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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5 年度台上字第 289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2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九三號 上 訴 人 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錦隆律師       黃世芳律師 上 訴 人 大強森複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達榮工業股份       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劉 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四 月十八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四年度重上字第四九八 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命上訴人大強森複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再給付,㈡ 駁回上訴人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請求再給付新台幣壹佰伍 拾貳萬玖仟叁佰伍拾肆元本息之上訴,及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 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上訴人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上訴人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其 他上訴部分,由該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亞公司)提起上 訴後,其法定代理人已由王永慶變更為甲○○,茲據其提出公司 變更登記表(影本)為證,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先予 敘明。 次查,上訴人南亞公司主張:對造上訴人大強森複合材料股份有 限公司(原名達榮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強森公司)於民國 八十九年九月至九十年(原判決誤載為九十一年)三月間向伊訂 購「落絲自動運搬系統」、「門禁、設備監控、地磅」、「網路 」、「落絲自動運搬AGV系統」(下稱系爭AGV系統)及「門禁追 加」等五項設備,金額合計新台幣(下同)五千三百八十萬九千 零四十七元。詎大強森公司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九日至九十年十一 月二十八日以整廠之環境評估、現階段人員不足、未能順利上線 為由,要求取消系爭AGV系統設備;伊已交付除系爭AGV系統外之 其餘四項設備予大強森公司,並經該公司陸續部分驗收完畢,應 給付之貨款為一千二百七十八萬三千四百零九元,大強森公司除 已給付之一千一百二十四萬九千八百五十七元外,尚餘尾款一百 五十三萬三千五百五十二元迄未給付。又系爭AGV 系統部分,伊 已給付德國廠商Eisenmann 公司定金十二萬九千歐元,嗣伊應大 強森公司要求取消訂單,經Eisenmann 公司結算後尚有四萬七千 四百歐元之尾款,以三一‧五之匯率換算,並加計伊銷管財及利 潤各為五%之損失,換算為六百十二萬六千一百五十二元,再加 計伊公司支出之機械設計規劃及電控規劃設計費用依序為三十六 萬元、六十萬元,合計損失為七百零八萬六千一百五十二元等情 。爰依買賣契約第四條第四項之約定及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 二百二十七條、第二百六十三條準用第二百六十條之規定,先位 聲明求為命大強森公司給付八百六十一萬九千七百零四元及自九 十二年三月三日起算年息百分之五之利息;備位聲明求為命㈠大 強森公司給付六百二十九萬二千三百八十四元及自九十二年三月 三日起算年息百分之五之利息,㈡大強森公司於伊給付Eisenma- nn公司四萬七千四百歐元後,給付伊上開金額及自伊給付Eisen- mann公司之翌日起算年息百分之五之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判命大 強森公司給付南亞公司二十八萬二千七百三十七元(即「門禁、 設備監控、地磅」尾款十二萬六千四百零四元及「門禁追加」尾 款十五萬六千三百三十三元)本息,而駁回南亞公司其餘之訴。 大強森公司未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已告確定。原審判命大強 森公司㈠再給付四百六十三萬一千零十三元本息,㈡於南亞公司 給付 Eisenmann公司四萬七千四百歐元後,另給付南亞公司一百 四十九萬三千一百元本息,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上訴人大強森公司則以:對造上訴人南亞公司交付之「落絲自動 運搬系統」、「門禁、設備監控、地磅」、「網路」、「門禁追 加」等四項系統設備有諸多瑕疵,迭經伊反應,兩造並多次開會 討論,伊亦多次請求修補瑕疵,然未經南亞公司補正,而無法驗 收,故伊得拒絕給付尾款。又「AGV 系統」設備,伊已於八十九 年十二月九日通知南亞公司取消訂單,何以德國廠商電儀圖遲至 九十年十月初始出圖,是南亞公司怠於通知德國廠商取消訂單致 損害擴大,且電儀圖上雖有註明「NAN-YA」,但機械圖上並無註 記,該圖是否與伊公司之工程有關,即非無疑。而南亞公司提出 德國廠商之銷售確認單並未列明設計、設備與及安裝等各項費用 ,而傳真函上所列「vehicle design」、「fork design 」等項 是否屬於必要費用,亦未見南亞公司審核,另南亞公司主張管銷 財及利潤各為百分之五並無所據,而「機械設計規劃」、「電控 規劃設計費用」之單價金額及小時數量之基準何在,亦應由南亞 公司舉證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依兩造所簽訂之買賣契約第八條合約終止或解 除第二~四款之約定,足見大強森公司得終止或解除合約之事由 有二,一為南亞公司將整案工程轉包,二為南亞公司因故無法履 行交貨義務時。本件大強森公司抗辯其取消「AGV 系統」工程訂 單之理由為「整廠之環境重新評估及現階段人員調度不足」及「 未能順利上線」,此與兩造約定之得終止或解除合約事由不符, 尚難遽認大強森公司得單方發函解除或終止系爭買賣合約。次依 南亞公司所提出之工程交運明細僅載:「訂購金額38,000,000( 元)、擬扣除金額30,913,848(元)、扣除後金額7,086,152 ( 元)」等語,僅能得知南亞公司擬向大強森公司請求向德國商訂 購並已支付之費用,尚難以該明細推知南亞公司有收受大強森公 司取消訂單通知之意思表示。再參酌南亞公司訴訟代理人於第一 審明確表示不同意默示終止契約,並主張大強森公司係片面解約 等語,益證南亞公司並未同意大強森公司片面解除或終止契約。 是南亞公司嗣後主張已默示同意大強森公司解除或終止系爭「AG V 系統」部分,殊不足取。按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解除權之行 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據此規定,債權人解除契約時,得 併行請求損害賠償,惟其請求損害賠償,並非另因契約解除所生 之新賠償請求權,乃使因債務不履行(給付不能或給付遲延)所 生之舊賠償請求權,不因解除失其存在,仍得請求而已,故其賠 償範圍,應依一般損害賠償之法則,即民法第二百六十條定之。 其損害賠償請求權,自債務不履行時起即可行使。大強森公司單 方取消系爭「AGV 系統」部分,既不生解除或終止契約之效力, 兩造仍應受該契約約定之拘束。而大強森公司給付買賣價金之義 務,既屬給付遲延。則南亞公司請求大強森公司賠償因債務不履 行給付遲延之損害,自屬有據。又南亞公司請求大強森公司支付 因訂貨而須給付Eisenmann 公司之定金十二萬九千歐元部分,已 據提出Eisenmann 公司之銷貨確認書,其上記載標的金額為六十 四萬五千歐元,嗣大強森公司通知取消系爭「AGV 系統」,南亞 公司乃轉通知Eisenmann 公司,經該公司結算後,已發生之費用 損失計十七萬六千四百歐元,惟南亞公司已匯款之金額僅為十二 萬九千歐元,南亞公司主張其餘四萬七千四百歐元尾款部分,固 未提出已匯款或其他已給付之證據證明之,惟依Eisenmann 公司 之函文所示,經結算後,已發生之費用損失計十七萬六千四百歐 元,南亞公司備位上訴聲明又為上述表明,自屬有據。南亞公司 請求大強森公司給付十二萬九千歐元部分,以三一‧五之匯率換 算為新台幣四百零六萬三千五百元。至南亞公司請求因取消訂單 ,而受銷管財及利潤各五%之損失,及其支出之機械設計規劃及 電控規劃設計費用依序為三十六萬元及六十萬元部分,僅提出自 己製作之費用明細,然為大強森公司所否認,且此非屬遲延所生 之損害,不得依此法則請求。至可否依其他法律關係請求,為另 一問題。是南亞公司此部分之請求,尚屬無據。次查,大強森公 司固不否認已收受南亞公司陸續交付之「落絲自動運搬系統」、 「門禁、設備監控、地磅」、「網路」、「門禁追加」等設備, 惟以上開四項工程存有瑕疵,迄未驗收合格等語為辯。依兩造所 簽訂之合約第四條約定之付款方式,「落絲自動運搬系統」、「 門禁、設備監控、地磅」、「網路」等三項設備部分,大強森公 司於①訂約時,付貨款總價之二十%,②南亞公司交貨完成時, 付貨款總價之三十%,③南亞公司設備安裝完成時,付貨款總價 之三十%,④驗收合格時,付尾款二十%。而「門禁追加」設備 部分則為,①訂約時,付貨款總價之三十%,②南亞公司交貨、 設備安裝及經驗收完成時,付貨款總價之七十%。足見南亞公司 交付上開貨物並安裝完成,與大強森公司驗收完成,分屬二事。 南亞公司將上開貨物交付並安裝後,尚須經大強森公司驗收完成 ,該公司始有給付尾款之義務。關於交貨驗收情形,㈠「網路」 設備部分:依兩造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會議紀錄所載,係兩 造會同鍵祥資訊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鍵祥公司)「實際現場 點收」網路使用端點共一0一點,其中第三點並載明:「大門守 衛室二點使用端待達榮電信(即大強森公司-下同)檢驗通過後 再施工」,足證該日非驗收階段,應僅為設備安裝完成之階段。 嗣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三日之工程驗收單下方則註明:「⒈守衛拉 到主機尚未有測試結果。⒉抽兩端PRINT 少一端」,尤至同年十 二月十九日會議紀錄仍有「達榮質疑網路工程內之工業電腦、LC D 顯示看板與原落絲工程案內生管部分重複。達榮要求網路點會 同廠商鍵祥抽檢五十點,如抽檢OK,隨即可開票付款(尾款三十 六萬元)」等語,該部分至少仍待驗收,尚難認九十年四月二十 三日工程驗收單為該部分驗收合格之證明。南亞公司主張「網路 」設備部分已驗收完成云云,殊不足取。次依鍵祥公司函稱,該 公司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日接獲南亞公司訂單,至大強森公司配 置網路線,係於同年十一月二日測試,同年十一月十三日完成布 置竣工圖,嗣於九十年五月三十日就增設五個網路端點進行測試 ,於九十年六月九日製作竣工圖。足證鍵祥公司於九十年十二月 十九日後並未再至大強森公司抽檢五0點,尚難認鍵祥公司上開 工作係關於瑕疵之修補。而自九十年十二月十九日之後亦無大強 森公司驗收之證明。南亞公司主張瑕疵已由鍵祥公司修補云云, 即無可取,自不得請求「網路」設備部分之尾款三十六萬元。㈡ 「門禁、設備監控、地磅」部分:依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之 會議紀錄僅載「安裝完工」,而九十年四月二十三日之工程驗收 單則加註:「尚有幾個端子不知作用」、「部分旋轉台不會轉」 ;另交運明細上之「全電子挖坑式卡車地磅」、「地磅電腦主機 」及「地磅系統安裝施工及監造(含土木及排水工程)」等項目 ,均備註:「南亞已訂購,但需配合達榮公司指定位置施工」等 語,而「門禁及考勤薪資整合軟體」及「地磅及ERP 整合軟體」 等項目則備註:「整合軟體需配合ERP 系統進行」等語,且其完 成率中有多項均未百分之百。足證上開項目遲至交運明細表製作 時,部分工程因須配合EPR 系統進行,故尚未完工。大強森公司 於九十年一月二十八日發函南亞公司辦理EPR 系統退貨,故兩造 於九十年十二月十九日會議紀錄中關於「門禁、設備監控、地磅 」部分,載有:「邊禁工程案內門禁軟體,達榮要求請再重新附 正版光碟片及教育訓練,請南亞安排。門禁考勤薪資整合軟體, 南亞提出:配合EPR 系統扣除,擬扣除十萬元,但達榮認為應扣 除288,000×60%。本案已確定地磅系統不做。尾款剩:693,719 元。但上述扣除部分有約七萬元差異之爭議。另行協商後,再發 文達榮驗收付款」等語,足證因大強森公司單方取消EPR 系統, 故「門禁及考勤薪資整合軟體」中之「考勤薪資系統」及「地磅 系統」因無EPR 軟體可資整合,故無法施作,且兩造合意上開二 部分不施作,而就「門禁、設備監控、地磅」部分,大強森公司 僅要求南亞公司附光碟及進行教育訓練及爭執應扣除之金額,並 未爭執系爭工程有任何瑕疵,足證系爭工程應已完成,且無瑕疵 。又南亞公司主張不施作地磅系統之扣除金額為一百三十四萬九 千一百三十八元乙節,為大強森公司所不爭執。而系爭工程之名 稱為「門禁、監視及地磅系統」,足見門禁系統為本工程之主要 系統,考勤系統則為次要系統,且考勤系統無法施作,係因大強 森公司單方取消EPR 系統之故,是南亞公司主張不施作考勤系統 之扣除額為十萬元,應屬可取。則系爭「門禁、設備監控、地磅 」,南亞公司得向大強森公司請求之尾款為六十九萬三千九百十 七元(計算式為2,836,576元-2,142,857元=693,719 元)。㈢「 落絲自動運搬系統」部分:南亞公司所提出之工程交運明細上雖 有大強森公司經理之簽名,惟該交運明細僅能證明南亞公司交付 安裝系爭設備,南亞公司並未提出驗收會議紀錄或工程驗收單, 尚難遽認系爭工程已經大強森公司驗收完成。又依兩造間於八十 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九十年四月二十五日、同年五月二十八日、 同年十一月二十日、同年十二月十九日之會議紀錄均有關於落絲 運搬台車之缺失檢討,且從未提及驗收或尾款之給付,足證系爭 系統確實存有瑕疵。又依巨將自動化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巨 將公司)函載,該公司於八十九年七月承接「紗餅搬運台車」設 備乙案,並已如期經南亞公司驗收付款結案。經南亞公司通知設 備使用有異常需改善,即陸續於九十年間前往處理,改善完成並 發文經大強森公司權責人員簽認,足證系爭系統確有瑕疵,而南 亞公司確有派巨將公司前往大強森公司處補正瑕疵,其中項目包 括:「更換SENSOR架」、維修「人機介面」、「更換人機通訊線 」、「更換人機主機板」、「定位板更換,光資料傳送器與定位 片調整」、「安全擋板維修、軌道調整」、「更換光電架」、「 修改台車固定架」、「更換LS(HL5030)×3 個及固定操作盤」 、「改近接開關」,並曾拆回光電座、定位片、極限定位片、擋 光片、光電開關對照式等設備維修,惟巨將公司前往大強森公司 補正瑕疵之最後日期為九十年十二月十二日,而兩造於九十年十 二月十九日之會議紀錄仍載有「落絲台車」之瑕疵,足見巨將公 司修補後,系爭工程仍存有瑕疵,尚難認系爭工程之瑕疵已完全 修補。另由巨將公司所發予大強森公司之函文載明:「二、為日 後責任歸屬,請貴公司人員於試機確認後簽名賴運旺。三、簽名 完成後,日後如有硬體設備損壞(非正常使用下損壞)本公司可 酌收維修費用」等語,足見系爭函文僅係保固而已,並非表示系 爭工程已無瑕疵。㈣「門禁追加」部分:系爭工程雖無驗收紀錄 ,惟據九十年十二月十九日兩造會議紀錄記載:「門禁追加案( 追加4ST)尾款剩156,333元,目前應無問題,待達榮通知後,即 可開發票付款」等語,足見大強森公司已就此部分表示合格,願 意給付尾款,此部分大強森公司應給付南亞公司十五萬六千三百 三十三元。準此,南亞公司得向大強森公司請求「門禁、設備監 控、地磅」設備之尾款六十九萬三千九百十七元,「門禁追加」 設備之尾款十五萬六千三百三十三元,合計為八十五萬零二百五 十元。從而,南亞公司請求大強森公司給付四百九十一萬三千七 百五十元本息,扣除第一審已命給付二十八萬二千七百三十七元 本息後,尚應給付四百六十三萬一千零十三元本息,並於南亞公 司給付Eisenmann公司四萬七千四百歐元後,大強森公司另應給 付一百四十九萬三千一百元本息,均屬正當,應予准許,超過部 分,即非正當,不應准許等詞,因而將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南亞公 司敗訴之判決予以部分廢棄,改命大強森公司再為該部分給付, 及駁回南亞公司其餘上訴。 關於廢棄發回{即㈠命上訴人大強森公司再給付,及㈡駁回上訴 人南亞公司請求再給付銷管財及利潤各五%(五十六萬九千三百 五十四元)與機械設計規劃(三十六萬元)及電控規劃設計費( 六十萬元)本息之上訴}部分: 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九條第六款所謂判決理由矛盾,係指其 理由前後牴觸,或判決主文與理由不符之情形而言,有一於此, 均足為發回更審之原因(本院五十三年台上字第三五七一號判例 參照)。本件原審一方面認大強森公司單方取消系爭「AGV 系統 」部分,不生解除或終止契約之效力,兩造仍應受系爭「AGV 系 統」契約約定之拘束,另一方面竟又援引本院五十五年台上字第 一一八八號判例就民法第二百六十條所闡釋之意旨,認南亞公司 得請求大強森公司賠償因債務不履行給付遲延之損害,復未說明 大強森公司就系爭「AGV 系統」部分如何應負給付遲延責任之依 據及理由,非無判決理由矛盾及不備理由之違誤。其次,倘大強 森公司僅在給付遲延中,則南亞公司給付德國商Eisenmann 公司 十二萬九千歐元及尚未給付之四萬七千四百歐元,得否認係南亞 公司已確定所受之損害?尚非無疑。再查,前述「門禁、設備監 控、地磅系統」中之考勤系統未施作,所應扣除之金額為何?兩 造既有爭執,原審未詳為調查,遽認南亞公司主張扣除十萬元為 可採,尚嫌速斷。且原審認南亞公司得請求此部分工程之尾款為 六十九萬三千「九百十七元」,已超過南亞公司請求給付之六十 九萬三千「七百十九元」之範圍(見一審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支付 命令卷第一一頁),復與其計算式所得為六十九萬三千「七百十 九元」不符,兩者相差一百九十八元,終致影響給付之總金額, 究以何者為正確?即有再詳為核算之必要。又兩造九十年十二月 十九日會議紀錄就「門禁工程案」既有「另行協商後,再發文達 榮驗收付款」之記載,能否認大強森公司就此部分已驗收完成? 攸關大強森公司有無給付尾款之義務,亦有進一步推求之必要。 大強森公司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上開於其不利部分為不當 ,求予廢棄,不能認為無理由。末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 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 ,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原審既認南亞公司得請 求大強森公司賠償因給付遲延之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而南亞公司 主張受有前述銷管財及利潤各五%(原應為五十六萬九千五百五 十二元,但因原審前述「門禁、設備監控、地磅系統」之尾款計 算錯誤而命大強森公司多給付一百九十八元,南亞公司因而以之 計算上訴金額為五十六萬九千三百五十四元)與機械設計規劃( 三十六萬元)及電控規劃設計費(六十萬元)之損害乙節,倘非 虛妄,何以非因大強森公司遲延履行所生?未據原審說明所認定 之理由及依據,徒以上述理由,遽為不利於南亞公司之論斷,尚 嫌速斷。南亞公司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上開於其不利部分 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其他上訴{即南亞公司請求大強森公司再給付六十八萬 三千五百元(即「落絲自動運搬系統」尾款三十二萬三千五百元 及「網路系統」尾款三十六萬元)本息之上訴}部分: 原審以前述理由駁回南亞公司請求大強森公司再給付「落絲自動 運搬系統」尾款三十二萬三千五百元及「網路系統」尾款三十六 萬元(合計六十八萬三千五百元)之上訴部分,經核於法洵無違 誤。南亞公司上訴論旨,猶執陳詞,並以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 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暨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指摘 原判決上開於其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不能認為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南亞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 由;上訴人大強森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 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 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二  月 二十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蘇 清 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一  月  四 日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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