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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4 年度台上字第 60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4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請求撤銷仲裁判斷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六○七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臺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   法定代理人 鄭文隆   訴訟代理人 林雅芬律師         林峻立律師         陳鵬光律師   被 上訴 人 華熊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赫連   訴訟代理人 陳建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仲裁判斷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三年一月六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二年度重上更 ㈠字第一一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七十七年十二月二十日與伊之 前身交通○○○區○道○○○路局(下稱高公局)簽訂興建北部 第二高速公路中和至鶯歌段安坑隧道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 ,嗣為請求額外費用,乃向中華民國商務仲裁協會(下稱仲裁協 會)提付仲裁,經仲裁協會以八十六年商仲麟聲信字第一二二號 作成判斷書,命伊應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下同)一億一千九百 五十萬五千六百四十二元本息。惟該仲裁判斷有:㈠被上訴人增 加額外之成本費用,並非兩造就系爭合約執行或解釋有何爭議, 與仲裁契約標的之爭議無關。㈡依系爭合約一般規範第5.25⑴、 5.25⑻條之約定,伊工程司就延長工期及承包商損失補償有絕對 權或最後決定權,該事項不得付諸仲裁,仲裁庭竟予受理,屬逾 越權限作成判斷。㈢仲裁程序被上訴人據以證明其損失之「石墻 聯合會計事務所黃建霖會計師查核報告書」、「工地組織及工地 費用憑證」及「承商申請求償詳細說明書」等書證登載不實,該 仲裁竟採為判斷之基礎。㈣被上訴人未踐行仲裁前置程序,不得 提付仲裁。㈤系爭仲裁判斷認定第 4.5、5.6、5.18及6.3節為被 上訴人之形成權,創設法律所無之形成權,且被上訴人行使該形 成權後之工程款請求權,仲裁庭漠視該請求權已罹於民法第一百 二十七條規定之二年短期時效而作成仲裁判斷,亦有違誤等情。 爰依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八條第一款 (即舊商務仲裁條例第二十三條第一項第四款、第八款、第九款 、第二十二條第一款)之規定,求為撤銷上開仲裁判斷之判決( 系爭仲裁判斷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一億一千九百五十萬五千六 百四十二元之本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一億一千九百五十萬五千 六百四十一元本息之請求,上訴人就上開有利於己部分之仲裁判 斷一併請求撤銷,業經本院前審以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三一 號判決駁回確定在案)。 被上訴人則以:伊係依系爭合約一般規範第 4.5、5.6⑵、 5.18 及 6.3節之約定及情事變更、誠實信用等原則,請求上訴人調整 工程款,並依第5.25⑴、⑺、⑻各條約定提付仲裁,難謂仲裁判 斷與仲裁契約標的爭議無關。上訴人爭執調整工程款非屬形成權 ,該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消滅各節,均屬爭執仲裁判斷理由是否適 法、妥適之實體問題,非屬撤銷仲裁判斷得爭執之事項。且兩造 仲裁契約並無約定實體之準據法,該仲裁判斷尤無違反何法律規 定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查被上訴人與高公 局簽訂系爭合約,而高公局之一切權利義務已由上訴人概括承受 ,有七十九年一月十一日交工局七九工字第○三九號函可稽。因 系爭工程發生爭議,被上訴人提付仲裁,請求調整工程款,經仲 裁協會以八十六年商仲麟聲信字第一二二號作成判斷書,命上訴 人給付被上訴人一億一千九百五十萬五千六百四十二元本息,而 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一億一千九百五十萬五千六百四十一元本息請 求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合約書、一般規範及系爭仲裁 判斷書足憑,堪信為真實。次查:㈠依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 四款規定,仲裁程序違反仲裁協議或法律規定者,當事人得提起 撤銷仲裁判斷之訴,係就仲裁程序有瑕疵之仲裁判斷所設之救濟 方法。而仲裁契約,係基於私法上契約自由原則,由雙方當事人 將其紛爭交付仲裁人為判斷之合致意思表示,仲裁判斷於當事人 間即屬最後且具拘束力之判斷。仲裁人基於其得為仲裁判斷之法 律上地位,於解決當事人間之實體法律爭議事項,判斷其法律上 之效果時,原即有適用法律之職權,而無待於當事人之約定,亦 不受當事人所述法律見解之拘束。職是,仲裁人於為仲裁判斷時 ,依情事變更原則,以解決當事人間之爭議,解釋上自為法之所 許,並不以事先取得兩造之同意為必要。又撤銷仲裁判斷之訴與 再審之訴在訴訟法上之性質並不盡相同,對於撤銷仲裁判斷之訴 之審理,受訴法院僅係審究其仲裁程序及判斷主文之合法性,於 判斷仲裁人有無遵守仲裁協議,依當事人合意適用之準據法進行 判斷時,應僅為形式上的審查,而不得就仲裁判斷之實體爭議重 為審查。仲裁判斷所持之法律見解,對於實體內容之判斷,是否 合法、妥適,及其適用法律是否不當等情形,則為仲裁人之權限 ,無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之適用。故系爭仲裁判斷 關於上訴人所為時效抗辯之判斷,於適用中華民國法律,有無將 請求權誤認為形成權,或誤解民法第一百二十八條規定之情形, 為仲裁判斷內容是否合法妥適之問題,屬於仲裁人仲裁之權限, 尚難據此為撤銷仲裁判斷之理由。㈡依一般規範第5.25⑻b.「仲 裁之產生」條款觀之,兩造僅就提出仲裁時之程序準據法有所協 議,至應適用何實體法律,則無約定。本件仲裁人就其所適用中 華民國實體法律之內容,已於判斷理由中具體敘明,並無逾越仲 裁契約及法律之規定。㈢一般規範第 8.4⑺條固約定如工程司核 准延長工期即應視為對承包商所受任何損失已作全部補償云云, 然第4.5⑴b、4.5⑴c、5.6⑵、5.18a、5.18b及6.3各節,復約定 被上訴人得請求調整合約金額給予補償及延長工期,且依上訴人 第一區工程處國工一隧字第四一一五號函、八十一年六月三日 「北二高安坑隧道工程用地未及時提供承包商求償協調會議紀錄 」之結論,及上訴人仲裁代理人於第二次、第三次詢問會議稱: 「有關5.6⑴提供用地而延誤開工,這是有補償的問題。但…… 這個案子已結掉了,雙方也協調出補償的金額」、「聲請人提了 很多合約上的項目來請求,的確如果這些項目依合約是可以請求 的」等語,即係自認被上訴人可依第 4.5、5.6、5.18及6.3節提 付仲裁請求調整工程款。再者,依第1.0⑸、5.3⑵、5.25⑵條約 定觀之,第5.25⑴條所稱工程司有最後決定權事項,係指有關工 程施工之爭執或歧見而言,工程施工以外之其他事項,該工程司 並非有最後決定權。至於第8.4⑹b項僅約定工程司對延長工期日 數有決定權,就承包商因此所受損害之補償,並未約定工程司應 予核定及具決定權。參以上開協調會議紀錄,既稱「兩造協調」 ,益證工程司並無最後決定權,且核定金額只載明源於「工程用 地未及時提供承包商」部分經求償協議而增付,並未包括被上訴 人其他原因之延長工期損害,更不能涵蓋被上訴人提付仲裁標的 事項之全部。又依一般規範第5.25⑴規定,仲裁契約範圍包括「 有關合約或由合約而引起,或在施工上有任何爭執或歧見」,兼 採例示與概括規定,凡屬與工程有關之爭執或歧見,均在該條款 之內。被上訴人以本件工程自開工以來,由於陸續發生⑴上訴人 未能如期提供土地使用權、⑵工地構造物拆除之妨礙、⑶一連串 重大變更設計、⑷工程司或業主的指示、指揮、⑸與契約內容相 異的工程條件等事由,致被上訴人於締約時所擬定之施工法、施 工時機,不得不隨之暫停及大幅變更,又逢物價工資飛漲,致被 上訴人須負擔大筆額外成本費用且使實際施工期間比合約預定期 增加達三倍之多,因而請求增加工程款,為其請求仲裁之基礎法 律事實。被上訴人增付工程款之請求,係依第 4.5節「合約變更 」條款、第 5.6節「未能授與使用權」條款、第5.18節「暫時停 工」條款、第6.3節「指定之次要取土區」條款等規定,經第5.2 5 節有關仲裁前置程序之「磋商」、「訴諸覆決」仍無法解決, 始提付仲裁,則被上訴人之請求顯係因合約具體條款而引起。且 工程款為承攬工程之對價給付,其給付數額多寡涉及合約目的是 否達成,被上訴人請求增付工程款,亦應認為有關本件工程合約 而引起。被上訴人依第 4.5節、5.6節、5.18節、6.3節等規定請 求增付工程款,為有關合約之爭執,自屬仲裁契約之範圍。上訴 人主張系爭仲裁判斷僅依情事變更原則及誠信原則為之,既非合 約之執行與解釋有關之事項,即非仲裁契約之範圍云云,並不足 取。㈣依一般規範第5.25⑴條、第5.25⑺條、第5.25⑻條等規定 ,被上訴人需完成磋商、工程司書面決定等相關仲裁前置程序後 始得提起仲裁。兩造於八十五年二月二十九日召開磋商會議,因 未達成協議,被上訴人即於同年三月四日發函予工程司請求作成 書面決定,嗣被上訴人於同年三月十八日收受工程司函覆之書面 決定,即於同年四月一日發函予上訴人,請求增付工程款。則被 上訴人提付仲裁,自屬符合一般規範所規定之誠意磋商、請求工 程司作成書面決定、向上訴人申訴等前置程序。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未踐行仲裁前置程序,不得提付仲裁云云,亦無可採。㈤上 訴人主張系爭仲裁判斷以被上訴人提出之「石墻聯合會計事務所 黃建霖會計師查核報告書」、「工地組織及工地費用憑證」以及 「承商申請求償詳細說明書」等文書及證物為判斷之基礎,該文 書及證物有偽造、登載不實等虛偽情形云云。然查上訴人並未提 出證據以證明上開文書及證物確屬偽造或登載不實,徒以與工程 無關聯性,與請求無涉等推測之語為辯,自不足取。因而除確定 部分外,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經核 於法並無違誤。上訴人雖以:兩造於八十五年二月二十九日之磋 商會議,未達成協議而磋商不成,工程司於同年三月六日始收到 被上訴人書面通知,不符一般規範第5.25⑴條被上訴人應於磋商 不能解決之日起五日內書面通知工程司為決定之規定;又工程司 於八十五年三月九日回覆被上訴人,一般規範第5.25⑴條規定, 被上訴人應於十五日內向上訴人申訴,被上訴人並未遵守云云。 經查,系爭仲裁判斷認定被上訴人之書面通知書係於八十五年三 月五日送達上訴人工程司,有郵局送達回執附於八十七年十月一 日詢問會議筆錄第八頁、第九頁為證;又上訴人工程司八十五年 三月九日函,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何時發出或何時送達於被上訴 人,則被上訴人主張以其收文戳記所載八十五年三月十八日為收 受之日,即屬可採等情(見系爭仲裁判斷書第六十五頁),上訴 人仍執陳詞指摘,並未提出新事證以供調查,原審認定被上訴人 未違背仲裁前置程序,核無違背法令。其他上訴論旨,係就原審 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並就原審已論斷者 ,泛言未論斷,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四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蕭 亨 國 法官 楊 鼎 章 法官 陳 淑 敏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吳 麗 女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四  月  十九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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