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
台上字第二七七六號
上 訴 人 福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誠修
律師
上 訴 人 考選部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智剛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
五月十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度重上更㈡字
第六九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福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及該
訴訟
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上訴人考選部之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上訴人考選部上訴部分,由考選部負
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福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福清公司)主張:伊於
民國八十年五月十日以總價新台幣(下同)四億零四百五十萬元
承攬對造上訴人考選部發包之國家考場大樓新建工程之土木建築
部分(下稱
系爭工程),已於八十二年八月十四日完工,並經考
選部驗收,
詎該部尚欠伊尾款一千七百九十一萬四千八百八十五
元,
迄未給付。又考選部依約應給付伊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二千
二百三十九萬七千五百四十四元,
惟其僅給付其中一部,尚有一
千七百五十九萬二千六百七十六元未給付
等情。
爰依兩造所訂承
攬合約(下稱系爭承攬合約)之約定,求為命考選部給付二千六
百四十七萬三千零六十元(即㈠工程尾款八百八十八萬零三百八
十四元及㈡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一千七百五十九萬二千六百七十
六元)及自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算年息百分之五之利息之
判決{福清公司原請求考選部給付工程尾款一千七百九十一萬四
千八百八十五元本息,其中七百四十九萬九千五百九十二元本息
部分,已經本院前次判決維持原審更㈠審判決福清公司勝訴確定
,餘一百五十三萬四千九百零九元本息部分,則維持更㈠審判決
福清公司敗訴確定。原審則將
上開確定部分外第一審所為福清公
司敗訴之判決
予以部分廢棄,改命考選部給付一千一百九十萬一
千二百二十七元(即㈠工程尾款八百八十八萬零三百八十四元及
㈡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三百零二萬零八百四十三元)本息,並駁
回福清公司其餘上訴(即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一千四百五十七萬
一千八百三十三元本息之請求),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
上訴人考選部則以:對造上訴人福清公司因遲延完工二十六天,
應給付伊
違約金一千零四十一萬五千二百九十三元,足以抵扣工
程尾款;且監造建築師依審計部函示意旨及系爭承攬合約第七條
第六、九款之約定核算結果,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應為七百八十
二萬五千七百十一元,
非福清公司主張之金額,伊已如數給付四
百八十萬四千八百六十八元,並經福清公司領取完畢,福清公司
猶請求給付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顯不足採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查上訴人福清公司於八十年五月十日與上訴
人考選部簽訂系爭承攬合約承攬系爭工程,依約應於考選部通知
後五日內開工,開工後六百日曆天完工,考選部指定於八十年五
月二十四日開工,並於八十二年六月初陸續使用部分樓層,福清
公司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一日向台北市政府工務局請領使用執照,
八十二年八月十四日完工報驗,經考選部於八十三年五月十日辦
理驗收完畢,為考選部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次查,系爭工程
於八十二年九月十四日核發使用執照,但福清公司於使用執照核
發後之同年月十六、十七日仍就採光天窗施工,足認系爭工程之
實際完工日應為八十二年九月十七日。再查,福清公司依系爭承
攬合約約定合法申請展延工期部分,經考選部委請宗邁建築師事
務所審查評估,並邀集相關人員多次召集會議檢討結果,准免計
工期者為㈠電梯審查無法放樣
勘驗:二十六天,㈡交通部取締砂
石車事件:七天,㈢寶莉颱風來襲:二天,㈣追加工程:七天,
㈤未能如期取得水電核准函:七天,㈥考選部主動檢討因消防檢
查影響福清公司使用執照申請:十五天,合計六十四天,並於八
十四年三月十六日函覆福清公司在案,依系爭承攬合約第五條第
三款約定,福清公司對於已核准展延之日數,應不得再為
異議,
而福清公司亦表明同意依考選部展延工期六十四日計算,自
堪信
考選部所辯免計工期六十四天為可採信。
按系爭工程自八十年五
月二十四日開工,依合約約定扣除國定假日、星
期日及上開免計
工期之天數,可延展至同年八月十八日完工,但實際係於八十二
年九月十七日完工,如扣除此
期間之國定假日及星期日免計工期
者十六天,計逾期完工二十六日,福清公司就工程逾期完工亦表
明不爭執,則考選部憑以扣計違約金,即屬
於法有據。
惟查,本
件工程之完工日期係以開工後推算六百日曆天,顯然完工日期並
非絕對確定,
參酌系爭承攬合約第二十四條約定,既曰:「逾期
賠償」及「千分之一計算之違約金」,應係以遲延完工為約定違
約事由之
損害賠償預定性之違約金。考選部認係
懲罰性違約金,
尚非的論。第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
得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
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
酌定標準,而債務已有一部履行,亦得
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
其數額(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八0七號判例
參照)。在福
清公司逾期完工二十六日期間,考選部曾於八十二年八月二十一
日至同年月底舉辦高普考試及外交人員特考二場國家考試,因無
法使用上開建物,因而另向中山國中及海山國中借用供作高普考
試之考場使用,計支付場地費、水電費、燃料費合計為四十三萬
四千七百九十三元,工作人員工作費六十三萬元;另向萬華國中
借用場地供作外交人員特考考場使用,計支付場地費、水電費及
取題人員之車資、早點費等共六萬零一百十六元、工作人員工作
費三萬二千四百元,合計一百十五萬七千三百零九元,以及因無
法提供考生停車位致減少之停車收入損失十三萬七千六百元,因
系爭工程拆除原考場大樓而另向龍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承租辦公
室使用,每月租金二十四萬元,因本件遲延完工而增加租金一月
即二十四萬元,合計增加支出一百五十三萬四千九百零九元之事
實,有審計部檢送各費用單據
足憑,則考選部因福清公司逾期完
工二十六日實際上所受損害總金額應為一百五十三萬四千九百零
九元,考選部辯稱應依合約每日按契約總額千分之一計罰違約金
一千零四十一萬五千二百九十三元,顯然過高。從而,考選部可
扣取之違約罰金應以填補其實際所受損害金額一百五十三萬四千
九百零九元為已足,逾此部分,既未受有損害,則其扣取違約金
即屬於法無據。福清公司主張考選部應再給付工程尾款八百八十
八萬零三百八十四元,即無不合。末查,系爭承攬合約第七條確
有按物價指數調整材料及工資價款之約定,另投標須知第十一條
第六款約定:「施工期間,如因物價波動其合約內單價應依中華
民國八十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執行條例第九條之規定調整」;而
兩造訂約當時該總預算執行條例第九條第二項規定:「前項調整
合約價款,對於未依合約規定日期完工或交貨者不
適用之」,可
知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應按月辦理調整,除非㈠每月進度未依契
約進度表規定期限完工者,逾期部分不調整;㈡全部工程已逾期
者,於逾期後不應予調整。依投標須知第十一條第五款及系爭承
攬合約第三十三條約定,福清公司應提出之「工程預定進度表」
係契約附件,而福清公司對於簽訂合約時曾提出工程預定進度表
不爭執,是系爭承攬合約第七條第九款
所稱「按照契約進度表」
應係指「工程預定進度表」。而系爭工程之完工日延展至八十二
年八月十八日,與福清公司於訂約之初所提出之工程預定進度表
顯有差異,福清公司所提出之物價指數檢討表,係依據系爭工程
未逾期為前提所制作,與上開事實不符,自不足採。考選部依據
展延工期六十四天,逾期完工二十六日之基礎加以製作「重新調
整後按月預定進度完成百分比」「實際進度完成百分比」之係數
,已據福清公司不爭執並同意援用,而「當月預定進度」「當月
實際進度」,
乃上下月進度之差額,故依兩造不爭執之「重新調
整後按月預定進度完成百分比」「實際進度完成百分比」所計算
出之「當月預定進度完成百分比」「當月實際進度完成百分比」
係數,亦
堪認係屬兩造所不爭執,則本件兩造所爭執者僅係因對
於系爭承攬合約第七條第九款所謂「每月進度」及「逾期部分」
之計算方式各異,福清公司主張每月進度係指該(當)月份所完
成之進度並非累計總進度,而考選部則辯稱每月進度係指當月累
計進度而言,並非單月進度,兩者區別為「當月實際進度完成百
分比」小於「重新調整後當月預定進度完成百分比」時,其落後
部分依合約規定不予調整時,如採「累計」計算,應先彌補前月
份之遲延進度,將發生當月所施作之進度彌補前月份之落後進度
仍屬不足時,當月即無進度可資調整;如不採累計計算,則因當
月有施作,扣除落後進度,仍有剩餘進度可資調整。按物價指數
調整款係對於物價波動過大避免承商之損失,期許工程能順利完
成,但對於工程進度落後者,則採「漲不補、跌要扣」之懲罰原
則,為福清公司所不爭。而物價指數之調整必須按月辦理,如施
工進度符合契約之進度時,物價指數調整款債權在當月即已存在
,不受
嗣後某月份工程進度落後之影響;如某一月份之工程進度
落後,當月落後部分不予調整,就落後部分本無
請求權存在。依
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認所謂「每月進度」之約定意旨,係
雙方訂定一合理施工工期,期許福清公司在合理充分工期內,依
限完工,但並不希望福清公司藉物價波動調整而伺機牟利,原意
係保障福清公司在物價波動及工資指數過大時能適時給予合理補
償,以期順利完工,惟最終意旨不能因為人為因素或其他因素造
成每月進度落後之事實而遂其牟利之目的。本件張國禎建築師最
初將系爭承攬合約第七條第九款約定解釋為「在全部工程完工期
限後,施工完成之逾期部分,不予調整」而加以計算物價指數調
整工程款三千零三十八萬七千四百二十四元;嗣依宗邁建築師事
務所八十四年十月二日函示重提計算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二千四
百九十一萬四千二百九十七元;其後考選部委託台灣經濟研究院
計算所得之物價指數調整款二千七百三十五萬二千四百二十八元
,均採福清公司之計算標準,但參以考選部提送審計部重新審核
之函文內引用審計部八十五年三月一日台審部伍字第八五0一六
八四號函示
略以「‧‧‧
本案據所送物價指數調整款計算表內第
七期估驗計價及第九期-二十三期估驗計價,其當月預定進度與
實際完成進度相較,均有落後情事,貴部仍予按物價指數調整工
程款,與上開規定不符。‧‧‧」,顯然審計部對於考選部上開
所檢送張國禎建築師重提計算表有不同意見。再比較兩造所援用
之物價指數調整款計算表,在第一-二十三期部分相差甚少,主
要差別在第二十四-二十九期,以考選部所提九十五年一月二十
四日之計算表中第二十三期-二十九期之施工進度而論,福清公
司施工至第二十三期結束時其實際施工進度雖較重新調整後按月
預定進度完成百分比落後,但於當月實際完成進度仍達於第二十
三期契約預定進度範圍之內,僅略有落後,則依系爭承攬合約扣
除落後部分仍應予調整;至於第二十四期,福清公司當月實際完
成進度尚未達第二十三期契約預定完成進度,更遑論達於第二十
四期契約預定完成進度,故就第二十四期而論,福清公司當月契
約預定進度全部落後(即相當於0),就落後部分福清公司本無
請求權存在,自不應予調整;至於第二十五-二十八期亦屬同理
,至於第二十九期因福清公司業已逾期,本不應調整。如不採累
計計算,將不會發生填補前月落後進度,但與事實施作情形顯有
落差,若仍予調整,將有欠公允而與合約精神不符。故福清公司
主張援用九十一年十月十四日考選部所提之計算表為不可採,應
以考選部九十五年一月二十四日提出之計算表為準據,而兩造對
於該表所計算之總金額七百八十二萬五千七百十一元復不爭執,
則考選部主張本件工程物價指數調整款應為七百八十二萬五千七
百十一元,即堪採信。考選部迄今僅給付四百八十萬四千八百六
十八元,其餘三百零二萬零八百四十三元迄未給付,福清公司據
以請求,
核屬有據。從而,福清公司請求考選部給付一千一百九
十萬一千二百二十七元(即㈠工程尾款八百八十八萬零三百八十
四元及㈡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三百零二萬零八百四十三元)本息
,
洵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等詞,為其
判斷之基礎,因而將第一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所為福清公司敗訴
之判決予以廢棄,改命考選部為該部分給付,及駁回福清公司其
餘之上訴。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即原審駁回上訴人福清公司其餘上訴(即請
求考選部給付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一千四百五十七萬一千八百三
十三元本息)部分}:
查兩造訂立之系爭承攬合約第七條第三款約定:「每月最終一日
為估驗計價日期,不論乙方(即福清公司-下同)請款
與否,均
應按月辦理」,同條第七款前段約定:「每期估驗計價先按契約
單價及工資計算核付,
俟物價指數於次月公佈後,再據以核算應
予調整之工程款‧‧‧」,則同條第九款「凡工程每月進度未能
按照契約進度表規定期限完工者,其逾期部分漲價時,不予調整
,跌價時按前述規定調整扣帳,惟如因甲方(即考選部)原因獲
准延期完工者,仍按物價或工資指數調整」之約定,並無排除已
完成進度按物價指數調整之情形,再參照同條第六款約定:「調
整工程費
是以『實際完成當月』工程之材料價款及工資價款‧‧
‧」之內容,似見上開第九款所謂「每月進度」及「逾期部分」
之計算,係指該(當)月份所完成之進度,並非工程之總進度。
何況,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亦認:「所謂『每月進度』係指該
月份所完成之進度,
而非總進度,蓋原契約第二十四條定有逾期
賠償,即乙方不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每逾一日罰違約金約高
達四十餘萬,該條文已規範總進度落後之逾期罰款,與第七條為
適應物價波動,使工程能順利到進行完成,只要每月按規定期限
完工者,若因物價漲價即予以調整,反之未達每月進度部分(即
該月落後進度部分),縱因物價漲價,該部分不予調整‧‧‧」
「若某月份按原進度內完成,若因物價波動及工資指數漲價,予
以調整,既合乎慣例也合於原契約精神,例如某月份進度僅為4
%,而原預定進度為6%,該落後(逾期)2%部分,不因漲價
而予以調整,其餘當月已完成之4%仍應予因漲價而調整較為妥
適,若僅因該月進度落後,則該月全部不予調整似顯嚴苛,應依
該當月已完成部分及當月未完成部分,視物價及工資波動分別給
予調整及不調整,較為妥適,也符合公平、合理、對等原則,更
契合原契約平等互惠精神」(外放鑑定報告書第九~一0頁);
準此,每月實際施工進度小於契約預定進度之差額,方屬不予調
整之「逾期部分」,似非該月份已施作之全部工程進度均不予調
整,則考選部主張採累計計算方式,以完成之工程應先彌補前月
份之落後進度,如有剩餘始可調整工程款
云云,是否已逾上開約
定之範圍而與兩造之約定無違?能否捨上開約定推翻福清公司依
該約定所為按物價指數調整之主張?攸關福清公司所得請求之物
價指數調整工程款金額之計算,非無推求之必要。又台北市建築
師公會前開鑑定報告書鑑定說明與其所舉案例對於上一期落後之
進度有以下一期進度彌補之計算方式,
似有未合,究以何者為合
於兩造約定之真意?亦待釐清。原審
未遑詳為推求
勾稽兩造訂立
系爭承攬合約約定之真意,遽採累計計算方式,而為不利於福清
公司之論斷,尚嫌速斷。福清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於其不
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不能認為無理由。
關於駁回上訴人考選部上訴部分(即命其給付福清公司㈠工程尾
款八百八十八萬零三百八十四元及㈡物價調整工程款三百零二萬
零八百四十三元本息部分):
按系爭承攬合約第七條第七款後段約定「調整款項於完工後俟業
主專案報請有關機關核准後撥款支付之」,查福清公司主張之物
價指數調整工程款金額雖然前後不一,但考選部原報請審計部核
准支付之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為三千零三十八萬七千四百二十四
元,尚在福清公司主張之金額範圍內,既經審計部准予存查,有
該部八十四年一月二十五日台審部伍字第八四00六八一號函(
影本)
足稽(見一審卷第一四0頁),已符合上開約定付款之條
件。考選部雖於八十五年七月九日以()選總字第一二九五六
號函(見一審卷第一九一~一九二頁)另行報請審計部核准支付
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四百八十萬四千八百六十八元,乃其自行重
新計算之金額,尚難以此推認本件不合於上開約定付款之條件。
次查,兩造就考選部依九十五年一月二十四日之計算表所計算之
金額(扣除考選部已付之四百八十萬四千八百六十八元,尚餘三
百零二萬零八百四十三元)並不爭執,而該未付之金額仍在福清
公司請求之範圍內,自
非不得命考選部給付。原審因以前述理由
,將第一審駁回福清公司請求考選部給付工程尾款八百八十八萬
零三百八十四元及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三百零二萬零八百四十三
元本息部分之判決予以廢棄,改命考選部如數給付,經核於法並
無違誤。考選部上訴論旨,猶執陳詞,並以原審取捨證據、認定
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
暨其他與判決基礎
無涉之理由,指
摘原判決上開於其不利之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不能認為有理
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福清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上訴人考選部
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
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
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二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蘇 清 恭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二 月 二十五 日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