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
台上字第六一六號
上 訴 人 甲 ○ ○
11
乙○○○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許 華 雄
律師
被
上訴 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一區養護工程處
號
法定代理人 陳 朝 信
訴訟代理人 古 嘉 諄律師
李 元 德律師
黃 世 芳律師
參 加 人 昱盛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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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定代理人 徐 步 平
訴訟代理人 林 大 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
七月二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四
六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女兒彭加芝於民國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十九
時許,騎GEH六六一號重型機車,由新竹縣竹北市往新埔鎮方
向行駛,行經新埔鎮文山里十六鄰一一八線犁頭山四0六號前(
下稱
系爭事故地點),
適逢被上訴人為高鐵聯外道路一一八線拓
寬工程,因其承包商即參加人昱盛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未依規定施
工,急速縮減車道,形成無慢車道之狀況,且紐澤西護欄不當擺
設,斜面沒有反光片,路面散布、堆放砂石,復無任何標示警示
燈,致彭加芝人車倒地,
斯時其機車左側因有大貨車同方向經過
,致彭加芝倒地後遭大貨車右輪輾壓,造成骨盆粉碎性骨折,大
貨車肇事後逃逸無蹤,彭加芝經送醫不治死亡。被上訴人就系爭
事故地點之道路管理
顯有欠缺,且為彭加芝發生死亡之主因,應
負國家賠償責任。上訴人甲○○因彭加芝受傷,為其支出醫藥費
新台幣(下同)四萬九千八百二十九元、殯葬費二十七萬五千三
百四十八元應由被上訴人賠償。並應分別賠償上訴人甲○○、乙
○○○
扶養費二十八萬二千四百六十一元、三十五萬六千三百九
十二元及慰撫金各三百萬元
等情,
爰依國家賠償法第三條第一項
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甲○○三百六十萬九千零六十
六元;給付上訴人乙○○○三百三十五萬六千三百九十二元,並
各加付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事故地點屬縣道,管理機關為新竹縣政府,
伊僅為事實上管理機關,
非國家賠償法第三條第一項所定賠償義
務機關。而參加人已依法擺設施工警示標誌及護欄,系爭事故地
點在路肩,車禍發生與參加人之施工無
因果關係等語,資為
抗辯
。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駁回其上訴,
無非以:
被上訴人固為系爭事故道路之管理機關。
惟系爭事故地點位在高
鐵聯外道路一一八線七公里至九公里三百公尺拓寬路段中之八公
里六百公尺處,而參加人於該路段七公里起點前一公里、三百公
尺、五十公尺及工程起點處分別設置有施工標誌,並於施工路段
放置有「道路施工」及「車輛慢行」標示之活動拒馬,且於事故
地點之路肩設置活動護欄,護欄與車道線間保持一公尺寬度,參
加人則在路肩外側施作拓寬工程等情,有肇事現場圖,現場照片
、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為憑,
核與證人藍文杰證稱:「(提
示肇事現場圖)原來的路有一.五到二公尺……車禍時路口兩邊
都有護欄……是白實線外側路面的縮減,(本來一.五公尺,放
護欄後縮減後成為一公尺?)是的……(提示交通事故調查報告
表),主管當時有到現場,畫的現場有點出入,機車倒下的地方
,但是臨近出入口,機車斜擺,我畫的草圖,有護欄我才畫,到
新埔的部分有護欄」、「現場有三根電線桿的地方,路肩是一到
二公尺多,路面是三米多」等語相符,足見參加人係在寬度一公
尺路肩外施工,並未阻斷或減縮車道。且參加人已依規定放置施
工標誌,未因擺設護欄而導致路肩面寬不足法定最低寬度。其保
留最低路肩寬度後,而在路肩外側施作拓寬工程,並未挖掘原有
道路或阻斷車道,其未設置警告標誌、反光片及警告燈號,並未
違反交通法規。至證人黃文華雖證稱:「我要到新埔辦事情……
,看見前方有一輛卡車和機車……,因路旁施工造成道路縮減,
而騎機車之……彭加芝剎車就滑倒了(前輪朝右),人往前翻滾
時,就被卡車右後輪壓過去」,「當時我是開我的自用客車,跟
在一台大型的車子,有可能是貨車、卡車或是聯結車的後面,突
然我有看到右前方有一個女孩子騎機車煞車後,卻滑入前車右後
方的車輪,所以當時我才注意到,因機車道前面有車道限縮,機
車與前車有無發生碰撞,我不清楚」、「(依肇事當時之天色及
照明,是否能看清路旁之紐澤西護欄?)應該是看得到」、「機
車道那邊確實有一些砂石存在,因為我那時候有聽到機車煞車之
後,輪胎滑行的聲音,且發生事故的地點是在靠近橋頭的地方,
道路有限縮,因為可能是在修路,所以才有擺一些砂石在那邊」
、「肇事地點是否以紐澤西式護欄縮減路面,致使慢車道(路肩
)突然狹窄?是的」、「(彭加芝人車倒地前,其所騎機車是否
與護欄擦撞?)應該是沒有……,當時機車車頭部分是有一些損
傷,地下散落物不多」各等語,然其證稱車道限縮,與事實不符
。且其已證明彭加芝非因閃避護欄不及,撞及護欄後倒地。再彭
加芝係煞車後前輪偏右倒地,人往前滾落,
上開肇事現場圖亦未
標示路面有機車滑行過之痕跡,且機車倒地時,車身往前翻覆,
與彭加芝原行進路線呈垂直,違反機車滑行一段距離後倒地之慣
性原理,故證人黃文華稱於煞車後聽聞輪胎滑行聲音,殊值懷疑
,難以
遽認彭加芝因行經散落砂石之路面,導致機車滑行,煞車
不穩而倒地,或煞車時,因路面砂石,致無法控制而滑行倒地。
而據證人藍文杰又證稱:「當時的情況是機車的頭朝向水泥護欄
倒下,沒有任何擦撞的痕跡,判斷是撞正面,當時馬路上是沙子
和石頭,有可能滑倒」、「(護欄和白線間有沙子?)是的,在
修馬路,可能是煞車滑倒,車子前面沒有撞到的痕跡,我到現場
看時,機車正面貼著紐澤西護欄的正面」、「機車倒的角度很奇
怪,不應該是直直的,整部車好像滑過來撞到正面……他看到護
欄來不及,減速路面很髒,車子滑過去。」、「(道路很髒,如
何髒?)沙子和泥土很多,那幾天沒有下雨,但是有碎石、泥土
,路面是乾燥的」、「一般人反應看到沒有路,一煞……車子會
滑出去,可能車子會碰到路障」。可見彭加芝非撞及護欄後煞車
倒地。另證人藍文杰判斷彭加芝因行經砂石而滑倒,或因看到護
欄,閃避不及而滑倒,均屬臆測之詞,且與前述機車未曾滑行之
結果不符,不具證據能力,無法排除彭加芝因本身控車不當而倒
地之可能性。再第一審囑託中華大學交通與物流管理學系鑑定結
果:「一、依現場圖研判,機車確與路旁之護欄發生擦撞。二、
現場施工時所設置之安全設施未違反相關規則之規定,然其護欄
未連續擺放,因而造成車輛之擦撞。」,然現場圖僅標示機車倒
地後,車頭接近護欄,無從判斷曾經擦撞護欄。且查無交通法規
規定被上訴人或參加人應連續擺設護欄。該鑑定結果顯乏依據,
不
足憑採。上訴人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設置或管理系爭路段有何
缺失。縱認被上訴人將護欄放置路肩及未隨時保持路肩無砂石狀
態,而管理有缺失。惟上訴人未舉證證明彭加芝發生車禍與被上
訴人管理缺失間有因果關係,遑論因果關係是否相當。從而,上
訴人訴請被上訴人賠償損害,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參加人在路肩外側施作拓寬工程,未設置警告標誌、反光片
及警告燈號為原審所認定之事實,而證人藍文杰、黃文華分別證
述:「原來的路有一.五到二公尺,車禍時路口兩邊都有護欄;
是白實線外側路面的縮減,本來一.五公尺,放護欄後縮減後成
為一公尺」;「因路旁施工造成道路縮減,而騎機車之彭加芝剎
車就滑倒了(前輪朝右),人往前翻滾時,就被卡車右後輪壓過
去」、「機車道那邊確實有一些砂石存在,因為我那時候有聽到
機車煞車之後,輪胎滑行的聲音,且發生事故的地點是在靠近橋
頭的地方,道路有限縮,因為可能是在修路,所以才有擺一些砂
石在那邊」、「肇事地點
是以紐澤西式護欄縮減路面,致使慢車
道(路肩)突然狹窄」、「當時馬路上是沙子和石頭,有可能滑
倒」各等語。似此情形,上訴人主張因參加人急速縮減車道,形
成無慢車道之狀況,且紐澤西護欄不當擺設,斜面沒有反光片,
路面散布、堆放砂石,復無任何標示警示燈,致彭加芝人車倒地
,
尚非全然無據。
乃原審竟認參加人並未阻斷或減縮車道;且其
未設置警告標誌、反光片及警告燈號,並未違反交通法規
云云,
顯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法。又中華大學交通與物流管理學系
鑑定意見認為:「依現場圖研判,機車確與路旁之護欄發生擦撞
。現場施工時所設置之安全設施雖未違反相關規則之規定,然其
護欄未連續擺放,因而造成車輛之擦撞。」等情,原審認定彭加
芝未撞及護欄,且無法排除因本身控車不當而倒地之可能性云云
,與該鑑定結果不符,乃原審未命
鑑定人陳述其意見,遽為不利
上訴人之判斷?亦有可議。究竟本件車禍原因如何?與被上訴人
於系爭事故地點之鄰近即路肩外側施工有何關聯?被上訴人就系
爭事故地點道路管理及對於參加人於該路段施工之監督有無缺失
?仍有未明,有待原審法院詳予審認澄清,以為判斷之依據。原
審未深入調查,遽以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斷
,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四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葉 勝 利
法官 簡 清 忠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四 月 二十 日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