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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5 年度台上字第 236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0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三六六號 上 訴 人 朋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 松 棟律師 上 訴 人 宏遠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 ○ 訴訟代理人 林 華 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九 月二十三日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字 第三九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朋德股份有限公司請求菌種藥劑費用新台 幣貳佰玖拾貳萬柒仟參佰貳拾陸元本息之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 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上訴人朋德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上訴及上訴人宏遠興業股份有限公 司之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及上訴部分,由上訴人各自 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朋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朋德公司)起訴主張:伊於 民國八十八年三月二日與對造上訴人宏遠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宏遠公司)就該公司之「織布一、二廠廢水回收再利用處理設 備安裝工程」,簽訂承攬工程合約書(下稱設備安裝合約),已 於約定之四十五個工作天內全部完工驗收合格並辦妥保固手續, 惟尚有第五期工程款新台幣(下同)三百四十三萬三千五百元( 含營業稅,下同),未獲宏遠公司給付。另兩造於八十八年九月 六日簽訂「織布廢水回收再使用處理系統工程規劃與設計」工程 合約書(下稱規劃設計合約),由宏遠公司委伊進行織布廠廢水 回收再使用生物處理試驗及回收處理場之施工指導、試車技術輔 導與人員培訓,約定工程款一百萬元,分五期給付。宏遠公司除 支付第一至四期工程款外,其他第五期工程款十五萬七千五百元 ,暨應由該公司負擔之廢水回收利用生物處理系統所需之菌種及 藥品費用(下稱菌種藥劑費用)四百八十三萬四千七百六十二元 ,亦均拒絕給付。為此依契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命宏遠公司給付 八百四十二萬五千七百六十二元及自九十年十一月九日(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判命上訴人宏 遠公司給付上訴人朋德公司四百八十三萬四千七百六十二元本息 ,駁回朋德公司其餘之訴。兩造各就所受不利判決部分,提起第 二審上訴。原審除維持第一審所命宏遠公司給付一百九十萬七千 四百三十六元之本息,駁回宏遠公司該部分之上訴外,其餘部分 均為朋德公司敗訴之判決,分別駁回其訴及上訴)。 上訴人宏遠公司則以:系爭設備安裝合約中之「織一廠」,朋德 公司迄未著手規劃;至「織二廠」部分,雖完成硬體設備安裝, 惟自訂約起至九十年五月十六日止,長達二年二個月之期間,回 收再利用之水質尚未達到約定之驗收標準。經伊於九十年五月十 六日之驗收會議(下稱驗收會議),催告該公司於一星期內,提 出伊滿意之新處理對策及完成期限,仍未據提出,伊已去函終止 合約,朋德公司猶依該合約請求伊給付工程尾款,即非有理。又 規劃設計合約之第五期工程款,必待朋德公司完成全部設備安裝 ,及回收處理場試車、技術輔導與人員之培訓後,伊始負支付之 責。乃朋德公司既未完成各該工作,請求伊支付第五期工程尾款 ,亦屬無理。此外,依設備安裝及規劃設計合約之相關約定,菌 種藥劑費,本應由朋德公司自行負擔。縱伊曾盼該公司儘速盡力 完工而承諾負擔試車階段之費用,仍以九十年一月起之費用部分 為限。嗣因朋德公司並未依驗收會議結論,於九十年五月二十八 日前提出新對策,依該會議之約定,即應由其自行負擔所有費用 。朋德公司請求伊負擔該費用,自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兩造於八十九年九月六日重訂之「設備安裝」合約,約 定工期為四十五個工作天,工程款一千零九十萬元,分五期給付 ,其中第五期款應於全部完工驗收合格,辦妥保固手續後結算。 關於回收水質之驗收標準為PH:70±0.2 ,導電度:300—460 ,COD30㎎∕L以下。上訴人宏遠公司已給付第一至四期工程 款,尚有第五期款三百四十三萬三千五百元迄未給付。兩造另又 簽訂「規劃設計」合約,由宏遠公司委由朋德公司進行織布廠廢 水回收再使用生物處理試驗及回收處理場施工指導、試車技術輔 導與人員培訓,工程款一百萬元,亦分五期給付。第五期款十五 萬七千五百元,於完成回收處理場試車、技術輔導與人員培訓後 支付。朋德公司已於八十九年五月初完成設備構造之安裝,同年 五月十五日完成處理設備運轉之空白試車,五月十七日開始進行 菌種馴養。嗣於系爭驗收會議中,宏遠公司要求朋德公司於一週 內提出「新處理對策及期限」,朋德公司雖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 五日提出「階段說明書」,惟宏遠公司並不滿意,於九十年六月 二十二日寄交存證信函,為終止上開合約之意思表示,拒付第五 期工程款及菌種藥劑費用等事實,均為兩造所不爭執。綜觀系爭 設備安裝合約,係由朋德公司先進行試驗、規劃設計,提出試驗 成果報告,供宏遠公司評估成效,始決定委由朋德公司處理。而 歷經簽訂、補訂及重訂合約之過程,並參酌朋德公司本應於土木 工程完工,經宏遠公司通知後七日內動工,於四十五個工作天完 成之工期約定。暨該合約於第二十一條第二項、第八條第二項第 六款,特別以手寫方式,約定:「回收再利用水質驗收標準為: 「PH:70±0.2 ,導電度:300—460,COD30㎎∕L以下」 、「……,如無法達到回收再利用處理水驗收條件標準,尾款工 程款三成,無法給付」等情,足見該設備安裝合約所約定之四十 五天工期,非僅指硬體設備完成安裝而言,尤須於該硬體設備完 成安裝後,經試車而達到合約書第二十一條第二項所定之回收再 利用水質之驗收標準。是依卷附水質檢測日報表及彙總表所載, 朋德公司既未能於約定之四十五天工期內完成驗收,甚至迄其所 自訂之八十九年七月十五日止,亦未達到約定之水質驗收標準。 再經宏遠公司於九十年五月十六日之驗收會議中,限期命其於同 年五月二十五日前(提出新對策)改善,否則即終止合約。朋德 公司仍未能改善並達驗收標準,則宏遠公司以朋德公司給付遲延 ,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二日以存證信函之寄送,終止系爭設備安裝 合約,於法即無不合。至兩造於九十年四月十一日、五月十六日 召開之檢討會,僅在尋求解決無法達到驗收標準之道,非放寬( 展延)原訂工期。又兩造並未約定宏遠公司於朋德公司試車期間 ,應提供如何之水質,朋德公司復未舉證證明宏遠公司故意放流 高毒性之供給水,致其難以依限達到約定之驗收標準。其辯稱該 四十五天工期,純指硬體設備完成安裝;及宏遠公司已同意展延 工期,或因宏遠公司以不正當方法導致朋德公司無法達到驗收標 準,依法應視為已達驗收標準云云,均無足取。於宏遠公司合法 終止系爭設備安裝合約後,朋德公司猶依該合約之約定,請求宏 遠公司給付第五期工程尾款三百四十三萬三千五百元之本息,自 屬無理。再者,水質符合驗收標準,與朋德公司依系爭規劃設計 合約所負技術輔導及人員培訓義務之履行,密不可分。朋德公司 既迄未能達到約定之水質驗收標準,即無可能進行並完成技術輔 導及人員培訓,其依規劃設計合約,請求宏遠公司給付第五期工 程款十五萬七千五百元之本息,亦非有理,不應准許。另依兩造 於八十八年九月六日簽訂之「規劃設計」合約第一條(工作內容 )第三項約定,對照「設備安裝」合約第四條第二項之約定以觀 ,關於菌種藥劑,屬朋德公司為完成工作所需之材料,該費用原 應由其自行負擔。縱宏遠公司為期盼朋德公司儘速盡力完工而承 諾予以負擔,但參諸宏遠公司僅就朋德公司開立之九十年一月以 後請款發票為付款,並未執朋德公司八十九年十二月以前之五月 至十一月間請款發票核報稅賦。再審酌驗收會議之紀錄,兩造已 約定:「如朋德公司有新對策,宏遠公司願再付藥劑費一個月」 ,且於該新對策上註明五月二十八日上午十時前(其下以括號註 明「宏遠公司可接受」)、「如超出期限費用由朋德公司負擔」 ,而朋德公司仍未能於九十年五月二十八日上午十時前,提出宏 遠公司可接受之新對策等情,足見宏遠公司僅承諾負擔自九十年 一月起至同年五月二十七日止,合計一百九十萬七千四百三十六 元之費用。朋德公司請求宏遠公司給付菌種藥劑費用,除該一百 九十萬七千四百三十六元本息部分,應予准許外,其餘部分,均 屬無理。乃就第一審所為朋德公司勝訴部分之判決(宏遠公司應 給付菌種藥劑費用四百八十三萬四千七百六十二元本息),一部 維持(一百九十萬七千四百三十六元本息)一部廢棄(二百九十 二萬七千三百二十六元本息),分別駁回宏遠公司之上訴及朋德 公司之訴。並駁回朋德公司對第一審判決其敗訴部分(第五期工 程款三百四十三萬三千五百元及十五萬七千五百元本息)之上訴 。 廢棄發回部分(即上訴人朋德公司請求上訴人宏遠公司給付菌種 藥劑費用二百九十二萬七千三百二十六元本息部分): 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 ,為民法第九十八條所明定。故於解釋契約時,應斟酌立約當時 之情形,及一切證據資料以為斷定之標準,庶不失其真意。而解 釋契約固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惟其解釋如違背法令或有悖於論 理法則或經驗法則,自非不得以其解釋為不當,援為上訴第三審 之理由(本院八十三年台上字第二一一八號判例參照)。本件兩 造間所訂系爭「規劃設計」合約(一審卷第一宗二四頁)第一條 (工作內容)第三項僅約定:土木工程建築結構及建造由甲方( 宏遠公司)「負責」,其它回收處理系統硬體設備及試車菌種由 乙方(朋德公司)「負責」等旨,似未約明各該相關材料之費用 應由何方「負擔」。且系爭「設備安裝」合約與「規劃設計」合 約既分屬不同之契約,該設備安裝合約(同上卷宗一九頁)第四 條(工程內容)第二項又僅約定:除供給材料者外,本工程所需 材料……等均由承包人(朋德公司)「負責辦理」。再參諸「規 劃設計」合約之承攬總金額僅「一百萬元」,惟朋德公司迄已支 出高達「四百八十三萬四千七百六十二元」之菌種及藥劑費用, 未見宏遠公司爭執等情,則原審解釋「規劃設計」合約之相關約 定,謂系爭菌種藥劑費用原應由朋德公司負擔云云,是否與經驗 法則無違?即有再事推求之餘地。原審未遑詳予調查審認,遽為 上訴人朋德公司不利之判決,已嫌速斷。況朋德公司主張:關於 廢水回收處理系統所需之菌種藥劑費用,屬系統作業所需,其價 格業經事先傳真予宏遠公司確認,於該等物品進場時又經宏遠公 司現場工作人員簽認其數量。伊並逐月開立九十年一月至五月之 發票請款,宏遠公司亦已支付(九十年)一、二月之款項。凡此 ,足認系爭菌種藥劑費用應由宏遠公司負擔。至於宏遠公司自定 之所謂九十年五月十六日驗收會議,命伊於同年五月二十五日提 出新處理對策及期限等,核係宏遠公司片面所為之無稽要求,伊 得不予理會等語(一審卷第一宗八○頁、第二宗一九四頁),並 據提出傳真、馴養加藥紀錄表及簽收單、統一發票、電匯對帳單 等為證(同上卷第一宗八三頁至一三五頁),核屬重要之攻擊防 禦方法。原判決疏未於理由項下說明其取捨之意見,徒以宏遠公 司未執朋德公司八十九年十二月以前之五月至十一月之請款發票 核報稅賦,及朋德公司未依九十年五月十六日之驗收會議紀錄之 註記,於同年五月二十八日上午十時前,提出宏遠公司可接受之 新對策,而為朋德公司敗訴之判決,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 朋德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 理由。 駁回上訴部分(即朋德公司請求「設備安裝」及「規劃設計」合 約之第五期工程款分別為三百四十三萬三千五百元、十五萬七千 五百元之本息;暨宏遠公司應給付菌種藥劑費用一百九十萬七千 四百三十六元本息部分): 原審依其採證認事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所為:系爭設備安裝 合約所定四十五天之工期,非僅指硬體設備完成安裝,更須經試 車達到該合約特別約定之回收再利用水質之驗收標準。朋德公司 迄約定之工期屆滿或其自訂完成日前,均無法達到驗收標準,業 經宏遠公司催告後合法終止該合約,朋德公司猶依合約關係,請 求宏遠公司給付第五期工程款三百四十三萬三千五百元之本息, 自屬無理。因朋德公司完成之工作尚未達到回收再利用水質之驗 收標準,即難謂已依系爭規劃設計合約履行對宏遠公司技術輔導 及人員培訓之義務,其依該合約第四條之約定,請求宏遠公司給 付第五期款十五萬七千五百元本息,亦屬無理,均不應准許。惟 菌種藥劑費用部分,宏遠公司既承諾負擔九十年一月至同年五月 二十七日止之菌種藥劑費用,朋德公司請求宏遠公司給付該部分 費用一百九十萬七千四百三十六元之本息,即應准許等論斷。因 而維持第一審所命宏遠公司給付朋德公司一百九十萬七千四百三 十六元(本息),並駁回朋德公司請求宏遠公司給付工程尾款( 即三百四十三萬三千五百元及十五萬七千五百元本息)部分之判 決,駁回朋德公司之上訴及宏遠公司其餘上訴,經核於法洵無違 誤。兩造上訴意旨,各自指摘原判決該對其不利部分為不當,聲 明廢棄,均非有理。至於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所載「原判決關於命 上訴人宏遠興業股份有限公司給付超過新台幣一百九十萬七千四 百三十六元部分……廢棄」,經審酌其判決理由,顯係「……一 百九十萬七千四百三十六元『本息』」之誤,核屬原審法院應另 以裁定更正之範疇,尚與原判決該部分是否違背法令無涉,附此 指明。 據上論結,本件朋德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宏 遠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劉 靜 嫻 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黃 秀 得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一  月  八  日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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