函文,始知受有損害,其於八十九年一月二 十六日提起本件訴訟,未逾二年之消滅時效。雖株式會社外邦曾 收受中、英文版之授權書,惟系爭遊戲機既未獲授權製造,則株 式會社外邦在日本或台澎金馬地區均無法銷售,且中文授權書並 無銷售地區之限制,自難認株式會社外邦與有過失。查株式會社 外邦至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止,計支出運送費、稅金、通關費共 日幣七百三十三萬二千五百七十四元,係其因本件侵權行為所受 之損害,應由對造賠償;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規定,其 遲延利息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八十九年二月二日起算,株 式會社外邦逾此部分之利息請求,不應准許。至於株式會社外邦 請求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就系爭遊戲機按月支出保管費日幣 十萬五千元部分,因買賣契約經解除,該遊戲機本應由山多夫公 司取回,山多夫公司迄本件言詞辯論期日即九十二年三月四日尚 未取回,則株式會社外邦請求對造賠償至言詞辯論期日時止每月 日幣十萬五千元之保管費,亦屬有據。逾此部分因株式會社外邦 未能證明其已支出而受有損害,其請求即不應准許。又因契約解 除,株式會社外邦對於山多夫公司有價金返還請求權,其未證明 山多夫公司有無法或難以返還價金之情形,不能認其受有價金之 損害,株式會社外邦此部分之請求不予准許。從而,株式會社外 邦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請求山多夫公司給付美金四十四 萬五千元本息,並依共同侵權行為及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請求 對造連帶賠償日幣七百三十三萬二千五百七十四元本息暨自八十 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九十二年三月四日止按月給付日幣十萬五千 元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餘部分應予駁回等詞,為其判 斷之基礎。 惟查,關於株式會社外邦請求得立通公司返還價金本息部分,株 式會社外邦除於先位之訴依解除契約回復原狀、不當得利及侵權 行為等規定請求外,尚以備位之訴,主張代位山多夫公司行使權 利。原審既駁回株式會社外邦該部分之先位之訴,竟未就其備位 之訴說明其理由,自屬疏漏。又原審已認定株式會社外邦因山多 夫公司未取回系爭遊戲機,每月受有保管費日幣十萬五千元之損 害,則於山多夫公司取回系爭遊戲機前,株式會社外邦自乃受有 是項損害,而得請求賠償;原審駁回株式會社外邦關於九十二年 三月五日起至山多夫公司取回本件貨物時止,按每月日幣十萬五 千元計付損害金部分之請求,亦有未合。其次,山多夫公司交付 株式會社外邦之上述授權書,其英文版授權書明載授權商品銷售 地區限於台澎金馬,則系爭遊戲機縱屬台灣華特迪士尼公司授權 得立通公司生產之商品,株式會社外邦亦不得於日本銷售。該英 文版之授權書既明確限定其銷售區域,株式會社外邦何以仍願購 買?其於訂約時,是否知悉系爭遊戲機有不得在日本銷售之瑕疵 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山多夫公司辯稱株式會社外邦明知其瑕疵 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五條規定,伊不負瑕疵 擔保責任等語(見一審卷㈡二一頁反面、原審卷四八頁),是否 毫無可採,自待研酌;如認株式會社外邦得請求損害賠償,則其 就損害之發生,是否未與有過失,亦非無可斟酌之餘地。再權利 瑕疵及物之瑕疵擔保責任與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其法 律性質、構成要件及規範功能各不相同。本件山多夫公司究應負 權利瑕疵或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原審並未區分,而依其情形何以 並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原審亦未說明其理由,而漫謂「系爭遊 戲機有權利瑕疵及物之瑕疵,且構成不完全給付,買受人得依關 於物之瑕疵、權利瑕疵及不完全給付規定解除買賣契約」云云, 自欠週延。又債權人因債務人未依債之本旨履行債務,致不能實 現債權內容,固可認債務人有侵害債權之行為,性質上雖亦屬侵 權行為,惟於此情形,因法律另有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自應 適用該規定。山多夫公司出賣予株式會社外邦之系爭遊戲機,縱 不能於日本銷售,亦僅係株式會社外邦因債務人山多夫公司未依 債之本旨為給付,致不能實現其債權內容,核屬債務不履行之問 題。山多夫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乙○○代表該公司履行債務,縱有 過失,亦不當然構成侵權行為。原審以乙○○未再向台灣華特迪 士尼公司查證授權事宜,即出賣系爭遊戲機予株式會社外邦,難 辭過失責任為由,即認其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山多夫公 司依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應連帶賠償云云,亦有可議。再原審 既認定甲○○對於「山多夫公司」應構成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 一項之侵權行為(原判決二三頁第四行),竟令甲○○與得立通 公司對於「株式會社外邦」負損害賠償責任,即屬矛盾;如所稱 甲○○對於「山多夫公司」應構成侵權行為云云,係「株式會社 外邦」之筆誤,則得立通公司出賣系爭遊戲機予山多夫公司,山 多夫公司再出售予株式會社外邦,得立通公司辯稱「關於系爭產 品之販賣,伊與株式會社外邦自始至終並無干連,與株式會社外 邦從無接觸」、「得立通公司係單純與山多夫公司交易」(見一 審卷㈠二二九頁、卷㈡三九頁反面),則甲○○對於株式會社外 邦究有何加害行為?原審遽謂甲○○與得立通公司應對株式會社 外邦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尚屬率斷。末查,經兩造同意者 ,證人亦得於法院外以書狀為陳述;證人以書狀為陳述者,仍應 具結,並將結文附於書狀,經公證人認證後提出。民事訴訟法第 三百零五條第三項、第六項定有明文。本件證人陳惠娟提出陳明 狀,未經兩造同意,且未依法定程式提出,原審即予採信,而為 不利於對造之判斷,於法尤有未合。兩造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 判決關於其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 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九  月 二十九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啟 賓 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李 彥 文 法官 陳 碧 玉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  月  十二  日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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