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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5 年度台上字第 265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1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六五一號 上 訴 人 甲 ○ ○       乙 ○ ○       丙 ○ ○       丁 ○ ○       戊 ○ ○       己 ○ ○       庚 ○ ○       辛 ○ ○       壬 ○ ○       癸○○○       子 ○ ○       丑 ○ ○       寅 ○ ○       卯  ○       陳 正            樓       辰 ○ ○       巳 ○ ○       午 ○ ○       未 ○ ○       申 ○ ○       酉 ○ ○       戌 ○ ○       亥 ○ ○       天 ○ ○       地 ○ ○       宇 ○ ○       宙 ○ ○       玄 ○ ○       黃 ○ ○       A ○ ○       B ○ ○       C ○ ○       D ○ ○       E ○ ○       F ○ ○       G ○ ○       H ○ ○       I ○ ○       J ○ ○       K ○ ○       L ○ ○       M○○○       N ○ ○       O ○ ○       P ○ ○       Q ○ ○       R ○ ○       S ○ ○            樓       T ○ ○       U ○ ○       V ○ ○       W ○ ○       X ○ ○       Y ○ ○            3樓       Z ○ ○       a ○ ○            樓       b ○ ○       c ○ ○       d ○ ○            之1       e ○ ○            34號       f ○ ○       g ○ ○       h ○ ○            10弄9號       i ○ ○            51號       j ○ ○       k ○ ○       l ○ ○       m ○ ○       n ○ ○       o ○ ○       p ○ ○       q  ○       r ○ ○       s ○ ○       t ○ ○       u○○○       v ○ ○       w ○ ○       x ○ ○       y ○ ○       z○○○       甲甲○○       甲 乙 ○       甲 丙 ○       甲 丁 ○       甲 戊 ○       甲 己 ○       甲 庚 ○       甲 辛 ○       帝洋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丑 ○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高 志 明律師       王 通 顯律師       蔡 坤 旺律師 被 上訴 人 東正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甲 子 ○ 被 上訴 人 東峰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即 重整 人 甲 子 ○       甲 寅 ○       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台中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卯 ○ 被 上訴 人 三五營造有限公司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甲 癸 ○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 松 虎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壬 ○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 四月二十一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重 上字第七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東正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甲 子○、三五營造有限公司、甲癸○、甲壬○之上訴及各該訴訟費 用部分均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東峰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峰公司)原法定代 理人之一即重整人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台中分公司,因其 總公司與台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合併,已由合併後存續之台 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台中分公司聲明承受訴訟,合先敘 明。 其次,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等均係台中市○○路○○○巷二至七 二號之美麗殿大樓(下稱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人,系爭大樓於 民國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九二一地震時嚴重受損,經台中市政 府判定全倒,應限期拆除。嗣經鑑定結果,發現系爭大樓施工時 違反建築技術規則及一般施工規範,並偷工減料,無法達成設計 預期之強度,致伊建物所有權受不法之侵害。按被上訴人甲子○ 為大樓起造人即被上訴人東正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正公司 )、東峰公司之負責人,被上訴人甲癸○為承造人即被上訴人三 五營造有限公司(下稱三五公司)之負責人,被上訴人甲壬○則 為系爭大樓之建築師,被上訴人就系爭大樓興建未遵守建築管理 技術規則及偷工減料所生之損害,均應負賠償責任等情,爰依民 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二項、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 及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伊各如原判 決附表(下稱附表)一所示金額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嗣 於原審追加依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規定請求,並減縮聲明如附表 二所示之金額及其利息。 被上訴人東正公司、甲子○、三五公司、甲癸○則以:伊興建系 爭大樓並無違反建築技術成規或偷工減料情形,系爭大樓因強震 而受損,屬不可抗力,與伊無關。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與內政 部共同組成之「九二一震災受損建築物安全鑑定小組」(下稱九 二一震災鑑定小組)亦認系爭大樓屬半倒可修復,伊不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亦不得依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規定請求 賠償。又上訴人買受系爭建物,縱該建物存有瑕疵,其所生財產 上之損害屬契約責任之範疇,不得本於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賠償。 被上訴人甲壬○則以:本件係不可抗力造成之損害,系爭大樓於 八十一年間興建,伊依當時之法令設計規劃,並經主管機關依法 核准,難謂有疏失。且系爭大樓係因強震受損,與施工瑕疵亦無 相當因果關係。東峰公司則以:伊非系爭大樓之起造人,伊於八 十七年間投資三五公司始成為該公司股東,系爭大樓興建時,三 五公司工務部經理陳昭雄與伊並無僱傭關係,至於甲子○則係以 東正公司負責人身分執行業務,亦與伊無關各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上訴人係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人,系爭大樓於九二一地 震時,底樓柱子混凝土剝落,鋼筋破壞裸露,牆面多處發生裂縫 掉落,該大樓係由東正公司起造,三五公司承造,甲子○、甲癸 ○分別為東正公司、三五公司之負責人,甲壬○為系爭大樓之設 計及監造建築師等情,為兩造不爭之事實。而東峰公司非系爭大 樓之起造人或承造商,於系爭大樓興建期間,亦非三五公司之股 東,有卷附使用執照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可稽;另身兼東峰公 司及東正公司負責人之甲子○,當時係以東正公司負責人身分執 行職務,非執行東峰公司之業務,上訴人請求東峰公司與其代表 人甲子○負連帶賠償責任,自無足取。其次,上訴人主張系爭大 樓經台中市政府判定全倒,屬危害公共安全之建築物,應予拆除 云云,雖提出台中市政府公告為證,惟系爭大樓經中央大學土木 系(下稱中央大學)鑑定,認「隔間牆均以輕質混凝土磚施工, 及陽台門窗與冷氣窗口附近牆面破壞,均應無結構上之安全顧慮 ,樑柱系統雖略有損壞,未發現有因施工上之瑕疵所形成之破壞 現象」,台灣省建築師公會台中市辦事處(下稱建築師公會)鑑 定結果亦認「系爭大樓整體傾斜率萬分之五,屬安全範圍,其結 構為筏基設計地下一樓柱基與牆並無脫離現象,屬安全範圍,結 構柱全部一0九支,其E、F棟二四支柱僅一支有保護層剝落, 鋼筋外露,屬四級破壞,占該棟柱總數百分之四,屬中等破壞, 結構樑並無四級、五級破壞狀況,損壞程度屬輕微,一樓大廳, RC牆損壞達四級,外牆貼磁磚亦遭地震力破壞,磁磚掉落且穿 透內牆,其損壞程度屬於嚴重丙級,但本棟大樓RC牆並非結構 牆,對整體結構安全不致產生太大影響,及該建築物沈陷斜率小 於二百分之一,屬輕微破壞」;另鑑定人即建築師公會鑑定委員 戴台津亦證稱系爭大樓應屬半倒,評估修復費用為(新台幣)三 千萬元等語。再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及內政部於九十年九月二 十一日作成最終鑑定,亦肯認上述中央大學及建築師公會之鑑定 結果,並指台中市政府北區區公所會同所謂之「專業人員」進行 之勘查,未符合建築法之規定;又台中市政府判定系爭大樓全倒 ,限期拆除之行政處分,亦經台中高等行政法院撤銷(案未確定 ),堪認系爭大樓尚可修繕補強,未達應予拆除之程度,上訴人 主張其受有建物全部毀損之損害,委無足取。再依台灣高等法院 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二七五號甲子○等涉犯公共危險案件刑事判 決所載引自中央氣象局有關九二一地震之相關資料,中央氣象局 在台中測得之震度平均高達到六級,而六級之強震,足以造成「 房屋傾倒,山崩地裂,地層斷陷」之破壞;中央大學鑑定報告亦 記載「八十六年建築技術規則將台灣劃分為四區,而台中市列為 地震二區屬中震區,屬四級」,顯見九二一地震強度已超越當時 建築技術規則要求之耐震強度。該鑑定報告並記載「樑柱系統雖 略有損壞,可能係由於地震力較大所致,未發現因施工上之瑕疵 所形成之破壞現象」、「根據中央氣象局在台中測得之震度平均 高達六級,因此使建築物發生受損情形在所難免……除了一些特 殊設計的混凝土牆,如剪刀牆或承重牆外,大多數的混凝土牆在 設計上大多無考慮其必須分擔承受外力,僅配置溫度鋼筋以防止 因溫度變化所產生之變形破壞。然此次地震力大於溫度鋼筋所能 承受之應力範圍,因此在強震來襲時,地震力由樑、柱傳遞到混 凝土牆時,混凝土牆並無法承受如此大的外力,因此在混凝土牆 普遍有混凝土層龜裂損壞的現象產生,此一混凝土牆龜裂損壞的 現象應屬合理可以接受的範圍」等語,亦可認系爭大樓發生損害 ,係九二一大地震之不可抗力所致。況系爭大樓自八十三年完工 以來,歷經數次規模五點八至六點五之強震,仍安然無恙,可見 其耐震強度符合法規所定。再東正公司於開工前即付費委請其他 公司負責系爭大樓工程之圖面檢討及工程查核、品質檢驗等營建 管理工作,並由受委託之公司指派建築工程師及機電工程師全程 常駐工地,亦證東正公司在施工前,即要求施工品質完善,系爭 大樓少許之瑕疵,應非蓄意偷工減料所致。末查上訴人請求房屋 全倒之損害賠償,惟九十一年七月十九日法院當庭詢以如經判定 系爭大樓非全倒,上訴人是否請求修繕費用,上訴人表示另補陳 意見;至同年九月三日再詢以房屋如非全倒,是否請求修繕或回 復原狀或損害賠償,上訴人則稱待行政訟爭程序確定後補陳;即 於言詞辯論時,上訴人亦再陳明其係受有系爭建物全倒必須全部 拆除之損害。惟系爭大樓既非全倒,即無依上訴人聲請,鑑定各 建物修補費用之必要。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 項前段、第二項、第一百八十五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及消費者 保護法第七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如附表二所示之金 額及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等詞,因而於上訴人減 縮聲明範圍內,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即上訴人請求東正公司、三五公司、甲子○ 、甲癸○、甲壬○連帶賠償部分): 查原審認為系爭大樓之損害,係因九二一地震所致,與大樓起造 人、承造人及建築師無關云云,無非以中央大學、建築師公會及 九二一震災鑑定小組之鑑定意見為據。雖中央大學及建築師公會 之鑑定報告均認系爭大樓無結構上之安全顧慮,惟中央大學鑑定 報告記載「經實地勘查及混凝土鑽心取樣分析結果,系爭大樓之 缺失為:⑴D、E棟之間的伸縮縫處,D棟外牆以輕質混凝土施 工,未與樑柱緊密接合,與施工圖樣不合。⑵樓梯間鋼筋混凝土 側牆施工時未保持適當間距,造成保護層不足,並於管路通過處 未按施工圖樣加強,造成破壞。⑶輕質磚牆砌磚未按慣用方法施 工,以致穩定性不足,造成破壞(兩層平行砌磚,層與層之間未 充分膠合,或加網固定)。⑷施工模版未拆除完全即予粉刷,以 致受強震時產生應力集中現象,造成損壞。⑸陽台門窗與冷氣口 附近牆面破壞,因設計未考慮牆承受地震力,但實際上卻承受大 量的地震力,因而產生破壞,在所難免。⑹室內隔間牆大都以輕 質混凝土磚施工,在強震下產生明顯裂紋等瑕疵……,但有一處 可能因施工瑕疵,造成整片牆壁部分倒塌,故須於其他未發生倒 塌之隔間牆於牆面角隅處加以補強或是拆除重新隔間」;另建築 師公會鑑定報告亦略以「系爭大樓遭九二一大地震破壞之主要原 因:⒈大地震產生之地表加速度值、錯動方向轉變力量其最大加 速度值遠大於法規之設計值,造成建物柱保護層破裂及多處樑裂 、隔間牆破裂及鋼筋外露。⒉隔間牆採用輕質白磚施工,其砌接 強度無法抗大地震造成之剪力及拉力破壞。⒊部分RC牆鋼筋配 置疏忽,無法抗地震橫力破壞。⒋部分磁磚施工不密實遭受外力 自然就會剝落」各等語(見一審卷第一宗一○六、一二五頁)。 依上開鑑定報告所載,是否係認系爭大樓發生損害,除因地震所 致外,亦與大樓之設計、施工攸關,尚非無疑。另九二一震災鑑 定小組之鑑定意見,則係針對系爭大樓因各鑑定機關判定結果不 盡相同,而作成可作修繕補強之結論,並未否認該大樓有建築師 公會及上訴人提出之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所載有關施 工之缺失,甚至認「應審慎參考建築師公會、高雄市土木技師公 會之鑑定報告書有關施工缺失和結構體材料強度資料」(見同上 卷一九三頁)。乃原審就卷附各鑑定報告未詳加勾稽審究,遽認 系爭大樓受損全因九二一地震之不可抗力所致,自嫌粗率。又上 訴人雖主張系爭建物應拆除,伊受有房屋全倒之損害,於九十一 年九月三日前對於原審所詢房屋如非全倒,是否請求修繕或回復 原狀或損害賠償乙節,亦未明確答覆;惟其嗣後陳稱「建物不論 全倒或半倒均對伊造成損害」、「系爭房屋須先判定是全倒或半 倒,如是半倒可以修復,則須就修復費用送鑑定」等語(見原審 卷㈡一六○頁、卷㈢一一四頁),似已主張系爭建物如可修復, 則請求賠償修復之費用。是被上訴人東正公司等如確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自不得僅因上訴人所稱系爭建物全倒乙節為不可採,即 駁回其全部之請求。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為不 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上訴部分(即上訴人請求東峰公司賠償部分): 原審以上開理由,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該部分敗訴之判決,經 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論旨,徒執前詞,指摘原判決關此部分為 不當,聲明廢棄,難認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 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一  月 二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吳 啟 賓 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吳 謀 焰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二  月  六  日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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